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第四章:孙方 ...
-
路田警察局,11:45分。
秦由理已经在这里坐了有三十多分钟了,经过的女警摇头无奈道:“谁让这小子迟到,碰上最讨厌迟到的陈警官也算他倒霉了。”
好无聊,陈警官什么时候结束鬼会议,早知道定个闹钟了。
就在他发呆地盯着地砖,开完会的陈述林从楼上下来,看到这小子的呆样,才算是缓了他心里的怒气。
嘀!紧贴大腿的裤兜里,手机颤抖一下,陈述林看到安清言发过来的信息,低声说一句:“这么快?”
安清言她们行动确实很快,不到十五分钟就到了警察局。
“陈警官,先找个地方进去说吧。”安清言拿紧那记事本,对着一脸期待的陈述林说。
陈述林冷静下来,指着近处的询问室:“对,我们先进去,这边走。”
凑近走到最后的秦盼夏,秦由理放低声音:“姐,你们这是要干嘛?”
秦盼夏一向知道这人的好奇心,向来不比她低,可她为什么要告诉他呢,仰着下巴,快步跟上前面的步伐:“别叫我姐,叫我姑奶奶,这件事我才不会告诉你。”
“唉!好歹我们认识这么久,这人真的是我姐嘛。”秦由理心里仿佛有一只猫爪来回抓挠,不告诉他,那我不会猜吗?笑话。
询问室,三人对坐陈述林前面,陈述林直接进入主题,问她:“是找到什么关键证据了吗?”
“这是李娟记事本,里面还有张小册子,东西是社团找到的。”
安清言把本子放在桌面上,往前推近,又继续讲:“我们还去找了新闻系的学姐,她告诉李娟前三天见过一位戴口罩和太阳镜的女人,女人还拿出一张卡给李娟,李娟并没有接受。”
陈述林飞快翻动纸张,双眼快速扫荡里面的内容,不到一会放下,沉默一瞬才开口:“没想到,李娟竟然……”
“她一定会是位好记者。”安清言垂眸补上这句话。
秦盼夏见两人都不再说话,忍不住开口:“咳,那我说了,林惜东西。”
林惜拿出一个外表普通的铁盒子,用力扒开盒盖,里面的东西也就此面世。
“这东西是李娟舍友张雅琪给我的,她告诉我,李娟生前最近几天都没有请假外出,她觉得奇怪问李娟,李娟莫名其妙告诉她,以后能不能安全离开学校也不可能了,然后李娟交给她这铁盒子,说如果有人来问她情况,就把这盒子交给那人。”
秦盼夏听到这句话时,不免完全对上她的猜测,李娟放弃逃跑,因为凶手一直在暗中观察她,并伺机而动。
李娟在死之前,不知道她该是以什么心情面对死亡。
安清言从盒子里拿出一封信,信里写满了受害人的痛苦以及愤怒,详细记录了经纪人对她的恶行。
“孙方。”这是经纪人的名字,普通的名字,却成为那些人的恶梦。
“非常谢谢你们,接下来的工作就交给我们了。”
陈述林由衷道谢,起身,挺直的腰板往下弯。
秦盼夏说:“不用谢,希望你可以把凶手送进牢房,让他坐个三百年。”
“我会的!”不仅仅为了受害人,还有对得这一职业。
“我们就走了,再见。”安清言走到门口,停下脚步向身后的陈述林摇摇手。
话毕,几人也纷纷离开,经过各种各样的店铺,吆喝声,脚步声接踵而至。
“清言姐你这是有什么烦恼吗?”秦由理刚侧头就瞥见她往下挤的眉头。
“我是在疑惑一件事而已,算不上烦恼。”安清言抬眼望他一眼,黑白分明的杏眼不带情绪。
秦由理有些好奇让她疑惑到底是什么事,不由出口问一句:“哦,这样,那是什么事呢?”
秦盼夏突然跳出来,一只手揽着安清言肩膀。
“嘿,这件事当然不能告诉你啦,小学弟~清言我们回宿舍再聊。”秦盼夏揽着她往前走,走了几步,还往后做了鬼脸。
林惜捂着上扬的嘴唇,向他点头,连忙小跑跟上两人的步伐。
秦由理慢慢跟在三人身后,眼神幽怨盯着秦盼夏背影。
“清言,你是觉得社团那道人影有问题吗?”
“是的,我总觉得孙方以及神秘女人,还有那神秘人可能有一种联系,其中关键人是李娟,只可惜线索并不多。”安清言望着树梢上的三只鸟儿互相嬉戏。
“这神秘人会不会就是神秘女人呢,那她有可能是学校人员。”林惜听完猜测道,但这个猜测有点令人毛骨悚然。
秦盼夏不可置信,感觉后背一股阴凉,犹豫地说:“不会吧,如果真如林惜所说的,那这女人呆在这学校目的是什么?”
