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如白昼》玖箐

3、熟？不熟 木槿花的火

　　司承烨还是一身火红的衣袍招摇过市，街上的姑娘们含羞带怯地看着司承烨，司承烨也是大大方方地让她们看，还时不时地冲她们一笑。暗处的影寂满脸无奈，而旁边的影杀还是面无表情。司承烨进了踏歌楼，不少姑娘惋惜的离开了。
　　正在踏歌楼吃饭的景逸听到了楼下的喧闹声，按耐不住心中的好奇，打开窗户向外看去，“哇，妖孽啊，若宸，我第一次见到帅得和你不分高下的人。我一直以为你长得已经够离谱了，居然还有人可以跟你比肩。”随着景逸手指的方向看去，蓝若宸看到司承烨正在大摇大摆地上楼。司承烨也看到了和景逸一起的蓝若宸，一脸笑意地蓝若宸道：“草民参见宸王，还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啊。”蓝若宸点头示意，司承烨又转而看向旁边的景逸，又道：“草民见过世子。”景逸一脸好奇地看着司承烨，对蓝若宸道：“若宸，你们认识啊。”“不认识。”“一面之缘。”蓝若宸和司承烨同时说到。看到这两人一个否认，一个承认，景逸顿时兴致更甚。见他还要深究，司承烨说到：“相逢即是有缘，不知宸王和世子可否容草民向两位讨杯水酒。”蓝若宸不言，景逸满口应下。笑话，好不容易看到如此俊颜，还敢挑衅大名鼎鼎的宸王，能让一向不与生人接触的宸王吃瘪的人，怎么能轻易放走。
　　景逸和司承烨谈笑风生，两人聊天从古至今，从官宦到市井，只要是景逸提到的，司承烨都能对答如流。景逸看司承烨的眼神都变得炙热了起来。旁边的蓝若宸看着面前相见恨晚的二人，内心略显无奈但面上不显。倒是司承烨一如既往夸张而又夺目的服饰引起了蓝若宸的注意。司承烨仿佛没有看到蓝若宸落在他身上的目光，仍然致力于忽悠景世子。
　　待三人起身下楼，行至踏歌楼门口时，景逸忽然说到：“洽谈许久，还不知道这位仁兄如何称呼，敢问兄台尊姓大名？”“不敢不敢，草民司承烨。”景逸道：“原来是司兄啊，恕我冒昧，既然我与司兄一见如故，何不以名相唤，更显亲切？”司承烨来了捉弄景逸的兴趣，说道：“以名相唤？”“对对对”，景逸一脸憨相地说 ，“承蒙仁兄厚爱，往后，我便唤你承烨可好？”空气突然安静了几秒，司承烨仿佛看到了暗处影寂一脸惊恐中带着憋笑的挣扎和影杀宛若见鬼的神情，回过神后，司承烨温柔而又不怀好意地笑道：“好呀，那在下便唤世子阿逸可好？”再一次，影寂的面部表情失控，五官像剥了壳的核桃，以一种不可思议的程度扭在一起，而影杀也是无语望天。司承烨的玩心一上来，作为属下的影寂和影杀掉点儿鸡皮疙瘩也是没有任何关系。景逸听到司承烨对他的‘爱称’后，不但没有任何的不满，反而十分开心的接受了被司承烨叫“阿姨”的事实。而蓝若宸看着自己的至交好友在司承烨面前宛如一个智障，也是没有任何办法，倒叫蓝若宸陷入自我怀疑，反思自己是如何跟这样一个脑部畸形的人相处了这么多年。
　　与蓝若宸和景逸二人在踏歌楼门前拜别后，司承烨又转身朝百莺楼走去。门前的护卫看到司承烨进来，只是恭敬地向司承烨低头行了一礼，并未说话。百莺楼里的姑娘们也没有像平时抢客一样一拥而上朝司承烨扑来，而是敬畏地远远看上一眼，就转身离开了。进入一个雅间，司承烨坐下之后，百莺楼的头牌——蕊姬款款走来，朝司承烨唤道：“主子，有何吩咐？”“之前的事情，处理的怎么样了？”司承烨坐的散漫，语调也很是慵懒，蕊姬微微愣神，旁边的影寂咳嗽一声，将蕊姬的心神惊了回来，蕊姬连忙答道：“主子请放心，已经处理好了。”司承烨朝蕊姬招手道：“过来，还有件事交给你去处理。”蕊姬暗吸口气，稳住心绪向司承烨走过去。听到司承烨吩咐的事情之后，蕊姬眼神黯了一瞬，心中五味杂陈，却也不由得自嘲，很快平复好心情，朝司承烨微微一笑，“好，姬明白，主子请放心。”
　　出了百莺楼，影寂很是不解，想问又不敢问，影寂的反应司承烨看在眼里，终于，影寂忍不住了，小心翼翼地，试探着问到：“主子，这件事百莺门其他人也可以去做，为什么非要让蕊姬去？”司承烨反问道：“那你觉得应该让谁去？”影寂忙道：“属下不敢，属下逾矩，请主子责罚。”司承烨面上不带一丝愠怒，对影杀说到：“走吧”只留下一脸羞愧的影寂立在原地。
　　。影杀和影寂从记事开始就跟着司承烨了，这么多年，只要是司承烨的命令，影杀和影寂都会去执行，不问事情缘由，不论是非对错。所以，其实影寂在刚开口的时候就已经后悔了，可是覆水难收，话到嘴边就收不回去了，只得硬着头皮问了出来。司承烨喜怒不形于色，但影寂还是知道，主子生气了。
　　回去之后，司承烨还是一如往常，仿佛什么事都没发生，这让影寂更加羞愧难当，却又无计可施。就在影寂在暗处一脸苦大仇深地与墙缝做第九十九次殊死搏斗的时候，司承烨终于发话了，对影寂说到：“你到青冢走一趟，替我把那边的事情处理好。”“好的主子，属下这就去。”影寂知道主子这是在给自己台阶下，这件事算是揭过去了，不由得喜上眉梢，领命便立刻起身离开了。而旁边的影杀也舒展了一直紧皱的眉头。

作者有话说

　　蓝若宸：“我们不熟！”
景逸：“不熟？”
司承烨（贱笑）：“快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