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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跟踪者 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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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婳一大早起来,就想起来昨天晚上的事情,她觉得她昨天晚上的经历是梦,但当她看到床头上的菜刀和枕头边的玩具枪时,她才意识这一切都是真的!
宋婳面色不改,她垂下眼,像扇子般浓密的睫毛遮住她眼眸深处翻滚着的缁色:人果真是最善于伪装的动物,江枫辞把自己的黑暗用一块反光布包装,但凡是有一点光,都可以在黑暗的夜里衬得他光明万丈,浑身发亮。
更可笑的是,就是这黑暗伪装成的光明,她竟然认为是她的救赎,她可真是蠢到无可救药,就这种像继父的疯子怎么配得上救赎二字!
可是,为什么我会为了这种我最讨厌的人难过呢?
是由于我的不甘心,还是由于我的意难平?
还是我还很喜欢他?
我不知道我处于什么状态,但是我现在真的很难受。
原来自己喜欢的人变成了自己最厌恶的那种人,是这么一种滋味。
以前,我很喜欢你,希望我喜欢你的声音让覆盖全世界的每一滴雨珠都能听见,恨不得让全宇宙中的每一粒渺小星尘都能感受到我的爱意。
但是现在呀,我会慢慢忘却这些病入膏肓的幻想,改掉一看见好吃的就会想起你的习惯。
我很喜欢你,但是再怎么喜欢都是白搭,和杀人犯共度一生是没有好结果的。
我童年已经很苦了,但是我不想苦一辈子。
我只想在有生之年,过最幸福的日子,看着最喜欢的人幸福一生。
我很喜欢你,江枫辞。
宋婳浅茶色的眼眸隐隐泛着泪光。
她开始洗漱。
……
一到学校,就开始周测。
宋婳英语还勉强可以写完,到语文这还能应付。
可是到了数学,真的是头大,她勉强写了几个,还是偷看钱童的卷子得来的,唉~学渣的苦你们无人能懂。
宋婳在这感叹,正好和监考老师看对眼,尴尬。
她连忙低下头,看着数学卷子:这符号、这数字、这汉字我都认识,怎么合起来就是个令人不懂的题呢?
这问题就出在出题小老头的身上,不能怪我,我只是一个懵懂无知的女孩子。
这样,就在宋婳心里默默念叨中,交了没几个字的白卷。
继续考试。
上了化学和物理,宋婳超擅长的科目,宋婳那个手速,比吴签射的速度都快,几分钟一页,大概过了20分钟,宋婳交卷了。
全班人连头都没抬一下,早就见惯了。
要知道高中的物理化学是有多难,全班同志几乎全挂,大家都是有难同当的难兄难友,就宋婳不挂,还接近满分,因为她在疯子继父的压榨下,早就学完了高中的物理化学,就是为了方便教她怎么高智商作案。
接下来政史,宋婳得心应手。
…
午饭时间。
钱童摸着口袋里仅剩的几块钱,一脸茫然,
“你想在外面吃啥?吃西北风吗?我就只有三块!”
“我请,来来,我们走到炸鸡店买七个鸡腿,再到超市买几瓶水。”
“你啥时候这么大方了?不会想要坑我吧!”
“没有,今天我有点悲伤,需要食物的安慰,快点,等会儿物理老师还要上午读课呢。”
宋婳她俩迅速买好炸鸡和饮料,快速地跑回了教室。
教室里已经有几个同学吃完回来了,却还望着炸鸡,目光像黏在炸鸡袋子上一样,深情凝视。
有人都站起来讨要了,宋婳没有动作,我花钱买的炸鸡,为什么要平白无故送给你这个陌生人。
讨要炸鸡的人碰了壁,悻悻离去。
姜软阮目不转睛地看着炸鸡袋子,垮着小脸,
唉~婳婳好凶,我还是不去了吧。
宋婳站起来,环顾四周,目光锁定在姜软阮身上,拿着两个鸡腿走了过去,嘴里塞满炸鸡的钱童一脸疑惑,
婳婳这是为了炫耀自己有炸鸡吃,而游行整个班吗?
