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如白昼》玖箐

9、取血 原本只是远

　　辰芩取完血正要退下，但忍不住好奇，问司承烨道：“你胸前的伤口还在往外渗血都没见你像取指尖血那么疼，所以你到底是怕疼呢还是不怕呢？”司承烨看了一眼蓝若宸，像是闹着玩儿似的戳着自己胸前的伤口，玩世不恭地说道：“这个伤口是在王爷没看到的时候受的伤，所以感觉不到疼。”随后又夸张的举起刚刚取过血的手，用另一只手指着已经愈合了的针孔说道：“而这个伤口是当着王爷的面被你刺的，所以很疼。”辰芩在听到司承烨的解释之后无语凝噎，朝司承烨翻了个白眼，后悔自己就不该同司承烨讲话。于是对蓝若宸行了一礼就离开了。然而辰芩不知道的是，就在刚刚，司承烨又在他心底的小本本上另翻一页，写下来‘辰芩’二字，并且人性化得在旁边加了个白眼的表情。能在一天之内被司承烨在小本本上记上两笔的人，也就只有辰芩了。
　　已是深夜，辰芩退下去研制解药，蓝若宸本以为司承烨会先行离开，等明日清晨再来。毕竟司承烨受着重伤、失血过多，需要好好休息，不然铁打的身子也受不了这么折腾。可是蓝若宸送客的话还没说出口，司承烨仿佛看穿了蓝若宸的想法，率先开口道：“王爷，您看，草民如今身受重伤，实在是寸步难行，还望王爷不弃，留草民在王府借宿一晚。草民感激涕零，来世必当结草衔环以报王爷大恩。”蓝若宸拿司承烨没有办法，只好吩咐丫鬟把司承烨带到客房，安置妥当。司承烨回到房间后还不消停，正要出门继续搞事情，只见辰时端着一套衣服走过来。辰时将手中的衣物递给司承烨，然后狐疑地上下打量了司承烨一眼，也没对司承烨说什么就走了。司承烨好笑的盯着辰时的背影看了一会儿，然后满足的抱着衣物进房了。回房之后，司承烨把辰时送来的衣物放在床上，用手轻轻抚过，随后司承烨褪下了被血渗透的衣服，露出了骇人的伤口，那道伤痕已经张牙舞爪的向外翻出血肉来。看着胸前血肉翻飞的景象，司承烨眼中没有一丝波澜。
　　刺伤他的凶手不仅在兵器上淬了毒，还在兵器上刻了倒钩，只要兵器进入身体，就一定能带出血肉来，且凶手所用的毒不仅罕见，还十分霸道，只要中毒的人不死或毒未解，不但血流不止伤口没法愈合，而且疼痛会深入骨髓，叫受伤的人难以忍受，这摆明了是凶手不给司承烨任何活命的机会。可偏偏遇到了司承烨这个连死神都不敢收的人。司承烨身体常年被各种毒药淬炼，剧毒早已进入周身，因此对于此毒多少有了一定的抗性，不至于当场毙命。而且司承烨内功强悍，在回来的路上一直用内力护住心脉，不至让毒攻入心脉，才得以撑到现在。
　　司承烨双手捧起床上那件冰蓝的衣袍，仿佛看到了这件衣服的主人清冷雅致的身影。端详了许久，司承烨还是不忍将如此干净的衣物染上自己的血迹，感觉像是对于衣物主人的玷污。衣物的主人如九天之上的皎皎君子，让人不忍亵渎，而他的衣袍也沾染了主人的气息，变得珍贵异常。
　　已是四更天了，但司承烨没有丝毫困意，眼睛一直盯着头顶的床帘出神，或许是身上的伤口带来的刺痛，也或许是房间太过于冷清，反正不是心底尘封已久、不可告人的悸动与妄念。
　　第二日清晨，司承烨早早起身，顶着昨晚仿佛偷鸡摸狗留下的黑眼圈，依旧穿上了昨夜沾满血的衣物出了门。在朝阳的映衬下，本就火红的衣袍被鲜血染过，更加红的妖艳。
　　蓝若宸刚下朝回府，就看到司承烨穿着他原来的衣服在府里招毛遛狗、无所事事。蓝若宸摇摇头，实在是无奈。看到蓝若宸回来了，司承烨笑意盈盈的朝着蓝若宸小跑过来。蓝若宸看了一眼司承烨，说道：“可是昨夜辰时送去的衣物不合心意？还是尺寸大小不合身？”司承烨快速摇头，否定道：“不是不是，没有不合心意，也不是不合身。”司承烨换上了欠揍的贱笑，又说道：“这不是不舍得穿么？”蓝若宸不再看他，仿佛是没把司承烨的玩笑话放在心上。
　　今日在朝堂之上，兵部尚书贾贞向文帝汇报西南情况，贾贞说道：“近来，青冢附近的扎木措人屡犯我朝百姓，在边境的村子里烧杀掠夺，老百姓是苦不堪言啊。当地也数次派官兵前去保护百姓，赶退扎木措的士兵。可是这不是长久之计，边疆不宁，恐怕会威胁我朝设计安定，还望陛下早下决断，以保我边疆和谐，社会稳定啊。”文帝对于此事也是早有耳闻，今日终于有人在朝堂之上提了出来。此去平定西南，本来文帝心中已有人选，但还是询问朝臣道：“此次平定西南事关国体，兹事体大，各位爱卿以为，何人可担此重任？”朝廷百官各怀心思，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时摸不清文帝的想法，拿不定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