“不管是不是同一人,那人就在我们学校,这个是必须注意的,得告知警方。”
唰~一只鸟突的展开翅膀投向天空环抱。
夜晚降临,安清言决定上晚自习,一整天没学习还是太难受了。
收拾完书籍,走出宿舍时,手机铃声响起。
安清言单手抱着三本书,拿出裤兜里的手机,屏幕显示着陌生电话。
手指停留在绿键,三秒后还是接了。
“喂,你好,我是安清言。”
“呵,安小姐好啊,我是孙方,听说是你找到证据。”耳边传来一道男音,她还听到车流声。
安清言沉默一瞬,孙芳又开口:“安小姐,我打过来只告诉你一件事,凭这些证据你别以为可以扳倒我,我会让你尝尝惹怒我的后果。”
她还来不及开口,挂断声就响起了。
后果,难道孙方还有什么后路。
冷风吹起她耳边的头发,肩膀突然有些沉重,眼睛往那瞅,凭着路灯,是人手。
安清言咽下口水,捏紧书本,呼吸间,猛的一转身,左脚狠狠地踩了那人脚。
一声惊呼声放大,在静僻的环境显得十分刺耳。
“清言姐!我是秦由理。”她抬手抓着他的脸,昏黄的灯光照亮他的脸。
安清言连忙放下手,向他弯腰道歉:“抱歉,刚才以为是坏人,没时间注意你的脸,下次我会注意的。”
“还有下次?我可不想再被你打了。”
秦由理觉得他那只脚趾头绝对青了,轻轻一动都痛得不了,但他还是努力忍住痛,仿佛只是轻伤而已。
“我带你去医务室吧,来。”安清言透着灯光,可以看到他苍白的脸上流着几滴汗水,还有紧咬的嘴唇。
哎,都怪她没注意到,真是罪过啊。
秦由理低头看着她伸出的手,纤细的手臂似乎邀请他牵扶。
咳,他现在是伤患,对的,“伤患”
温热的手指轻轻触碰柔软还带丝冰凉的手臀。
“走吧。”望着她圆润的后脑勺,扬起的发丝似乎带着洗发水的香味。
嗯,要不要告诉她,其实他自己走也可以呢。
但砰砰作跳的心告诉他,别想了,你就是舍不得。
唉~
带着一股矛盾的心情终于到医务室。
“马医师,这个同学被我不小心踩了脚,您看一下伤势如何。”
一位穿着白大褂,戴着老花镜,年纪五十左右的男人从帘子后面缓步而出。
“先让这同学坐这吧。”安清言扶着他坐到门口左侧最近的一张床。
秦由理才放开手,看着那马医师,马医师扶了下眼镜,满是皱纹的眼睛望着他,莫名带着浅淡的笑容。
“呵呵,同学伤那只脚了,把鞋子脱了吧。”
秦由理依言弯腰,松开左边的鞋带,刚松到一半,忽然想起自己没穿袜子!
袜子没干,有的嫌臭都扔到洗衣桶洗了,怎么办,这时候没办法不脱啊!
“怎么了?由理学弟。”坐在对面的安清言一直注意他的动作,察觉到这学弟周身有莫名低沉的氛围。
不会是,我踩得太重,让学弟都用不上力了吧?不对啊,虽然我用了全力,但也没到这种地步吧。
“同学不行的话,让我来吧。”马医师对着他笑了一下,在他眼里,怎么就如此“幸灾乐祸”呢。
秦由理只好脱下鞋,只希望没有脚臭,他侧头不敢看清言姐一眼:“不用!”
“嗯~还好,只是肿了些,用这个药水每日一次就行。”马医师摸着下巴,从褂兜里摸出一瓶药水。
秦油理面无表情接过药水,穿好鞋再向马医师道谢。
清言姐不会认为他是不爱穿袜子的怪人吧,一世威名全没了。
刚走出医务室,安清言又再次道歉,月光下,双眸仿佛带着一层水膜,黑的黑极致,白的白极致:“这次真的很对不起啊,我保证我会注意点。”
秦由理望着她的眼睛,下意识说出心声:“那这样你算是欠我一次了,这样吧,我们加个微信,以后有事会找你帮忙。”
糟糕,怎么把这句话说出来了。
安清言愣了一下,旋即展开笑魇:“好啊,喏。”
安清言拿出手机,与一脸呆愣的秦由理加上了微信。
秦由理转过身,连走了几步,安清言都以为他要离开了,结果又停下来:“清言姐我送你去教室吧,天太黑,有伴比较安全。”
“好吧,谢谢由理,我以后就不叫你学弟了,反正我也只比你大一岁,我也不好意思占你便宜,这样可以吗?”安清言走了两步。
“可以,那我也不叫你姐了,清言。”
行走到灯光无法照到的地方,他才肆无忌惮地露出喜悦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