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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Chapter 123-124 ...

  •   123

      好在之后虽然只有两天时间,但还是带着惠和津美纪出去逛了逛,不至于让他们的旅行经验只剩下两个不靠谱的大人总是在吵架的糟糕回忆。

      也没有忘记要买给高专各位的伴手礼,然后……察觉到周围多出的两个气息,我算了算日子,清楚平静的日子或许就该告一段落了。

      “你就是那个在五条悟身边的女人?”一个打扮的相当怪异的女性,年龄大概在三十岁左右。

      “长得还不错嘛,”还有一个差不多岁数的男性,“要怪就怪五条悟吧。”

      虽然附近没有无辜的路人,但是没有放下「帐」的话,最好也还是不要放出蛇神弄出太大的动静比较好。

      “你们啊,”我看着那两个诅咒师,“想好了要怎样的死法了吗?”

      “狂妄的小鬼!!解决了五条悟之后就把你的皮扒下来做成灯罩!”

      ……

      到底是谁狂妄啊。

      夜风吹起耳边垂落的发丝,散乱的四肢带着飞溅的鲜血落地,身体重重地摔在地上。

      “见到神明的时候,连跪拜都不知道吗?”

      视线向下,是二人因惊恐和痛苦极端扭曲的表情,大张到极限的嘴因为过量的恐惧发不出应有的声音,只能发出些无意义的嗬嗬喘气声。

      那时候对夏油说得并不是真话,只是短暂地骗过了自己也骗过了他人、我自以为的真话罢了。

      只是那样温柔的夏油要是杀了人的话,他就不会再回头了,而我要的就是让他放弃他的大义,还可以回到高专来。

      人类和蝼蚁并无不同,是生是死,是好是坏,都与我无关。弱者只要在秩序之下按照弱者的生存方式活下去就行了,但若是自己跳脱出了安全的范围……

      没有神经跑到路上的蝼蚁会被踩死,不遵守规则的人类及其生于无序的衍生物咒灵亦是如此。

      在计划之外的,都是不被需要的——这就是我眼中的世界。

      “那么,”踩上在肮脏的路面上逐渐蔓延的殷红血液,漾开丝丝微弱的涟漪,居高临下、面无表情地看着那两人,“最后问一遍,你们想要怎样的死法?”

      ……昏暗的灯光,走在无人的窄巷里,身后是蜿蜒断续的血迹。

      人类,真的很奇怪,明明杀了很多人,却无法做好被杀的觉悟;喜欢看他人痛苦,自己承受痛苦时却又无法忍受。

      临死之前不外乎都恐惧到说不出话来或是拼命的求饶说不想死,可是我的问题只是让他们挑选自己的死法而已。

      真的很奇怪。

      血液顺着小臂流淌,汇聚至垂落的指尖,一滴紧接着一滴,快速地落下。

      手上是从那个男性诅咒师身上滚出来的铁锥——不同于需要发动的反转术式,不论我愿不愿意,蛇神的力量会无条件治愈我身上所有的伤。

      所以需要不停地、不停地切开快要愈合的伤口。

      我大概,没有办法珍惜自己。

      嘴上可以无神经地说着最喜欢自己,可实际上连“喜欢”是什么感觉都不知道。

      明明也会感到疼痛,大脑被破坏的话也会死,可是为什么啊……

      为什么我感受不到那种情绪呢?

      这不是很奇怪吗?!

      不论是害怕、恐惧,还是喜欢、爱意……什么都感觉不到,什么都没有……

      我不也是个人类吗?我也想有情绪啊。

      而且……就在最近连普通的心情都像流沙一样从指缝中迅速溜走,前一秒还觉得稍微有点高兴起来了,然后就什么都感觉不到了。

      先前分明还不是这样的。

      作为人类的这一部分就要这样消失了吗?

      虽然不想变成那样。

      但……像这样极端渴求着情绪的“我”就一定是正常的吗?

      没有可以参考的先例,也没有能模仿的对象,到底该怎样表现才是好的,该怎样做才是正确的……

      现在的我已经完全不知道了啊。

      ————————————

      124

      “好凉……”

      碰到我的那一刹那,满身都缠绕着血腥味的男人似乎被入手的温度给吓了一跳,于是低沉的声线当即沾染上了平日里难有的焦急与怒气,“嘁!千寻,你想死吗?!”

