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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一路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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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上望舒观察了这两人的表情，果然没有了之前带她离开时的警惕。
进入学校后是夏油杰轻车熟路的穿过山间杂乱的小路将望舒带到了一座略显沧桑的建筑前，至于五条悟早就在下车后以不想见到夜蛾为由跑了。
“这里就是校长室了，夜蛾老师在里面等你。”
“嗯，谢谢，麻烦你了。”
望舒敲了敲门得到允许后进入了房间，没有发现身后夏油杰若有所思的目光。
这是一间很有日式风味的内室。
没有电灯所以略显昏暗，上座坐着一个白胡子老头脸被阴影遮住看不清楚，旁边站在一个面容刚毅的魁梧大叔，身上带着几个可爱的玩偶。望舒没忍住多看了几眼，感叹一句果然猛男都有一颗少女心。
如果是兔子玩偶就好了，望舒有些遗憾的想。
“望舒，望氏家族嫡长女，当代望氏族长的嫡亲妹妹，这么一个大家族的嫡系子嗣会跑到异国的咒术学校学习咒术，你的家族当真舍得。”白胡子老头开口便是讽刺，声音和他的外表一样都带着一股行将就木的味道。
emmm……准确来说送她来这里的是管理者，她那个便宜家族应该是不知情的。
“我的体质有些特殊，因为整个高专都被天元先生的结界包裹着，家族将我送来高专是为了寻求结界的庇佑。”望舒想了想还是决定按照管理者准备好的说辞来。
“哦？怎么个特殊？”
“我的体质会吸引咒灵。”
闻言白胡子老头睁开一直微阖的眼睛打量着望舒，一直站在一旁充当雕塑的魁梧大叔也看了过来。
“我还以为你只是有着来历不明的眼睛，没想到还有着这种罕见的体质。”在望舒被盯得浑身发毛之前，白胡子老头收回来目光，嗤笑道。“既然你来到这里，那么就跟抛弃你的家族断干净好好待在这里，别回头高专把你培养出来了，结果便宜了别人。”
“正道，这孩子就交给你了。”
“是。”
白胡子老头向魁梧大叔交代了一声便阖上眼睛不再说话。
“望舒君，我是你的班主任，夜蛾正道，你可以叫我夜蛾老师。”大叔…不，夜蛾正道向望舒自我介绍。
“夜蛾老师。”
“嗯，虽然你已经入学了，但我还是要问你一个问题。”
“好，请问。”
“你为什么来到咒术高专。”
望舒眨了眨眼睛，有点懵，这是什么公司面试式提问啊！
“很难回答吗？”夜蛾正道有些失望，虽然这个孩子看起来很乖巧听话，但咒术高专并不是普通学校，没有明确信念的人是无法成为优秀的咒术师的。
“……不，我只是有点惊讶，可以给我一些时间吗？”
“可以。”
望舒不算个主动的人，从来到这个世界再到进入咒术高专，都是被动着前进，她很少主动去考虑自己、目标理想或是未来。
她的少年时期太过在意他人的评价，为了达成他人的期望，她做了很多努力甚至去迎合他们的喜好。
但他们不会认可你的努力，只会觉得理所应当，甚至觉得她的所作所为愚不可及。
他们一边享受着她带来的好处，一边又大肆践踏她的善意与自尊。
到最后只是她的一厢情愿。
失望之后便是厌恶、厌恶后迷茫、迷茫后绝望。
浑浑噩噩的缩在阴暗的房间里躲了一年，在看到母亲布满血丝悲伤的双眼后才幡然醒悟。
曾经有多在意得到他人的认可，如今就有多厌恶受到他人强加给自己思想上的禁锢。
她想起古镇老墙上密布的爬山虎，繁茂浓烈、肆意生长。
“怎么样，想好了吗？”
“我想自己选择活下去的方式。”
“嗯？”夜蛾正道惊讶的挑眉，似乎没想到这个答案，“但即使这样，你也还有很多别的选择吧，咒术师是与死亡相伴的可以说是最糟糕的选项。”
“不，我的体质注定了我不能成为普通人。”从窗户穿进来的光为少女裹上了一层金色的薄纱，妖异的兽瞳中流光闪烁。“为了保护自己，我必须变得足够强大。”
“因为这双眼睛和特殊的体质，我受到各种制约和窥视。他们恐惧我的力量又垂涎我的体质。”望舒垂下眼睛，尖锐而恶意的议论声仿佛就在耳边。
“所以他们否定了‘我’。”
[听说了吗！望家那个孩子，跳了两三级和大她三四岁的人考试都得了全年级第一！]
[可不是吗！唉，你说人和人的差距怎么就能那么大，我家那个要是能有望家孩子半点认真就好了！]
[诶呀，你可别说这跟遗传有关系，你看她爸妈都是教授她能不聪明嘛！]
[原来她家里条件那么好啊，那难怪能考第一。]
[诶呀，要是我有他们家那个条件我儿子怎么也得考个重点啊！]
“但是我那是很弱小毫无力量，无从反抗只能遵从他们的想法。我厌倦被他人摆布，我是人，我有我自己的思想。”
[望舒！你的手镯真好看，我想要这个！]
[我们不是朋友嘛，朋友之间本就应该互相分享！]
[不就是一点钱嘛，你家那么有钱还计较那么多！]
“所以我需要变强，强大到可以摆脱束缚，强大到任何人都不敢窥觊于我，他们要是用那种眼神看我，我就挖掉他们的眼睛；敢伸手，就敲断他们的骨头。”
[那就是三班的望舒吗？]
[对对，就是她，我跟你讲啊，她就是个傻逼！只要你跟她说你想和她的朋友，她就当真了傻乎乎的什么听你的！想要什么她都给你！]
[真的假的？]
[当然了！我上次说我妈生病我没钱吃饭跟她要，她就把她的钱都给我了，嘿，五百多，真有钱！]
[富婆啊！诶诶，我在想她不是长得挺漂亮的吗？是不是我跟她表白她也会答应，那是不是就意味着……]
[咦——人家比我们还小三四岁呢，你真畜生~]
“凶兽的容器、生机之体、天煞孤星……我要抹去身上这些被恶意打上的标签，我只是我，不是任何事物的附庸品。”
[好孩子]
[好闺蜜]
[好同学]
……
[你问我为什么要这么做 ?]
