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蛇）报恩》夏非衣

9、【九】

　　自那次和季瑄白见面后，他们也互相留了联系方式。季瑄白开始了不算过火地每天慰问，控制在许湮能接受的范围内，让她都不知道该怎么委婉拒绝。但是他再约见面，许湮是说什么也不去了，只是找借口拒绝。
　　许湮想起了那天季瑄白提到的恩师，想到自己毕业了，杨缙还是替她忧心，此刻知道了，不拜访一下是说不过去的。
　　想着，许湮便跟杨缙通了一下电话，并约了一个合适的时间。杨缙把自己的学生都当自己的儿女，便把许湮叫到家里，让妻子烧点好菜，准备好好和许湮谈谈。
　　到了约定的时间，许湮带着礼物上门。杨缙住在学校分配的家属院，过的十分简朴。
　　按了门铃，打开门却不是老师，也不是师母。
　　许湮讶异的表情逗笑了开门的男人，“见到我很惊讶？”说话的正是好多天不见的季瑄白。
　　许湮脑子一转，便想起季瑄白是认识杨缙的。心下百感交集，还以为可以逃过去，没想到一出门，还是如此巧合的见面了。
　　他们，是不是有点太有缘了？许湮不由地怀疑。
　　季瑄白侧身，让许湮进来，然后自然地接过许湮手上的礼物，放到一边，然后把门关上，一气呵成，仿佛他自己家似的。
　　许湮瞅了他一眼，有点不想说话。然后便看到杨缙从书房走出来，“小湮来了啊。正好，你还没见过瑄白吧，我给你们介绍一下。”
　　季瑄白手插裤袋，道：“杨老师，已经见过了。”
　　杨缙一愣，看向许湮，许湮也不好否认，道：“嗯，我和他认识。”至于是相亲认识，还真是说不出口。
　　季瑄白似笑非笑地看了一眼许湮。
　　杨缙没察觉两人的暗流汹涌，道：“你师母还在厨房忙着呢，估计快好了。”
　　许湮便逃也似的，往厨房走，“那我去跟师母打个招呼。”
　　许湮走进厨房，跟师母说了几句话，然后便听到外面传来杨缙的声音：“小湮这孩子，来了又带东西，不是跟她说了好多回了，她还没找工作，这么破费。”
　　接着，又听到季瑄白的声音：“也是她的一片心意。我来的时候您可是说了一样的话的。”
　　师母听到，对许湮说：“以后你们可别带什么东西了，就是来家里吃顿便饭。”
　　许湮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然后乖巧地说：“师母，您做的是什么呀，也太香了。对了，我来帮您打下手吧。”
　　“去去去，你可快歇着，把瑄白给我叫来。女孩子细皮嫩肉的，少干活。”
　　许湮是真的好奇了，她没想到季瑄白和他们关系这么好，师母这种不像是对外人的口吻，带着亲昵，让许湮真的没想到。
　　许湮出了厨房，正好碰到季瑄白进来。厨房很窄，许湮侧着身，不想触碰到对方，却没想到对方却逼近了。
　　清冷的气息扑面而来，季瑄白看上去不像是那种高冷的人，可是靠近他，却感受到凉意。衣角摩擦，季瑄白的手不知是故意还是意外碰了许湮的手，依旧是冰冰凉的手，让许湮颤了一下。
　　明明天气还不是很冷，为何对方的手这么凉呢。许湮想说什么，却发现季瑄白像是没感受到刚刚的触感，直接和师母说话了。
　　见此许湮也不好多说什么，只是又看了一眼对着师母温和地笑着的季瑄白。
　　饭桌上，杨缙是有食不言的规矩的，四人和和气气地吃完饭。许湮又想主动去洗碗，又被制止了，无奈只好跟着杨缙还有季瑄白在客厅坐着。
　　季瑄白给两人倒了杯茶，然后由于个高大长腿坐在了单独的一个沙发上。
　　杨缙作为老学者，不仅动手能力强，而且还能侃侃而谈。几人聊着，许湮便知道，原来季瑄白是杨缙在瑞士参加一场学术会议认识的，那时候杨缙只会英语，虽然那是国际会议，但是也不是所有人英语好的。这时候杨缙碰到了季瑄白，季瑄白不仅英语，中文一流，德语和法语也不在话下，而瑞士作为一个几个语言混合的地方，季瑄白替杨缙翻译了不少学术问题和方案。
　　“要是阿照在，可能也没有瑄白优秀。”杨缙叹了一口气，眼神忧伤。
　　顺着杨缙的目光，许湮看到了客厅旁架子上的一个相框。上面是一个清秀的少年的照片，温和地笑着。
　　这个，许湮没听杨缙讲过，但是却听师兄师姐提过。杨缙以前有一个儿子，非常的优秀，也是子承父业，但是却在实验的过程中遇到爆炸，意外去世了。
　　想着，许湮也沉默不语。
　　好在杨缙也没过多的表现，话题转到许湮身上，“小湮啊，我之前还跟瑄白说，让你到他的公司去，我跟瑄白提起过你。你现在也没找到合适的工作，我是觉得瑄白的这个平台很适合你。”
　　听到这个，许湮有些尴尬，上次说考虑，但她却没下文了，确实她有些心虚。又看到季瑄白看好戏的眼神。许湮怎么看怎么不自在。
　　季瑄白在旁边悠悠地道：“也怪我，我的公司的实力是比不上那些大公司的，她这么优秀，不愿意将就也是情理之中。”
　　听听，这是什么茶言茶语！许湮惊讶地看向季瑄白，可是季瑄白无辜的表情真是太真实了，仿佛他没有在影射她，而只是真的觉得他不配。
　　甚至杨缙也没听出来，还替季瑄白帮腔。
　　许湮只好道：“怎么会，我正打算过段时间去季先生的公司看看呢，如果没问题，我是愿意去那里工作的。”
　　“那湮湮什么时候有空呢？既然我们都在这，不如早日约定一个时间。”季瑄白似乎不给许湮留有余地。
　　看到杨缙也看着她，许湮骑虎难下，道：“下周五吧。”
　　“那就这么说定了，我到时候来接你。”季瑄白笑了笑。
　　许湮很想拒绝，话到口边，看到杨缙，还是没说出来。
　　而杨缙看看许湮，又看看季瑄白，似乎发现了什么。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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