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猪兄的苦情人生》白鹅叔叔

3、宿命游离

　　那年，20岁的木瑶，还不叫洛瑶 。 从小，洛瑶记忆中的父亲就总是醺酒。在深夜里喝酒回来，踢开房门，紧接着，就传来母亲痛苦的呻吟还有父亲含糊的骂骂咧咧声。 年幼的她总是躲在躲在房间的墙角处，低低地抽泣着。瘦小的身影，只是微微地颤抖着。她不敢哭的太大声，母亲总是在父亲在被父亲要完钱殴打一番之后抱着她哭。告诉她，躲远点。 还记得有次，她颤颤巍巍地爬起来，挡在母亲面前，父亲愣了一下。紧接着又对着她连篇骂道‘你个赔钱货，我生你养你的······你还这样子对老子，跟你那败家娘们一样········’当时她被父亲骂傻了，只记得最后父亲要动手打她时，母亲将她一把拉过去护在身下。那天，母亲受的伤更严重了。 从此以后，她就再也没有靠近过父亲。每当谈及父亲这个词时，母亲总是会露出满脸的眷恋，耐心地跟洛瑶说以前的事，从和父亲相识相恋再到现在。每当这个时候，母亲脸上的眷恋总会变成痛苦的神色。她不明白，为什么会这样。 到大了之后，洛瑶就很少回到家，她知道母亲不会和父亲离婚。即使，母亲总是向她抱怨向她哭诉新添的伤痕。但，每当洛瑶说离婚这个词时候，母亲总是一副不肯痛苦的神色。洛瑶不明白。母亲告诉过她，因为她爱父亲，所以可以忍受父亲的一切。因为爱父亲，所以离不开父亲。从那时起，洛瑶就相信，自己似乎不会再能爱谁了。只是，洛瑶觉得自己似乎不再怎么厌恶那个从来没有打过她也没有跟她怎么说过话的父亲了。 刚上高中哪会，洛瑶总是保持着一副冷冰而又强硬的态度示人。唯恐受到伤害。哪想，开学没几个星期，洛瑶就踩到了一个狗屎运。经过篮球场时，一个球一下子砸到洛瑶头上，手里的书一下子掉在了地上。 一个男孩跑了过来，带着歉意的表情，微微皱起眉头‘实在抱歉，怎么样了，没事吧。‘ 少年温润的声音在耳边回荡，洛瑶没有抬头，只是重复着’没··没事···没什么事的。‘低头慌忙捡起地上的书。少年也连忙蹲下来要帮忙捡起来的。结果洛瑶先一步抢过少年手中的书。 ’谢谢，不用了，麻烦了。‘说着便要离开。 少年迷惑地看着走得急匆匆的洛瑶。摇了摇头，低头，却又看见掉在不远处，忘记捡走的书。刚想开口，皱起的眉头却又放下，眉眼处染上了一抹笑意。 ‘真是个奇怪又冒失的家伙呢。’少年低低呢喃着。 捡起那本书，高一三班，洛瑶。 他歪头一遍遍念着那个名字，只觉得很好听，心中暗暗莫名有些窃喜。 他还太小，并不明白命运精致的游离。在冥冥之中命运的交织里，这偶然的遇见却是他生命中的劫难的开始。当几年之后他再回想起来，才会惊觉在命运的股掌之间，原来所有都已经暗中标明了价码。 四年过去了，有一天，母亲突然打来了电话。告诉洛瑶，想她了，父亲了也是。让她赶快回来。那天，当洛瑶怀着忐忑的心而回到家里。看到了父亲与母亲笑着坐在坐在桌前等她的一幕。她并不觉得这怎么美好，只是觉得惊讶极了，甚至有些恐怖。这是她第一次一家子一起吃饭。她隐约觉得像是暴雨前的晴空一样。或许下一秒，就是出其不意的倾盆大雨呢。 刚坐下，母亲突然说‘我们要离婚了。’ 洛瑶愣了一下，没有说话。 父亲只是在一边打开了一瓶酒，一口口地往嘴里灌着。 母亲低头吃着饭，时不时给洛瑶和父亲夹菜。像是没事人一样。洛瑶没吃多少，只是刚放下筷子，抬头却看见面前的男人眼角痛苦颓丧而又依恋不舍的神色。