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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2、第 22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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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跋过人山,涉过血水,去过很多风景很美的地方,可那都不是我的归宿,我来,你相迎,我走,你相送。
“先放开我。”秦禹尧不自在地拿开褚裟的手,他攥了一下就松开了,“你跟老板一点儿也不像。”
“不像吗?”
“你单纯,他……”秦禹尧摇了摇头,没做评价,随后拿了根烟点燃。
“第一次听到有人这么评价我。”褚裟感觉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你是认真的吗?”
“嗯。”
“你在害我。”褚裟笑了,这话说得没有什么力度。
“我永远不可能害你,若是我害你,不用你动手,我自己就先解决了自己。”
“在我们家,单纯是活不下去的。”褚裟叉着腰声明,“所以我超级超级不单纯,你要小心一点。”
“小心什么?你要害死我?”
“小心别爱上我,以前爹地给我雇的保镖都爱上我了,可烦人了。”
“你有这么厉害吗?”
“不知道啊。”褚裟在憋笑,他推了一把秦禹尧,“别逗我,我要生气的,外面的雨好大。”
“我没有伞。”
“你睡地板?”
褚裟见秦禹尧点头,他又立马摇头,“开玩笑,你睡床我睡沙发,年纪大了的哥哥还是注意点身体吧,别让人担心。”
“你为什么回来开网吧?老板说你学历很厉害,很有学问,开网吧是在浪费人生。”
“他是这么说的啊……”褚裟捏着下巴沉思了一下,“我和同父异母的哥哥相爱了,那两年的不伦恋很幸福,可是这场爱见不得阳光,在我们得知我们是兄弟时,爹地也知道了我们的事,好大一场戏啊。如果我说我是为了逃避这场爱带来的痛苦才来这里开网吧消极度日的,你会不会觉得我没出息?”
“我不该多嘴,抱歉,你睡觉前喝酒?”秦禹尧发现褚裟把酒当水喝,床头放了几罐啤酒和一瓶威士忌。
“我不生气,也不介意你知道。一开始我是想杀掉所有知情者然后继续心安理得地和凉哥哥在一起的,怪就怪爹地也知道了,杀他太难了。我是他豢养的金丝雀,我依恋他的爱,舍不得动手,就只有挨打的份。”
褚裟拿了一个枕头,他一步一步走到秦禹尧跟前,“你觉得身为褚家人的我单纯本身就很单纯,我钦佩你的勇气,祝你好梦。”
秦禹尧被褚裟递过来的枕头推了一下,他感觉这有千斤重,但又释怀了。
假如人在噩梦中惊醒的话,会听到时针转动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特别大。
梦里的那一张张死不瞑目的脸让人生寒,秦禹尧看了一眼空调,温度开得太低了。
“怎么了?”褚裟也醒了,他转了个身看着秦禹尧,“你说梦话了。”
“我说了什么?”
“叫了一个人的名字,没听清是什么。”褚裟坐起来,他趴在床边仰视秦禹尧,“是爱人吗?”
“是我憧憬过的人。”
“他怎么了?”
“被人杀了。”秦禹尧没再听到话,他想摸根烟却摸到了一只手,比他的手光滑细嫩很多,想来是养尊处优的人,恰似某人自我嘲讽时说的金丝雀,“是个女的。”
“我要吃醋了,这就要吃了……不过,她有因为你受伤吗?”
“我不敢爱她,更没有什么资格爱,等我觉得有资格了,她也死了。”
“阿尧哥哥,很多人都不敢爱,他们没有勇气,说着生活,说着不容易,说着蹩脚的理由为自己开脱,甚至觉得深爱是卑贱,这太不浪漫了。爱可以夺走我的命,但它不能夺走自由,但有时候爱让我的心很自由,我便不在乎身体的不自由了。”褚裟知道自己的理想主义不一定被人接受,但还是没有停下话,“不多数人都不值得被爱,因为大家都太虚伪太防备了。”
“还有吗?”
褚裟不说话,他低着头沉思,没有注意到秦禹尧来到自己跟前。
“你讨厌我吗?”
秦禹尧捧起褚裟的脸,见没有反感便靠近了一些,闻到了对方身上的薄荷清香跟威士忌的味道,“如果我吻你,你会告诉老板让他杀了我吗?”
“啵啵。”
韩语啵啵是亲吻的意思,一般是大人与孩子说的,或者女朋友对男朋友撒娇时的用语。
秦禹尧之前和韩国佬做过“生意”,听过女的跟男的撒娇说啵啵,男的就亲了那女的。
“好。”秦禹尧亲了一下褚裟,蜻蜓点水的一下,然后就退了半个身子。
“还要。”褚裟不舍地把脸又凑了上去,主动亲了秦禹尧,“要啵啵好多。”
“不爱你哥哥了吗?”
“我们拍拖吧,你说好不好?”
“你喝了很多,可能明天就断片了。”秦禹尧这才注意到那瓶威士忌被喝干净了,抬手摸了摸褚裟的头,“睡觉吧。”
“头疼。”褚裟躺下,他枕在了秦禹尧的腿上,还用脸蹭了蹭,“不要睡,给我揉揉头嘛。”
“你跟你大哥也这么撒娇吗?”
