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岸是蓝桉》寒蜀

16、我想当警察

　　桉黎双手环抱，用一种自认为很高冷的表情看着蓝薄，“这是第一次，没有下次，不准再骗我了啊。”
　　尾音还带着一点娇，她自己没发觉罢了。
　　蓝薄捂着额头，拼命压下疯狂想要向上翘的嘴角，半晌才开口道：“好～不会再骗你了。”

　　没有再揪着假逃单的事情不放，两人很自然地沿着江边散步。
　　风不大，轻轻拂过江面，偶尔会吹乱女孩柔顺的长发，零零散散有几颗星星挂在夜空中。

　　“那颗星星好亮啊。”
　　“这边这颗也很亮。”
　　“可是它们隔得好远，有机会靠近一点吗？”
　　“不知道，应该没有吧。”

　　蓝薄的视线从天空落回来，不自觉移到了桉黎白暂的手上。女孩的手不同于蓝薄，手的骨架较小，手指线条流畅，虽然没什么肉感但也不硌人。
　　蓝薄默默地开始回味前不久手中的温暖。蓝薄的手掌大，手指骨节分明，因着常年运动，手背上的血管也清晰可见。要说这手唯一的缺点大概是四季都自带制冷模式，夏天还好，一到冬天就冷得不行。
　　桉黎和蓝薄恰恰相反，她的手则是一年四季都很温暖。蓝薄不自觉弯了弯手指，试图抓住那点还没完全消逝的温度。
　　画面里的手移开了，桉黎走近江边，背靠在栏杆上，扬起极具骨感的脖颈，“你有什么梦想吗？”
　　“什么?”
　　“我说，”“你以后想做什么。”
　　“恩……我也不知道，没想过，你呢?”
　　“我啊…我想当警察。”女孩转过了身，面朝江河。
　　“唉?警察?”蓝薄真的被惊讶到了，她根本想象不到这么文弱的女生会想要当警察。
　　“我能问问为什么吗？”蓝薄也走上前和她并肩靠着。
　　桉黎只是沉默没再说话，蓝薄也意识到自己好像不该问的。两人相继无言，久到蓝薄想要打开下一个话题的时候，桉黎才缓缓开口。
　　“因为我哥哥也是警察，驻守边疆的。五年前他在执行任务的时候牺牲了。”
　　“他以前经常给我寄好看的照片，景，物，人，他都会拍，但是他最喜欢拍星空，他说那里的星空特别好看，以后有机会就带我去看看现场的。”
　　“我想，如果我也能成为警察，是不是就能离哥哥近一点了。”
　　女孩的眼眶里不自觉地蓄起了眼泪，蓝薄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一样手忙脚乱地找纸巾，边给桉黎擦眼泪边自责，“对，对不起啊，我不该问的。”
　　桉黎接过蓝薄手中的纸，“和你没关系，是我自己触景生情了。”
　　手心里突然钻进来一股清凉的气息，像流水一般包围着桉黎。蓝薄握着她的手，像安抚小孩一样轻轻摩挲着桉黎的手背，“你想做什么就去做吧，想成为什么样的人都可以，警察也好，医生也罢，我相信你哥哥一定能看到你的努力，我也相信，他始终和你在一起。”

　　眼前女孩的身上缓缓地出现了另一个人的影子，“没关系的，想做什么都可以，我都会支持你的……”曾经温芋也对她说过这样的话，一样的语气，一样地温柔。
　　桉黎下意识地回握了一下蓝薄的手，只不过短短一秒，她就抽了回来。
　　她这是在做什么，她怎么能这样不尊重蓝薄，明明别人只是在好心安慰她。
　　蓝薄看着桉黎突如其来的反应，愣住了，桉黎是在嫌弃她吗？
　　像是海浪推开了游鱼，让人窒息。蓝薄平时灵光的大脑也在这一刻死机，心里的诧异和委屈霎时间毫无保留地表现在了脸上。
　　“呃对、对不起啊，我只是不太习惯别人和我……我没有，没有那个意思。”
　　尽管心里难受，但蓝薄也不得不承认她们的确还没有亲密到这种程度，是她唐突了。
　　女孩只是笑了笑，摇摇头“你不用道歉，是我的问题。”

　　刘祎在宿舍里急得直转圈，教练刚刚打电话说要来宿舍给她们考核表，偏偏蓝薄又跑出去了，打电话也不接，要是被教练发现了，肯定被罚。
　　“您好，你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
　　“您好，你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
　　敲门声此时响起，刘祎吓得浑身一颤，跑到猫眼处看，还好，是蓝薄回来了。
　　“你做啥子去了你，明明晓得私自外出遭抓到要遭处分，这是要影响你以后进省队的你晓不晓得……”
　　刚进门刘祎就开始了暴风批评，蓝薄知道自己有错，只好一个劲地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知道了，没有下次了。”
　　“不说你了，搞快点去把衣服换了。”
　　没再啰嗦，蓝薄去浴室三两下换完了衣服，教练也在此时进来了。
　　刘蓝二人乖巧地坐在床上，教练拉出板凳，气氛显得有些严肃。
　　“这次考核很重要，关系到省队的选拔，你们一定要认真对待，这份表上是考核的项目和规则，你们仔细看看。”
　　教练把表递给了二人，“考核时间在三天后，上面都有写，你们都是很优秀的运动员，希望这三天的时间能让你们做好准备……蓝薄，你膝盖怎么了?”
　　“啊？膝盖?”
　　蓝薄看向自己的腿，蓝色的睡裤在膝盖处染上了一抹红，不算多，应该是刚溢出来一会儿。
　　“你这怎么回事，在哪儿弄伤的。”
　　“好像是刚才洗澡的时候磕到的，我一会儿就去处理一下。”
　　“我这也没什么要说的了，你赶紧去处理一下。”

　　目送着教练出了寝室门，蓝薄才敢大喘了一口气，卷起了睡裤。果然是血染红的，膝盖上有一条不长也不短的口子，但绝对不可能是洗澡磕出来的。
　　“我靠，你怎么搞的，血这么多，你都没感觉吗?”
　　“没事，应该是出去的时候被铁丝刮到了。”蓝薄捞过放在一边的运动裤，摸了摸膝盖处，果然也有血，只不是裤子是黑色的，也没被划破，看不出来。“可能是我痛神经不敏感吧，真的没感觉到。”
　　“你少在这儿给我打哈哈，赶紧去冲一下出来我给你消个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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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说什么痛神经不敏感，消毒的时候不知道是谁把水瓶都捏变形了。”
　　蓝薄讪讪地摸了下脑壳，“好啦赶紧睡吧。”
　　临睡前蓝薄纠结了一会儿，还是拿出手机发送了信息。
　　“晚安”
　　叮－
　　“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