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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城主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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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主府入户是一片苍翠的竹林,竹林中间有一条小径,都说曲径通幽,白菖蒲甫一走进竹林便感到心神宁和,似乎连时光都放缓了脚步,四周是茂密高大的竹子,金色的阳光被竹叶分散,稀稀拉拉落在了小道上。
“白修士似乎很喜欢这里。”林巧巧一边在前方引路,一边回头笑道。
“这里很幽静。”白菖蒲多年不接触文学作品,现在脑子空空如也,只能想出这样的形容词。
“家父在这里布置了辟邪聚灵阵,每日消耗一些灵珠,在此聚集灵力,于我们凡人可以强身健体,于你们修士则有助修行,以后你得空可以来此修行。”林巧巧介绍道。
再往前走了一段路,白菖蒲一行人便来到了竹林的中心,这里矗立着一个八角亭,檐角高翘,上面雕刻了几只栩栩如生的青鸟,八角亭中间是一张汉白玉石桌,上面摆了一张棋盘。
“白修士喜欢下棋吗?”林巧巧忽然问道。
“不太会,只会一些象棋。”
“不碍事儿,这和棋局本也就没什么关系,”林巧巧眨了眨眼,她手指向棋盘正中的黑棋,“这是我们现在在的位置,也就是围棋中的天元。”
白菖蒲睁大了眼睛:“这是什么,地图吗?”
“只答对了一半”,林巧巧从小指上取下了一枚翡翠尾戒,抛至棋盘的上空,尾戒浮于其上,散发出柔和的光芒。
以棋盘为中心,白菖蒲能感受到一阵灵力波动。
“这棋盘其实是传送阵,棋盘上的每一个落子点都对应着府上的一个地方,”林巧巧解惑道:“但棋盘被设下禁制,只有录入气息的人可以使用,所以城主府向来安全。”
林巧巧又补充道:“我已经用尾戒将禁制打开,你只要在棋盘上滴一滴血即可使用传送阵。”
白菖蒲闻言用灵力划破手指,将流出的鲜血滴于棋盘上。
鲜血没入棋盘,片刻后,棋盘便恢复如初。
林巧巧握住白菖蒲的食指,将位于天元的黑棋向西边移动。霎时间,眼前光影一换,白菖蒲定神一看,片片樱花飘落,春风送来暗香,这里竟然变成了春天。
“家大业大,维持这么大的法阵肯定要花不少钱吧。”脑海里传来小铃铛冒着酸气的声音。
白菖蒲深以为然。
“我将你的住所安排在春园,希望你能喜欢,”林巧巧又低声吩咐了身旁的家仆:“我让小珠领你去你的房间,你晚上稍事歇息,明天一早,我们一道去案发现场。”
说罢,林巧巧便从通过棋盘离开了。
小珠便领着白菖蒲向厢房走去。
白菖蒲对珠洲发生的怪事深感好奇,便状似不经意地问道:“小珠,你对最近发生的怪事有什么了解吗”
小珠显然是一个心里藏不住话的人,两三下就把她知道的事,像竹筒倒豆子一样倾吐而出。
“其实吧,”小珠回过头道:“大家都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儿了。”
白菖蒲讶然:“怎么说?”
“就是鲛人,”小珠红了眼眶道,“鲛人一族就没什么好东西,我爷爷奶奶都是被鲛人害死的。”
白菖蒲见小珠提起了伤心事,便没再多问,倒是小珠抹了抹眼泪,继续道:“这次城里死了有近百人了,大家心里都很害怕,就担心鲛人哪天找上门来。”
白菖蒲忍不住说道:“为什么大家如何笃定是鲛人呢?”
“因为粘液,”小珠愤恨地道:“鲛人是海族,身上会有粘液保护身体,我们珠洲和鲛人打了这么多年的仗,对它们一清二楚。”
白菖蒲想起了李队长对她说的话,奇怪地问道:“鲛人一族,不是避世退隐了么。”
小珠咬牙切齿:“有些人,自己是人,却还要和鲛人共情,她们将自己的同族放在眼里吗?”
白菖蒲听得云里雾里,却也没再多问,打算明天一早再多去了解了解,毕竟“偏听则暗,兼听则明”。
……
厢房没一会儿便到了,白菖蒲和小珠道别,准备稍事休息。
小珠却忽然折回来,砰地一声跪在地上,给白菖蒲磕了3个响头,“白修士,白大人”,小珠有些语无伦次,“你法力高深,我求求你去杀了那个鲛人,我小时候,我爷爷待我很好,带我放风筝、带我打渔、给我讲故事,那天夜里,鲛人来了,我家里全是血,我爷爷奶奶全死了,只有我爹娘带我来主城走亲戚,这才逃过一劫。”
白菖蒲哑然,她想将小珠扶起,小珠却说什么也不肯起,她只好蹲下,小珠颤声道:“如果我有能力,我一定手刃了那个鲛人,都怪我没用,不能亲手为家人报仇。”
白菖蒲蹲在地上,轻声道:“我理解你的感受,如果查明真的是鲛人作乱,我会尽我全力,让他受到应有的惩罚。”
白菖蒲顿了顿:“我知道你可能不爱听,但我也要说,这个世界上没有一个种族是全然坏的,等一等调查结果好吗。”
白菖蒲将小珠扶起来,抱着她,慢慢地拍她的背,等到小珠不再哽咽了,白菖蒲将灵力化作一朵霜花,插在小珠发间。
“你爷爷在世,也不会想看到你这么伤心,”白菖蒲坚定地看着小珠,“你先回去复命吧,我也先休息,我明天就去调查。”
白菖蒲转身回到房间,瘫倒在床上,发出了深深的地叹息:“这两天过得真累啊……”
“菖蒲!打起精神来,快想想怎么去救李卷柏。”小铃铛从白菖蒲识海里飞了出来。
“我不管,”白菖蒲拿被子盖住自己的脑袋,“反正我要休息。”
没过一会儿,被子里就传来了均匀的呼吸声。
小铃铛:好吧…
………
夜已深沉,月色如水。
白菖蒲又做起了梦,和在珠洲森林里的幻觉如出一辙。
是余毒未解吗?
白菖蒲又看到了那个坐在崖边的男人,她又听到自己说:“我能叫你师父吗?”
这次,那名男子侧过了头,她听到他说:“我真的要走了,不能当你的师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