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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Chapter 149-15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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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9
这年的新年，大家都没有空闲，所以除了在一起吃了几顿人员不齐的饭以外，也没有什么特别的活动。
但是在跨年的时候，五条、夏油、硝子、甚尔、惠以及津美纪敲开了我的房门，送给我一件新年礼物。
以前从没有收到过的新年礼物——是一本手工制作的相册，不过看起来意见似乎不太统一。
封面上有许多涂鸦，还有一个眼罩小人发射龟龟波揍了另外两个有着奇怪刘海、以及嘴角有疤的小人。
在五人的目光下翻开相册之后，看到的是九年前进入高专之后，他们拍下的、我单独一人或是和大家一起的照片。
九年前日常在高专的他拍，一起去水族馆、游乐园、商业街、甜品店新年参拜、京都的烟花大会……
也包括九年后的跨年、日本七夕时的夏日祭等等。
“千寻，你之前问我‘是什么塑造了你’，我想应该就是这些回忆吧。”夏油如是说道。
心脏变得奇怪起来，不同于维持生存的普通的跳动，现在的心跳是从未有过的。
五条兴致盎然，“把小千迄今为止的照片全部收集起来了呢！收获满满！”
“也是夏油提出来的哦。”硝子补充。
“真是的，我也是做出巨大贡献的啊！”白猫猫很不爽。
“偷拍那么多张照片完全是变态行径吧。”
甚尔带着漫不经心地嘲讽，继续拆台。
“哈啊？！你有什么资格说我！！”五条当即反唇相讥。
“你们两个完全是半斤八两！”惠忍无可忍。
“好啦，这种时候就别吵架了。”津美纪试图劝和。
看着他们，我只是眨了眨眼睛，就有湿湿凉凉的东西划过脸颊。
“我……”张了张唇，应该是想说些什么的，我却哽咽起来。
“小千……”四位男性瞬间都端坐在原地，不知所措。
——除了在甚尔面前情绪崩溃过一次，不过那次我也好好把自己的脸完全遮住了，所以在今天之前其实没有人看见过我哭泣的模样。
还是两位女生反应过来，赶紧抽了纸，为我拭泪，我一把抱住她们。
“……我果然最喜欢大家了！”
这就是喜悦吗？
可是好痛苦，心脏酸酸胀胀的，让人几乎透不过气来……
好想去回应，但是要怎样才好呢？我该怎么说、摆出怎样的表情才能表达自己的情绪？又该怎么做才能报答大家？
想要、真的好想要，想要感情，想要用同样的感情去回应……
如果能把全部的自己、只此唯一的这一整颗心脏都摆在阳光之下让大家看到就好了……
如果……
有什么从这儿过境，又有什么在此地居留，最后全都杳无踪迹，在一片支离破碎的断壁残垣之中，唯有一种敏感而复杂的心绪连死神都无法带走。
带着执念永恒地凝固于原地，在时间中被遗忘，逐渐变得冰凉麻木……
然后在今天终于被温柔地拾起、重新拼凑缝补，找回些许原本的温度。
这是能让人的心脏都感到疼痛的温柔，感到疼痛却又甘之如饴。
我不由自主地咧开嘴、灿烂地笑了起来。
一直以来都在永夜之下黑色、干涸的焦土上徘徊的我，终于看见了迟来的黎明，看见了一条细长、蜿蜒的河流，带来丝丝生机。
然后，好像终于学会了笑——是发自的内心的笑，是想笑就能展露出的笑。
“我们都很喜欢千寻。”津美纪说道，她似乎感觉到了什么，也落下了泪。和硝子紧紧地抱着我，像是要递给我些许力量。
不是很多、却很温暖，能支持我走很远、很久。
甚至于去对抗……
“虽然小千哭起来也很好看，但是这里会痛，”五条一手捂着胸口，愣愣地望着我，“果然还是想要小千一直这样开心地笑着。”
“这是理所当然的吧。”甚尔飞快地暼了他一眼，冷绿的瞳仁便继续凝望着我。
“千寻能够发自内心地笑出来。”夏油也笑起来。
“就代表我们所做的一切都是有意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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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0
给各位都准备了不同的礼物，其中送给甚尔的是一只手工制的御守。
送御守是因为五条夏油都有，而且甚尔这个人感觉更危险，就迷信上来说有个能保平安的御守更让人安心的感觉。
单独拎出来讲是因为，我的手工很烂，自制的御守除了“平安”二字还能看，其余的图案包括缝边的针脚都丑得不成样子……
“所以，要给我什么礼物？”面前的男人顺从地闭着眼睛，像是收敛起尖齿利爪的大型黑色猫科动物。
但是！既然做好了，就要送出去！
“我给你，”终于犹豫完毕，我再次出声叮嘱，“但是收下之后也不准看。”
他忍不住笑起来，又勉强敛下，尽量正经地回答道，“……好。”
于是我放心地把自制御守塞进他的掌心，然后下一秒，这个人就睁开眼，而且还举起来细细打量。
“你说话不算话！”正好是我踮起脚也够不到的位置，一时情急就冒出了小孩子才会说的气话。
“没啊，我是答应你收下礼物，又不是答应你不看，”他还强词夺理，而后甩了甩手上可怜巴巴的、丑丑的御守，又是噗嗤一笑，“这个是什么？”
“保你平安的御守啦，”既然已经无法挽回了，我只好坦白，“虽然样子是有点不太好看，但是我真的尽力了。”
不知道甚尔有没有把话听进去，因为他愣了愣，又重复一遍，“保我平安？”
“是啊，你不是会做危险的事情嘛，倒不如说你这个人总是让人不太放心……”我慢吞吞地解释。
“在制作过程中，我有在心里一直不断地默念‘保护甚尔平安’，所以就算长得不太好看，但应该是有用的。”
在这个上面我还是相当坚定的。
他沉默着，小心翼翼地将那个丑丑的御守收好，然后上前一步拥住了我。
紧紧地、紧紧地，在一片沉默之中维持了很长时间，仿佛在等两个人变成一个人。
最终他开口，声音有些艰涩，“对不起，没能让你安心，都是我的错。”
“说什么呢？！”我轻拍着他肌肉紧实、宽厚的脊背，“我说过甚尔很重要嘛，重要的人再安全都会让人不放心哦！这是定理。”
“所以不要把过错揽到自己身上，甚尔一直以来也为我做了很多事呢，真是非常感谢。”
男人稍稍松开我，吻吻我的唇，又像什么小动物一样舔了舔。
“千寻，思考了很长时间，我果然还是想和▇一起生活，”他说，“我▇ ▇。”
“……”好像听到了，又好像没听到，只是终究无法理解，我浅笑着看他，“嗯？”
似乎是意识到有哪里不对，甚尔把住我的肩紧盯着我，试探性地问，“千寻，你……听不见吗？”
“欸？我不清楚，”仔细想了想，“刚才好像确实有些没听到，你刚才说了什么吗？”
“我说我▇ ▇。”
缓慢地眨了眨眼，我迷茫地看着甚尔变了脸色，有些不知所措。
“那个，对不起，我……”
他制止我继续说下去，“没事，千寻，这不是你的错。”
“可是……”
“没关系，有什么事都可以解决的，毕竟这儿有那么多人。”
——可是你的样子一点都不像没关系的样子啊。
这样的话我说不出口，只能安静地等他平复下心绪，重新变回平时的模样。
“千寻，没事的，”甚尔揉了揉我的脑袋，再次强调，“一定能解决。”
“……”我看着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究竟发生了什么？明明看样子，感到难过的是甚尔啊！
但又为什么一直在安慰我呢？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