[朋友？呵，也就只有你会傻不拉几的相信这种友谊游戏！]
[……又是这种表情，我最讨厌的就是你这幅高高在上施舍般的嘴脸！]
“就像爬山虎一样在高墙之上肆意生长。”
“即使死亡？”
“这是我自己选的路。”苍白纤细的少女露出一抹笑容，“即使结果是死亡我也甘之如饴。”
“好。你合格了！”夜蛾正道笑道，眼前的少女拥有与冷静自持的外表截然相反的炽热而疯狂的野心，作为咒术师合格了。
成功过关。
望舒紧张的心放松了下来。
“今天你先熟悉一下学校，明天正式入学。”夜蛾正道看着望舒不合季节的穿着，顿了一下，“至于制服应该还要再等两天，你有带其他衣服吗？”
“……”
望舒露出了尴尬的表情，夜蛾正道了然，“咳，我一会让人送一些换洗衣服和生活用品来，就当提前预支你的补贴。”
“谢谢。”夜蛾老师真是个友好又负责的好教师。
填完了入学资料后夜蛾正道将望舒送到了宿舍门口，交代了一些事情便离开了。
回到校长室
夜蛾正道意外的发现校长还坐在原地。
“老师？”
“……啊，正道啊。”
校长竟然睡着了！夜蛾正道惊讶的想，要知道自那之后校长先生已经很久没有睡的那么安稳了。
缓缓吐出浊气，白胡子校长有些恍惚。
那个女孩体内溢出的生机充满了整个房间，暖融融的流入他残破腐朽的身体，一直饱受痛楚折磨难以入眠的他也不由在这种力量的包裹下不知不觉睡着了。
他做不出伤害无辜之人的事，更别说还是个年幼的孩子，也许正是了解他这点那个人才会放心把孩子送来。
罢了，最起码在他死去前能够多享受几次这样安慰的睡眠。
宿舍楼下
“你竟然真的入学了！”
五条悟看到站在宿舍楼下的望舒故作惊讶。
望舒懒得理他，自从融合了饕餮之眼，她的感官被大幅度提高，知道刚刚他们俩就躲在校长室外面偷听，虽然听到一半时被夜蛾老师发现了展开结界隔绝了谈话。
“杰，她跟我们是同届，那你之前向一个比自己还小的人用敬语，被占便宜了啊。”
“那是因为夜蛾老师给的情报不明确，悟，你才是被比自己小的人挡下攻击的感觉怎么样。”
“切，我的【苍】是最强的，那是她的术式有古怪！”
“但是确实被挡下了。”
“我们是不是好久没对练了。”
“随时奉陪。”
“我还有一些事情要处理，失陪了。”
眼看着这两个幼稚DK又要吵起来，望舒果断开溜。
还没走几步，就被五条悟长腿一迈拦了下来。
“别走啊，用你那个古怪的术式再和我打一架。
“打架斗殴不值得提倡。”望舒果断拒绝，开玩笑，她就一普通人拿什么跟他打？
“其实咒术高专有一个规定，新入学的学生要经过战斗测试才能被承认。”五条悟正色道，苍蓝的眼睛坚定的看着望舒。
“……请不要随便加一些奇怪的校规。”
“我说的是真的，杰，高专确实有这个规定对吧！”
“嗯，的确有这么条规定。”虽然指的是和咒灵对战。
“啊……”望舒听他们说的证据凿凿的，要是她再年轻个几岁还真就信了，不过显然不答应的话就很难摆脱这个家伙。
“那好吧，不过我没有战斗经验，还五条君请手下留情。”
五条悟见望舒答应了，眼睛一亮，他作为天生拥有六眼的无下限术式，很少会有人能够接下他的攻击还毫发无损，杰都不会选择正面迎接他的攻击术式，而这个少女不仅有着奇怪的力量还有着古怪的术式，如果他猜得没错的话……
“去训练场，在这里打损坏了夜蛾老师又要唠叨了。”夏油杰好意提醒。
——训练场
望舒看着兴致勃勃做热身运动的五条悟突然有些后悔，这个家伙一看就不是怜香惜玉的人，说不定只是不死人他都认为算“点到为止”。
“我要上了！”只见五条悟手势一起，苍蓝的咒力便在他指尖凝聚。
“【苍】”
“！”
上来就开大招？虽然有些惊讶于五条悟把大招当平a的操作，但望舒一点都不慌之前在梦里看电影时，她便接收了关于饕餮的相关信息和能力。
