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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自古八卦得人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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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可靠消息,开学日将有重头戏两则。一则邱校花芳心暗许,要来场告白前奏。二则魏校草从桐谷领回的那个土而吧唧的村丫头,今天也要来沪一中,莫非青梅不敌天降?这不,大清早校门口就上演了一波蹲守,争相识破她的真面目!!!
——沪一中知名小报传。
……
远处天际犹如乘风破浪,自西北向东南划过一条笔直的航线,惊起两侧小朵小片的云彩。
梧桐叶与枝干度过了相依相守的一年三季,经秋风那么一吹它们便四处飞落,好一个洒脱!拂过沪一中大门两侧的迎新横幅,好巧不巧贴到蹲守在草丛里的摄像机上,接连发出咕咕声。
“啊,真香!”
寻着味儿那人猫着腰,保安室大爷此时正沏着热茶听早播,他便悄摸声从墙角小道里溜出来。校门口台阶,只一女孩端坐那儿再无他人。秋风扫落叶,□□艳阳天,总之就是空荡荡的。
齐耳碎发皮肤些许黝黑,戴着耳机小声哼唱着歌,脚边躺着个崭新的粉色书包,校服熨烫的很是平整,应是新生;开学日头一个来,即使是犯困但坐的依旧规矩,初判是外地来的且年龄很小,因为本地人大都会在10点左右陆续前来,而此时才刚过8点一刻。
作为八卦第一线的业务爱好者,闵冬约莫天刚放亮便钻进了据点,就为拍到那个村丫头的真容。只是身不由己潜水,平日靠着转卖二手照片满足下个人的八卦事业欲望,所以呢闵冬在情报界的大名还没广泛流传。
毕竟闲来无事蹲点等了那么久,但一个蓝雾色的脑门都没看到。闵冬便透过镜头随便找个目标物观察观察,这便看了她好一会儿。要不是为了这口腹之欲,他,闵冬,沪一中的情报站哥,是绝对不出来的。但毕竟时间尚早,闵冬很是自来熟的坐了过去并攀谈:“同学,来的挺早。油条分根给学长?”
淡淡的焚香飘来,是一种很平和安宁的气息。武知之并没睁开眼睛,只是循声将整包未开封的油条递了过去,反正自己也吃不太习惯,而且食物是浪费不得的。
“我叫闵冬,学妹怎么称呼?”闵冬接过油条后,三两口就消灭了一根,武知之便把豆浆和吸管推了过去。
“咳咳……谢了!”
“武知之。”
“什么?”
“我的名字。”
“外地来的?”
“嗯。”
武知之其实是昨晚才从西北飞回来的,头还没挨熟枕头,就被老爸给拎起来载去洗剪吹24小时营业店,把那头雾蓝色给染了回来,照着高中生乖巧模样顺便修剪了下,还换上了早已领回家的校服。
发脾气归发脾气,老爸还是在秋田路口给买了五根油条两杯豆浆,这才放她下车。
深知老爸和老妈这是生她气了,不过她觉得魏寻带自己去西北这趟挺值!比如他与银狐相互变幻的契机、那段荒唐的娶亲执着,以及梦里魏约的真容……脖颈的玉蝉吊坠始终保持着温存,偶尔还会发出微弱的荧光,就像现在。
但是漂亮哥哥去了哪儿,自己还能再见到他吗?这始终是武知之心存疑虑的事情。
“吃了你的油条,以后秋田区我就罩着你了!”闵冬觉得这小姑娘挺乖巧,刚来新学校势必要不习惯,免不了受欺负,便起了担当来。
“好,互帮互助。”
只言片语的对话中,武知之了解到沪一中是秋田区是很有底蕴的校区,百年梧桐黄金岸道,红砖白瓷屋舍亭榭,这片无忧无虑的求知索识氛围,似是要将周围高楼大厦里那些灯火不息的紧迫沉闷全权给冲淡开来,什么学业排名什么月考模考仿佛都被按上了暂停键。
在哪里接受思想道德文化教育都一样,但魏寻为何偏偏让自己来沪一中呢?他从西宁飞回来的路上反复唠叨,秋田又会上演怎样的奇闻轶事呢?武知之心里犯起了嘀咕,她觉得这里跟西北的荒漠戈壁、西南的茂林深谷都不一样,而且闵冬对秋田似乎有种特殊的情感,如同自己对桐谷那般。
直到后来远处陆续来了三两前来报到的人,保安也打开了校门,他俩这才各自离开。武知之请闵冬以校门为背景给自己拍了张照片后,他便蹲回原处,如遇知己般的畅快。武知之斜挎着书包,按着路标寻着高三教导处找去。
闵冬刚钻进草丛,突然想到忘加微信,转念一想:反正迎新晚会高一的小萌新们会逐个进行宣告誓,到时候再要吧!