好像婳婳也不会做出这么幼稚的事。
那~是怎么回事?好迷惑。
宋婳终于走到了姜软阮身边,递给她两个炸鸡,
“给,小贪吃鬼。”
“啊?谢谢婳婳!”
姜软阮抬头,开心地笑着露出了酒窝,她拿过鸡腿就往嘴里塞,白嫩的脸颊鼓鼓的,就像一只正在偷吃的小龙猫,宋婳浅茶色的眼眸撑满了温柔的笑意,宋婳趁着她吃时,捏了捏她两颊鼓起的小包子,哇~手感好软,不知道切下来涮火锅的口感是否也像手感一样柔软细腻。
姜软阮丝毫没有注意到,只是在大快朵颐,
婳婳真好!
午饭就在这样舒服的氛围里结束了。
午读课。
物理老师在上讲,下面睡倒一大片,又是粉笔头狙击赛,嘣嘣!击中目标毫无反应,物理老师开始河东狮吼,大家都是经历过血雨腥风的人,这点猫咪叫算得了什么。
宋婳睡得更是毫无心理负担,我物理不听课也照样甩倒一大片,你能把我怎么办。
物理课就在这么“舒适”环境下结束了。
终于下课了,少部分醒着的同学挨个赶走每个同学的疯批周公,大家都极度清醒,清凉油、风油精挨个上阵,就是为了英语课保持清醒。
英语老师柳林如,江湖人称:灭绝师太!
她的手段极其狠辣,没有30年的脑血栓想不出如此绝招。大家在她的课上表现得就像一个优秀军人一样。
终于在宋婳恍恍惚惚间,放学了。
放学后,宋婳踟蹰独行在铺满橘红色晚霞的人行道上,周围好像没人,但是宋婳总感觉有人在跟着自己,她天生第六感敏锐,那肯定是有人,宋婳也不往家里走了,直接拐进了一个死巷里,从包里掏出防身的水果刀,让她看看到底是哪个疯子在跟着我!
她走到死巷的尽头,转过身子,大喊道:“我发现你了,你出来吧。”
没人。
宋婳继续喊,还没人。
他不出来,那我就引诱他出来。
她把刀收进书包里,往死巷出口走,走到了一个拐角处。
突然!
一个带着淡淡海盐西柚味的人抱住她,反手就把她压到墙上,他灼热的气息喷洒在宋婳的脸上,她一抬眼就是江枫辞冷淡中带一点戏谑的眼眸和精致无双的眉眼,宋婳先是一惊,然后浅浅地笑了。
“怎么了,您这是要跟着我到我家,再把我杀人灭口了?”
“差不多。”
“您老就是要折磨我致死?”
“不是,我想去你家,当你的客人。”
“我拒绝。”宋婳为了保持浅笑,内心忍着巨大的难过,她都快红了眼眶。
她狠狠地咬着两颊的肌肉,才让江枫辞看不出一点问题来。
“拒绝无效。”
江枫辞温柔地笑着。
说实话,这是宋婳第一次见他笑得如此温柔,笑得如此绝色,世间万千山水也不抵他一笑。
如果一切都没被发现就好了,她还是那个宋婳,他还是那个被她奉为神明的江枫辞。
她就能心安理得地欣赏他的绝世容颜了。
不必心痛,不必难过。
可惜一切都发生了,她看到他的笑容只剩下无尽的难受。
我喜欢你不需要理由。
但是我恨疯子继父是沁入骨髓的,那是一种就算打断所有骨头却还深存于每一个细胞的厌恶。
但我喜欢你,你又像疯子继父,我不知到底是不是爱恨交加?
总之,是一种窒息的喜欢,就像我喜欢缺氧的玫瑰一样。
窒息却仍爱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