“呃……有过吗?”褚裟拿起秦禹尧的手放在头上,“没有,我在国外的时候不是现在这样。”
“那是什么样?”
“鬼佬很看不起亚裔,常常欺负我,所以我老跟人打架。”
“我想象不到你打架什么样子。”
“很凶,超级凶,嗷呜那种。”
“以后家里要是有人,你就少喝点酒吧。”
“凭什么?”褚裟刚起身就被按了下去,他被硌着脸了,不怀好意地摸了一把,“阿尧哥哥还很年轻啊。”
“你干什么?”
秦禹尧抬了手,但不是要推开,而是抚摸着褚裟的后颈,微微喘息,“慢点。”
时针还在转动,外面又下起了雨,落在叶子上很响,还有秦禹尧的喘息,时间就这么流淌过去。
“咳咳……”褚裟抬起头看秦禹尧,舔了舔嘴角,然后起身坐在了床上,他开了一瓶啤酒漱口,吐在了水杯里,“我早就想换杯子了,终于有理由了,你看,人永远需要找理由去做某件事,多不自在。”
“你不用吗?”
“你会吗?”褚裟解开裤子,掏出来后还用挑衅的目光看着秦禹尧,“你口技比不过我的。”
秦禹尧挪了挪,他跪在床边,刚开始就被褚裟按住了头,他刚才可没这么过分,现在的年轻男孩真是……
“专心点。”褚裟有点不高兴,捏了捏秦禹尧的脸。
没多久,秦禹尧就放弃了,他用手背擦着嘴巴,有些急躁。
“你趴这里,不用动,我自己来。”褚裟拍了拍床沿。
秦禹尧不想被搞,试图改变局势,“让我再试试。”
半个小时后,褚裟拖着脸打哈欠,“你不行就算了,我困了。”
男人可听不得“不行”两个字,脑子一抽,秦禹尧就趴床沿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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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裟这可不困了,他在柜子里翻了翻,“介意吗?我每个月都体检,给你看一下报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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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事。”秦禹尧被凉了一下,激动地想跑,但被拉住了腿,他要是早知道会发展成这样,醒来后立马就睡过去,大晚上脑子有病才会谈人生,谈他妈的屁人生!
“为什么要捂嘴?”褚裟俯身贴着秦禹尧的后背,“你是怕被人听到吗?”
“你慢点。”秦禹尧抓着褚裟的手腕喘息,他垂眼看着对方胳膊,好养尊处优的小少爷,连胳膊也这么精细的漂亮。
“阿尧哥哥,你要和我恋爱吗?你憧憬的人死了,我爱人成了我的大哥,我们都是失意的人。”褚裟捏了捏秦禹尧的手,“之前我说能被你的手抚摸的人一定很幸运,那时候我就笃定你以后抚摸的人会是我,多有意思,我总能得到,然后再失去。”
“臭屁小子。”
凌晨一点,两三个易拉罐倒在地上,被人一脚踢飞。
“我以后搞房地产的话,一定先开发阿尧哥哥这里的地。”褚裟追着易拉罐踢,他回头看了一眼,秦禹尧已经睡过去了,无聊地坐回床上,理了理对方额头上湿漉漉的头发。
——我想去看冬天的海,不是一个人,但我一直不知道另一个人是谁,现在知道了,可能也不会有机会了。
等秦禹尧醒来的时候,他正好看见了蓄势待发的褚裟,身上很清爽,应该是昨晚清洗过了,“我刚起。”
“我比你早起一小会儿。”褚裟把秦禹尧的两条腿缠在自己腰上,人缓缓靠近对方。
“呃啊……不做了。”秦禹尧皱起眉头,差五岁简直差了五个世界,他抵着褚裟的胸膛求饶,昨晚他被做昏了也不肯认输,但今天早上实在是没力了,“今天放过我,下次再弄。”
“还有下次吗?”褚裟玩着秦禹尧的耳朵,低头吻了吻,“我以为你在糊弄我,回头打电话跟我说以后不要再见面了呢。”
“我没有要糊弄你。”
“不信,你发誓。”
“如果我骗你,就让我被雷……”
“不要,太狠了,如果你骗我,你p股就会被我搞烂。”褚裟心满意足地亲了一下秦禹尧的额头,“你去忙吧,我爹地派车来接你了。”
“他知道我在这里?”
“他打电话过来,你没醒,我就接了。”
“他知道我们两个的事了?都说了什么?”
秦禹尧抓着褚裟的衣领逼问,他有些慌,怕自己待会儿被老板找人打死。
“别怕,他没说什么。”
褚裟收起笑容,把秦禹尧揽进怀里,“你跟我又没有血缘关系,他不管这事的。”
“你不应该接电话的。”秦禹尧没被褚裟安慰到,他一把推开人摔门而去。
“阿尧,你不要生气啊。”褚裟追上去的时候只看见了汽车尾气,他打给了褚高信。
“有事吗?”
“别为难他。”
“那你回家工作。”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