“肆哥,那个看起来很眼熟,姑说表妹昨晚来沪上了,你说会不会是?”
魏巡瞧见熟悉的背影,就紧锣密鼓的向楼肆求证,毕竟他家肆哥莫名其妙在桐谷多呆了一个晚上,很可疑!
司机闵叔,是楼家的老人,在楼肆和魏巡很小的时候,就由他来接送上下学,这么多年他大抵上熟悉了他们的秉性:魏巡活泼人很善良,楼肆心里虽藏了很多事但很单纯。闵叔见魏巡透过车窗伸头扯的老长,而楼肆的视线似乎也被那个方向吸引,他便沿着路边缓慢行驶最终稳稳的停下来。
“闵叔,下午您不用接我们了。”
“好,少爷。”
魏巡若有所思,露出明暗参半的谄笑。而楼肆则在校门口草丛处站了片刻,朝最靠北的那栋教学楼的方向走去。沿途经过桥廊,迎面而来一个披肩长发的明媚女孩,姓名牌上写着“邱秋”,她满脸欣喜,朝他俩打完招呼后,便一同前往教室。
【高三15班】
高三15班,是沪一中重点班中的拔尖,班里的人基本没太大变动,所以座位几乎是固定的。虽说魏巡平日里是有些贪玩,毕竟近朱者赤,再加上老妈打小给报的补习班,他成绩也就刚刚好够的上10班这片汪洋的海岸线。
他俩同桌多年,一直选择空气流通最佳点——五排靠窗,不前不后,位置刚刚好。
“肆哥,就别装了。”
“你是欠收拾?”
魏巡凑近悄声说道:“虽然邱秋,那我是没追到,不过俗话说肥水不流外人田,不看僧面也要看佛面,邱伯可跟咱楼爷关系铁的很。所以,人儿校花晚上可是指明要跟你表白,秋田街0101弄堂咖啡店下午6点,可别迟到……”
这事可是邱秋昨天亲自发消息让自己传达,魏巡记得很清楚,事儿办的也很认真,完全忘了暑假前表白被拒的尴尬,他觉得无缘就翻篇,还是好朋友。
“肆哥,你说赵君家的蚕应该化茧成蝶了吧,我可是徒手抓过蚕虫!还有,戎叔家种的瓜咱这边能买到不,皮薄肉厚的……”魏巡突然想到在桐谷新交的朋友,这话匣子就关不住了。”
蓦地,他瞥了眼右前方第一排邱秋的座位,然后装作“你懂那我就不多言”的表情,继续:“放学后,我去姑家吃饭,要是表妹真来了我就带她出去逛逛,熟悉熟悉夜生活!”
“坐后面。”楼肆直接将他的包丢到了后排的空位置上。
魏巡从侧墙玻璃刚好能看到班主任周勇往班里走来,后面好像还跟着个人,便老实服从安排。
“大家都回到位置上坐好,今天咱们班来位新同学,让我们欢迎……”
此起彼伏的掌声从挂着“高三15班”门牌的房间里传来,武知之深吸了一口气后装作很淡定的走了进来,在黑板边边处停下,太尴尬了。
一个小时前,她只是去教导处报到,却被高三各科教师围着做卷子。此时此刻重又要接受各色目光,她觉得今天可真是太漫长了……
“肆哥,肆哥……”魏巡恨不得趴在楼肆后脑勺上,以确保这声音能准确传进他耳朵里。
“看到了。”
周主任走过去,拉着武知之站到了讲台正中央,标准的露八颗牙齿微笑:“跟大家介绍下自己吧!”