      随后我被甚尔不由分说地一把抱起,手中带着鲜血和碎肉的铁锥落地,他紧蹙着眉脸上没有一点笑意。

      ——这种时候和惠真的看起来像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而我连父母的长相都不记得了啊。

      也不知道是会和双亲中的某一人长得特别像,还是有些地方与一人像、另外一些地方则与还有一人相像......

      不对,想这些也没有任何意义,现在应该回答对方的问题才对。

      ——这种程度的伤和失血是无法让我死去的。

      原本应该说这样的话让甚尔安心才对,可不知道为什么,话到嘴边出口的却是——

      “或许吧,毕竟我还是挺想知道的,‘死’是一种怎样的感觉呢?”

      死的时候,我会感到害怕吗?

      他没有立即回话,只是抱着我的手臂又收紧了些。

      直到在一处偏僻且破旧的小楼前停下之后,他才开口。

      “最近由于某些原因,诅咒师很活跃,今天处理的不及时,让你遇上了,抱歉。”

      “为什么要道歉?”我不明所以,“我很强的,并不需要那么小心的保护。”

      说着,我抬了抬胳膊,裂开的袖子下,原本从肩膀一直划到小臂中段的、可怖的伤口已经完全愈合了,甚至于光洁如初,若非肌肤和衣物上还有残留的血迹,根本看不出来这里才受过伤。

      “不是……该怎么说呢?”有些烦躁地揉乱了自己的头发,甚尔似乎不知道该如何表达,只是道,“可以说就是因为这样,所以才更让人不放心吧。”

      “欸?”不给我更多疑惑的时间,他直接拉着我踩着露天掉漆生锈的扶梯上楼,暴力打开了二楼的一扇房门。

      灯一开,就看清了这是一方小小的榻榻米居室,甚至没有用移门隔出来的厨房和橱柜,大概只有一个非常小的盥洗室,因为什么都没有,所以室内看起来整洁干净,只是空气中飘散着一股旧房子独有的霉味。

      “要是杀了人,我就会来这儿留宿,”满身血迹的甚尔牵着我进屋,“惠那小子无所谓,但津美纪说不定会吓到,然后又要大惊小怪,很麻烦。”

      说明原因之后,他拉开盥洗室的移门,让我先进去清洗。而我在他松手的瞬间踮脚环住了他的脖颈,柔软的身体全然地贴进他怀里。

      “嘛,这样很好哦,甚尔,”吻上他右嘴角的伤疤,我看着他因惊愕而微微睁大的眼睛,低声如太息般道,“现在的你,应该已经可以给予我些许情绪了吧?”

      不知道自己是以怎样的心情做出这样的行动并说出这种话......

      抑或者,我空荡的内心根本就没有生出任何情绪。

      “你......”握紧我上臂的大手不知道是希望我抱得更紧一些,还是要扯下我的手,“在说什么?”

      “我说,如果是甚尔的话,”勾引似的用舌尖轻舔过他的唇缝,我看着他逐渐黯下来的冷绿色瞳仁,“现在对我做什么都可以哦。”

      这具身体随便怎样都可以,就让我稍微汲取一些感情吧,哪怕只有一点点也好,让我像个人类那样......

      男人没有继续说话,而是喘息着重重地吻上我的唇,松开了我的双臂,转而紧紧地抱着我进入了狭小的盥洗室,将我抵在冰凉的瓷砖上。

      尽力回应着甚尔,很容易就感受到他身体某处起得变化。

      还是没有任何感觉,能由混乱的气息和动作推测出对方的情绪,但我的内心仍旧什么都没有。

      以前在生物课本上看过,所以并不是全然不了解男女之间的那点事,认知停留在“人类身为哺乳动物的繁殖手段”,一直以来也并没有深入了解的兴趣与打算。

      开关被打开,花洒先是喷出冷水,而后又逐渐变得温热,打湿了头发、肌肤与衣物,流进眼中的水模糊了视线。

      甚尔吻过我颈间的软肉,最后轻咬着凸起的锁骨,低低地喘息。

      “千寻,帮帮我,用手或是腿都行。”

      “欸?”我有些惊讶,并没有想到他会忍着。

      “别误会,”他含住我的耳垂,“等你真正爱上我了,那个时候我可不会客气。”

      因为他的动作,身体不由自主地颤了颤,我垂下眼睑。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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