她有些难以置信。张了张嘴，却说不出什么来。急忙地起身就要离开。母亲也没有什么阻拦，只是一句注意安全。便继续吃着饭。 半个月之后，电话里传来了母亲与父亲是死讯。经判定，母亲和父亲是喝农药而毒死的。发现时，尸体已经发臭了。 洛瑶一下子似乎明白了什么。她有些后悔没看出最后一次见到母亲时母亲露出奇怪的举动。只是现在讲，似乎也没什么了。或许这才是他们最好的归宿呢。 洛瑶早就明白了，自己不姓木，因为她跟那个男人没有什么血缘关系。其实，她早就知道了，七岁时有次母亲被打之后哭地迷迷糊糊地对她说这些，她以为洛瑶睡着了听不见。其实，洛瑶哪里睡得着呢，七岁的孩子哪里听不懂呢。这也是为什么洛瑶不恨他的原因了。比起可恨他更是一个可怜却又可悲的男人。 所以，当得知母亲离婚后，洛瑶第一件事就是去改了姓氏，随母’洛‘。 当洛瑶听到父母的死讯，其实，她早就麻木了。只是从噩梦里醒来时，她才惊觉自己失去了什么。童年时期父亲的唾弃声还有母亲嘶竭痛苦声成为了她的梦魇。好多次，她嘶哑着喉咙颤抖着冒着冷汗从梦魇中挣脱后就再也睡不着了。 这次也无一例外，她又失眠了。
　　第二天，当洛瑶顶着一双黑眼圈萎靡不振地开始迎接新的一天时。她站在马路边，等待着绿灯的亮起。忽而，一辆车从面前呼啸而过，她觉得似乎看见了自己在车的另外一头，她看见自己被车撞倒，看见了自己满身血渍倒在了血泊中。洛瑶有些发晕，她直起身子摇了摇脑袋。迈了出去。走了几步，她突然忘记了自己在做什么。向四周看去。这时，一阵车鸣声响起。一个身影从后面大步走来，他摆出歉意的样子，拉着洛瑶的胳膊要走过斑马线。洛瑶一下子抽出了胳膊，看着天宇，笑了笑。天宇有些小失落，不过大概是害怕被发现什么，只是掩盖着那种失落的意味。 ’还是你好呀。’ 天宇露出一个哭笑不得的表情’你啊，怎么还那么冒失呢。这么大人了怎么和以前一个样呢，小冒失鬼。‘ 洛瑶不说话了，低着头，只是继续往前走着。 ‘瑶，走慢点。‘ 天宇有些害怕，害怕洛瑶这个样子。这份痛苦，她就这样扛了下去。不跟任何人说起也没有悲痛的表情。那副隐藏起来麻木的样子，像是抽掉了她所有生机一般。只是，她依旧很会隐藏，就像当初一样。就是这副样子却让人觉得后怕。 不过，他又何尝不会隐藏呢。偷偷地喜欢了那么多年，为了和她一个大学和父母争吵。然后费尽心思地去接近去了解她的一切，害怕她接受不了，就掩藏自己的爱意。似乎这样也挺好的吧，暗暗地就这样一直守护着她。天宇想着。 A市的一所大学里，洛阳终于熬过了最后一节自习课，整理着资料刚想离开。 ‘瑶，我们去看看医生吧。你这样······我真的很担心。‘天宇走到洛瑶的面前轻轻皱着眉头。 ’啊！其实也没什么啦，只是有些失眠而已，没关系的。不用那么担心啦。’ ‘瑶，这样会不会太强撑着了’ ‘怎么会呢，我难道还不清楚我自己吗’ 洛瑶向天宇露出一个惨白的微笑，转身便要离开。 天宇看着洛瑶头也不回的走着，摇了摇头。只是脚步依旧跟上。 洛瑶看着地面一步步地走着对天宇说；‘天宇，其实你是知道的。我不会去喜欢谁的。’ ‘瑶，我知道的。’天宇苦笑着回答道。
　　洛瑶笑了一下‘那就好。’ 他们何尝又不明白，在命运的转息里，谁又能躲开呢。两人的心知肚明，却又在第二天假装的糊涂。一层空白的墙面远远地把两人隔开，命运的羁绊却又将两人死死拉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