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如白昼》玖箐

16、攻城 在你看也看

　　蓝若宸在赶路途中看到了辰一燃放的信号弹，心道不好，鞭子猛抽在马背上，马儿接到主人的信号，加速向西南跑去。而西南那边赤枫营的人，看到了信号弹之后迅速集结，彷佛就是在等这一刻。不过一刻钟，赤枫营所有人集结完毕，急速向着燃放信号弹的方向赶去。辰一这边实在是顶不住了，他们几人都不同程度的挂了彩，辰一被刺的伤口也崩开了，鲜血染红了他的前襟。
　　眼看扎木措军队已经近在咫尺了，辰一对下属说道：“你们带着百姓快撤，能多活下几个是几个。”下属问道：“我们都撤了，你怎么办？”辰一苦笑：“没事儿，死不了，你们先撤，我顶着。”下属急了，一个一个都要留下，辰一吼道：“别墨迹了，这是命令，快撤！"说完辰一反方向向着扎木措军队跑去，带着必死的决心，能带走一个不亏，杀两个还赚了。
　　在敌军的重重包围下，辰一不知道身上被刺了多少剑，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我不能倒下，王爷还在等我回去。在一波又一波扎木措人的轮番攻击下，辰一终于撑不住了，用剑撑住自己摇摇欲坠的身体，在吐出一口鲜血后，辰一感觉意识都在涣散了，视线也变得模糊，在倒下之前，他好像看到了蓝若宸急忙赶来的身影，可是他自嘲的笑笑，王爷怎么会在这里呢。
　　在扎木措士兵的剑要划过辰一喉咙的时候，一柄利剑从不远处飞过来，士兵被一击毙命，血溅了辰一一身。蓝若宸来了，翻身下马探了一下辰一的鼻息，还有救，蓝若宸顾不上身后还有千军万马，从身上取出凝血丸给辰一服下，又辰一身上大大小小所有的伤口上都撒上了金疮药，而幻夜就在蓝若宸身边护着，没有一个人能靠近蓝若宸和辰一一步。
　　滚滚烟尘之后，赤枫营的人马也赶来了，与扎木措人战在一起。尽管扎木措人多势众，可终究还只是一群没有经过严格训练，只会猛打猛杀的乌合之众，怎能敌过蓝若宸严密训练过且装备精良的赤枫营精兵，扎木措军队死伤惨重，他们的首领见势不妙，立刻往城中撤退，身后赤枫营的人紧追不舍，一直追到了城下，城墙上扎木措的守卫看到大军被追杀，立马开城门放他们的军队进来，将赤枫营拦在了城门外。赤枫营的负责人赤羽看到城门上的守卫居然是扎木措的人，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立刻掉转马头向蓝若宸而去，蓝若宸已经为辰一将伤口重新包扎好了，可辰一还没有醒过来，幻夜把辰一安置在一旁，对蓝若宸说道：“主子，此事并不简单。”赤羽还在马背上，就冲着蓝若宸大声说道："主子，大事不好了。"马还没停下，赤羽就从马背上跳了下来，对蓝若宸说道：“主子，青冢城被扎木措人攻占了。我们无法进入，不知城内情况如何。”蓝若宸点点头，对赤羽说道：“先在城外十里处扎营休整，等辰一醒了，了解了具体情况再做决定。”“是。”赤羽领命退下。
　　赤羽等人将辰一安置在他们刚搭好的帐篷里，然后站在帐篷外，等候蓝若宸的吩咐。蓝若宸正在忧心城中百姓情况如何的时候，辰一派去保护百姓的下属将百姓安置在安全的地方以后，又匆忙折回来救辰一，却看到了赤羽他们的营帐，便急忙过来看看情况。赤羽将他们带到蓝若宸面前，他们将城中的情况一一汇报给了蓝若宸，尤其是蓝若钰和王智杰的种种举动。
　　蓝若宸对于自己的弟弟也是恨铁不成钢，但还是对蓝若宸的安危多少有些担心，又转念一想，蓝若钰自己本就带了不少侍卫，王墉还派了不少暗卫随行，再加上卫将军手下的边境守军，蓝若钰的性命应当无虞。可城中的百姓该怎么办，扎木措人嗜杀成性，城中若是无人保护百姓，百姓必定会被扎木措人屠杀殆尽。
　　就在蓝若宸思虑对策之时，一只海东青落在了蓝若宸手臂上，蓝若宸解下绑在海东青爪子上的纸条，上面之写了短短几个字：今夜子时，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署名是司承烨，蓝若宸来不及多想为何司承烨会在青冢，他又是如何混入城里的，就急忙召来赤羽，安排今夜的攻城计划。这时辰一也醒了，急着要见蓝若宸。下属请蓝若宸过来，辰一将城中百姓被屠杀的事又说了一遍，着重讲到了青冢的安防，城内不见一个巡逻兵，城防松懈，扎木措军队攻入城中时，没有一支队伍来保护百姓，百姓惨被敌军践踏。
　　辰一讲得情绪激动，不住的咳嗽，赤羽听得更激动，手指攥得“咯咯”响。蓝若宸将纸条递给了辰一，辰一看了一眼，对蓝若宸说道：“王爷，我们刚来青冢，就在城中遇到了司承烨，他非要跟着我们，我担心事情闹大被四皇子得人发现我们，才不得不叫他跟着我们的。”“现在怎么不跟着了？”蓝若宸问道。辰一将那夜被刺杀的事也将给了蓝若宸，蓝若宸顿了顿，看向赤羽：“这青冢很热闹啊。”赤羽会意，立刻说道：“主子放心，属下这就派人去查。”
　　赤羽带人在城外埋伏，等待时机，子时一到，城内一阵厮杀声，随后，城门从里面被打开。赤羽等人看准机会冲了进去，可是却被眼前的一幕惊住了。刚刚还杀声不断，现在，一个站着的人都没有，地上全是扎木措士兵的尸体。是谁开的城门？　　惊诧过后，远处传来巨大的声响，扎木措军队正朝城门赶来，赤枫营迅速集结，留下几个人把守城门，其余人都向扎木措人奔去，战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