“大家好,我叫武知之。”
“武知之?”教室最后一排靠窗户那处座位上,捯饬相机的男孩闻声抬头,很是惊讶的复述这个名字。
虽比不上君君姐,但她真好看。武知之目光锁定相隔咫尺的那个正在朝自己笑的人。见台下冷寂一片,周勇作了说明:“武知之呢,今年14岁,比你们都至少小上四五岁,总之,今后的一年大家都友好相处,团结友爱,互帮互助。”
关于武知之数理化生都是满分,且答的漂亮,但偏科过于严重,以至于教导处争相指明给她辅导这事儿,周勇没说,因为他觉得慢慢补还有的是时间。
所以,周勇指了靠窗的空位置,很欣慰的让武知之过去后,便继续说道:“看样子,大家伙暑假过的都挺不错的吧,那趁热打铁,咱们做下能力摸底测评,限时一个半小时,做完的交到我这里就可以出去了。邱秋发下试卷。”
“好。”
邱秋,名字真好听。武知之浅笑,在众人的哀声一片中,她朝着那个空位置走去。
“知之,知之,没想到真的是你。以后咱就是同学了,卷子哪里不会,一起抄肆哥的……”魏巡一副老懂行的做派传授经验。
武知之将飞向魏巡的粉笔头截住后,将前排传过来的试卷留下一份,转身给魏巡递了过去,她这才发现闵冬,朝他挥了挥手,便低头翻看试卷,很眼熟。
周勇对这个新学生更满意了,有胆量还不飘。“牛!”魏巡迅速坐了回去,也不忘称赞。
20分钟过去了,教室里除了笔肃声和翻页声,便再无其他。直到嗡嗡嗡的手机震动刚响第一声,武知之便准确阻止这动静,起身交试卷。
武知之跟着定位,朝校门口的那条秋田街一路小跑,生怕错过。弄堂里,正午阳光透过玻璃长廊上方的梧桐落叶,光线丝丝缕缕斑驳洒在窗台,映在正倚靠窗边打盹的魏寻脸上。武知之走向前,驻足看了一会儿,浅蓝色衬衣白色西裤,除了额前的那撮银丝尚且没消去外,今天确实像个文质彬彬的教书先生。
“你逃课了?”魏寻发觉后,便给她指了入口,驼铃响起,门被推开。武知之识得,这铃铛是去西北的时候魏寻不知从哪里取来的。
“你翘班了?”武知之把手机摊到他跟前,指了指早上闵冬给自己拍的照片,校门口的台阶角毛茸茸的银影出现在那里,就坐在了他对面。
“我出现在那里,纯属意外。饿了吧?”魏寻早上正在西京大学办公室里备课,一晃神的功夫就以银狐的模样出现在沪一中校门口,所以与武知之同框纯属意外。
“先喝点垫垫,等人来了就点餐。”魏寻让服务员端来杯热牛奶,往窗外看了眼。
武知之一饮而尽还抿了抿唇角消灭滞留的鲜奶,接着说:“小狐,哦不,寻先生,你还挺守承诺,真的没把那链子取下来。”
接着她杵着下巴吹散额前遮眼的头发,仔细推敲了一番:“是不是我只要想到你,你就会出现?就之前几次来看,距离远点的话,你就会以银狐的样子出现。哎,你刚才说等人,还有谁会来?”
与武知之走进来时那清脆声响不同,驼铃发出了浑厚音,一个身穿校服高高瘦瘦,手提粉色书包的男孩走了过来。
“他?”武知之盯着魏寻,不禁反问道。
这莫名其妙的相遇,还让不让人好好吃饭了?
“咔擦……”隐秘的角落闪出亮光来,所谓自古八卦得人心。闵冬很是满意这次的情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