强大的吸引力在接触到望舒的一瞬间消失，这是饕餮的力量，饕餮是能够吞噬世间一切事物的凶兽，力量自然便是“吞噬”。
或者说“吸收”更确切点，感受着体内充斥着明显不属于自己的力量，望舒想。
“果然……”经过两次攻击的试探，五条悟确定的望舒的术式是针对咒力的。
紧接着身影一闪冲向对方。
既然咒力攻击不起作用，五条悟裂开嘴露出一个张狂的笑，他可是最强，体术当然也是！
望舒只觉得一阵劲风袭来，紧接着视野一转看到了广阔的天空，身子直直的飞了出去，将围墙撞出了一个巨大坑。
“咳咳咳！”巨大的疼痛袭来，让望舒一时分不清是腹部的踢伤和背部的撞伤哪个更疼一些。
合着搞半天我是只点了魔抗吗？
五条悟也没想到望舒竟然一点动作都没有直接被他打飞，甚至都没有用咒力防御。他赶紧走向望舒，刚才那一下他可没有收力，万一把人打死了，他可一点都不想成为杀死将来同学的凶手。
夏油杰一直站在场外旁观着，在看到望舒被击飞的瞬间，心里一紧，连忙跑过去。
“你……没事吧?”
你觉着呢？
望舒痛的都不敢呼吸，更别提回答夏油杰的问题了。
你管这叫“切磋”？
望舒甚至庆幸自己体内还有个“生机之源”这个原本被她认为麻烦的力量，要是凭她原来的身体，可能又要去管理者那儿喝茶了。
五条悟则用六眼细细查看了一番，见望舒没事松了口气，随即又了嘴欠了起来。
“什么嘛，你真的超——弱诶~”
“明明那么弱身体倒是皮糙肉厚的很。”
“悟，别这么说，望舒你别在意他的话。”
夏油杰看望舒疼的可怜巴巴的样子良心发现，安慰了一句。
“我送你去医务室吧，硝子今天没有任务应该在。”
“……不、不用了！”
望舒一个机灵赶紧拒绝，下意识抚上手腕上的手镯，这是校长给她的能够屏蔽气息，以免自己身体散发出的生机引来咒灵的咒具，夜蛾正道说过她的特殊体质这件事现在只有他和校长知道，并且知道的人越少越好，万一去医务室却发现她身体完全没受伤……
夏油杰看着像被戳到了禁忌一样脸色突变的少女，表现的太明显了他想不忽视都难。
“你别怕，硝子会用反转术式，很快就能治好。”
“……不，其实、我的伤已经好了，我也能用反转术式。”
“但是只能治愈自己！”
夏油杰的话提醒了望舒这个世界还有反转术式这种bug级的治疗能力。
拙劣的谎言，不用六眼都能看穿。
五条悟挑眉，少女即使强装镇定，说的话却含糊结巴甚至在细微的颤抖。一时间好奇心大起。
“不行哦，你这么弱，反转术式肯定也用不好，硝子可是很厉害的咒术师，还是去找她看看，万一有什么内伤呢？杰，你说是吧！”说着直接伸手拽住望舒的手腕将她拉起来，力气很大带着一股子不容反抗的意思。
夏油杰看到对方眼中的戏谑，和五条悟臭味相投的他瞬间倒戈。笑眯眯的应和：“是啊，去让硝子检查一下也好，以免出现什么后遗症。”
望舒还在垂死挣扎，被不耐烦的五条悟直接扛起来，两个长腿DK迫不及待的奔向医务室。
一路上被抗在肩上的望舒感觉她的胃都要被颠出来了，而且腹部的伤虽然好了但是痛感还残留在她的大脑中，望舒有一瞬间甚至想直接吞了身下这个臭屁白毛的咒力，但还是忍了下来，不能动手，会惹来麻烦的。
家入硝子刚刚结束一具尸体的解剖练习，就被风风火火闯入医务室的两个同届吓了一跳，随即便注意到五条悟肩上扛着一个白色的人形物体。
“这是新的素材？从哪找的？”
五条悟放下了脸色发白的望舒，家入硝子眼神在望舒和两个DK之间徘徊，思索良久后突然恍然大悟。
“你们终于还是突破了作为人的底线。”家入硝子用一种果然如此的眼神看着他们。
“那么。”
“谁是孩子的父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