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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受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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规则很简单,先进三球的人为胜,付霖雨充当裁判。
蓝薄并不想和他浪费时间,桉黎等这么久了,饿了怎么办?
陈义开球,第一回合就被蓝薄帽掉。
蓝薄速战速决,前两球直接投篮虚晃,加速一步过打进,最后一球陈义倒是学聪明了,提前后撤了一步,蓝薄眼看强突不成,直接做一个□□拉回,急停跳投。
人落球进,还未来得及庆祝,蓝薄却应声倒地,痛苦地捂着左脚踝。
“我去你妈的!”付霖雨直接冲上场,一脚踹在陈义的腹部。
简直太不要脸了,这个狗东西竟然故意垫脚!在篮球场上,最被忌讳的动作就是垫脚,防守人故意在进攻人离地时将脚伸到对方脚下,这样一个小小的动作,却是很容易废掉一个人的运动生涯,更甚者会毁了那人的一生。
“蓝薄!”
桉黎目睹蓝薄的脚踝近乎90°弯折的那一瞬,大脑一片空白,好像有什么东西轰然坍塌了,她惊慌失措地奔向屈身缩在地上的蓝薄,慌乱地蹲下去,看着女孩疼到惨白的脸,却是手足无措,无从作为。
另一边,王一林连忙上前拉住了还欲踹人的付霖雨。刚才那一脚付霖雨可谓是把吃奶的力气都使出来了,陈义被她那一下踹得一屁股跌坐在地上,痛苦不起。
“别打人别打人!”
“你妈的王八蛋!”付霖雨骂完人,狠狠出了气,没忘记要事。
她快步到蓝薄身旁,在脚踝前蹲下,熟练地去解鞋带,许是有些着急了,付霖雨的动作没掌握好力度,蓝薄吃痛,右手猛然捶地。
“嘶——你轻点儿!”
“闭嘴吧你,都让你不要跟他打了你还要打,该背时!那个谁,杨江,过来搭把手。”
桉黎从没应对过这种情况,为了不碍事,只好默默退到一边。
二人合力把蓝薄从地上扶起来,“上来,我背你去医务室。”付霖雨弯膝弓背做好准备。
预料之中的重量并没有压上来,付霖雨疑惑地回头看。
蓝薄朝身后那个一直没讲话,眼眶红红的女孩勾了勾手,“过来。”
“扶我一下。”很耐心,很温柔。
桉黎伸出右手,蓝薄抬手牵上,借着力单脚瘸跳着转了个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地上的陈义,不容置疑道:“我赢了,向她道歉。”
…………
“没什么大事,用冰块敷半个小时,这一周不要做任何腿部运动就行。”
“真的没事儿吗医生?她这只脚崴过很多次了,会不会有什么问题。”付霖雨还是不放心。
校医坐在电脑前,分神淡淡地看她一眼,肯定道:“放心吧,这女孩身体素质还蛮好,崴得不严重。”
“那就好,谢谢医生。”
付霖雨按校医指示去拿了冰袋,敷在蓝薄脚踝处。
“桉黎姐,马上上课了,你要不就先回去?我在这儿陪蓝哥就行。”
桉黎眼里的潮红已经褪去,但她始终还是沉默不语,静静地杵在那儿。
听到付霖雨的劝说,她依旧不为所动,但背在后背悄悄绞动的双手还是暴露了她的不情愿。
蓝薄躺在病床上,余光没有错过桉黎的这个小动作。
“那个,付霖雨,你回去吧,桉黎在这儿就行。”
王一林和杨江早就被付霖雨轰走了,这件事本来就和他们没关系,至于陈义,听他道完歉后众人就没再管这个小丑。
付霖雨突然觉得自己比头顶的电灯还亮,她识趣道:“也行,那桉黎姐你过来帮我把冰袋摁着。”
交代完注意事项后,付霖雨自觉脚底抹油地溜了。
“要不……你先去洗个手吧,对不起啊,都被我弄脏了。”桉黎有轻微洁癖,蓝薄一直记得。”
女孩抬起头,眼尾又泛起了红,像小兔子一样,褐色的眸里酝满了泪水,已然溢出了些许挂在边角处。
“怎、怎么了?别哭啊……”蓝薄哪见得这样的桉黎,她急得支起上半身,伸出手想要为她擦去眼泪,在指尖快触碰到那片湿润的肌肤时,蓝薄顿下,收回半空中的手。
她还没来得及洗手,脏。
蓝薄从一旁的外衣里拿出一包没拆开的纸巾,递给桉黎。
桉黎直直地看着她,哽咽开口道:“道歉有那么重要吗,你明明不用和他打的。”
蓝薄一怔,把纸巾放到床上,看向桉黎眼里,认真严肃道:“很重要,他差点就砸到你了,那会很痛的你知道吗?”
“那你呢,你不痛吗?你的脚……”桉黎掉着眼泪,看向肿得连冰袋也遮不住的脚踝。
“我没事的啦,这就只是看着可怕而已,不痛的,再说了,我一个练体育的,小伤小病都很正常。”蓝薄又柔下声音来安慰女孩。
要不是桉黎亲眼看见了蓝薄躺地时面部痛苦到扭曲的模样,她或许真的会信了蓝薄的鬼话。
大家都是女孩,蓝薄的外表再坚强再能忍,她也依然会痛,桉黎深刻明白这个道理。
“练体育又怎么了,你是铁人吗?你不是女生吗?你不会痛吗?”桉黎看着她一脸云淡风轻的模样就来气,嘴炮似的发出三连问。
“我……”蓝薄被桉黎突如其来的怒气梗得说不出话。不是,这怎么就扯到女生问题上去了?
“你不要老是把自己当成男生一样,要多学会保护自己,你也可以娇气一点,可以喊痛可以哭,明白了没?”
彭教练最常对蓝薄她们说一句话,不要总把自己想成女生,你们要和男生一样敢于挑战敢于碰撞,这样你们才能打出真正的水平。
从初中到现在,这句话不仅改变了蓝薄在球场上的表现,也潜移默化地影响了蓝薄的生活。
蓝薄听明白了桉黎的意思,小声道:“明白了。”
“那痛吗?”
“痛。”
回答得很乖巧,桉黎不禁破涕为笑。
“那你哭一个我看看。”
……
蓝薄一脸茫然地看着她,真得哭吗?不哭一下桉黎是不是又会生气?
桉黎看着蓝薄这副欲哭无泪的样子,噗嗤一声笑了,“我开玩笑的啦,你怎么还真的要哭啊。”
蓝薄羞愤欲死,支起的上半身直挺挺地又躺下去,以手掩面,“烦死了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