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辅大人的小猫咪》可不不不

7、预言

　　趴在斗柜上看戏的欣月越听越是一头雾水，很想问他们到底什么是石壁预言，忍不住“喵”了一声。
　　宇文崇循声看去，好奇的发现一朵白云般的绒团子立在斗柜上，圆圆的黑眸亮如夜空星斗。
　　苍澜朝她招手。
　　“小白，来。”
　　欣月跃下斗柜，三两步落进苍澜怀里。
　　“这是臣昨日拣来的猫，此猫虽然年幼，却敢与妖搏斗，刚才关键时候多亏她挠了那狐妖一爪子，臣才没有受伤。”
　　苍澜说着，举起欣月粉嫩的小猫爪给宇文崇看。
　　宇文崇仔细的打量，发现那右爪尖锐的指甲上果然有几缕紫色的毛发，啧啧称奇：“这小猫与你有缘。”
　　苍澜唇角微扬：“臣也觉得此猫十分可爱。”
　　宇文崇指着苍澜调侃：“想你苍明希从未夸过谁，今天却夸起一只小猫来。”
　　说完宇文崇眼珠一转，坐直了身子：“明希，朕有主意了！”
　　说完，凑在苍澜耳边小声嘀咕起来。
　　苍澜抚摸欣月的手顿了顿，欣月好奇的窝在苍澜怀里，左看右看。
　　片刻后，宇文崇朝门外吩咐：“宣樊十三。”
　　邱公公忙将樊十三请了进来，从外面将门关上。
　　宇文崇的目光落在陌生的樊十三身上：“你就是樊十三？”
　　“贫道乃北山派掌门樊十三，拜见皇上！”樊十三拜倒。
　　宇文崇稍显稚气的脸上，笼罩着只有帝王才有的威严：“樊十三，你斩妖除魔，护驾有功，朕赏你黄金百两，白银千两，锦千匹，夜明珠百颗。”
　　樊十三神色自若，跪地谢恩：“北山樊十三谢皇上赏赐。”
　　“不过，朕有一事不明。”宇文崇眯着眼睛打量樊十三：“你号称北山派掌门，可曾听说过北山剑碎的预言？”
　　“没有。”樊十三缓缓摇头，白发垂肩，闻言立刻卸下背上的长剑，举过头顶，呈给宇文崇：“这就是北山剑，请皇上过目。”
　　宇文崇小心翼翼的接过北山剑，在空中比划了两下。
　　“分量如此轻。”他细细打量，伸手抚摸剑身，清晰的木纹中寒光闪闪：“这，居然是把木剑？”
　　“正是。”樊十三解释：“北山剑是北山派历代掌门的信物。五百年前，由北山派开山祖师烂柯天师求得天外陨木做成。此木轻如柳枝却坚韧无比，油泼不进，水浸不入，火烧不燃，刀剑不伤。因此，说什么北山剑碎，那是不可能的。”
　　宇文崇掂量着手中的木剑，手指摩挲着木剑圆钝的边缘，若有所思。
　　“此剑除了是你们北山派的信物，还有何用？”苍澜开口问道。
　　“剑中封印无数术法，诛杀妖邪，无往不利。”樊十三道：“但此剑对于普通的凡人，是无害的。”
　　宇文崇轻咳一声：“此剑关系重大，樊十三，你可愿将此剑上交给朕保管？”
　　樊十三思索几秒，缓缓点头：“贫道莫敢不从。只是，皇上能否答应贫道两个要求？”
　　屋内两人一猫对樊十三的极度配合感到有些意外。
　　“天师请说。”苍澜也有些好奇樊十三的意图。
　　“北山剑是我北山派的掌门信物，如今要留在皇城，希望皇上能赐下宝物代替此剑，贫道对门内弟子也有个交待。”
　　“这是自然！”宇文崇语带兴奋：“朕就赐你我宇文家传世宝刀金珑乌刀代替，也不叫你吃亏！”
　　苍澜劝道：“金珑乌刀可是皇室传家之宝，是否需要先问过太后？”
　　“不必！”宇文崇毫不在乎的大手一挥：“此等小事不必劳烦太后。樊十三，你第二个要求是什么？”
　　“那紫狐背后有妖孽相助，贫道想在京城住三个月，防范余孽企图报复于皇上！”
　　宇文崇哈哈大笑：“既然你有此精忠报国之心，朕便封你为启朝第一位国师，你看如何？”
　　樊十三喜出望外，伏地就拜：“樊十三感激皇上知遇之恩！定当鞠躬尽瘁，保护皇上！”
　　看着樊十三喜形于色的模样，苍澜微微蹙起眉头，垂下头时目光与欣月圆溜溜的眼神相遇。
　　苍澜伸出指尖轻轻点在欣月的额头上，眸色意味不明。
　　宇文崇对外喊道：“邱黍何在？”
　　邱黍立刻推门而入：“奴才在。”
　　“即刻拟旨，樊国师为朕寻访长生之术，赐居恭亲府，比照五品侍郎待遇。”宇文崇眯着眼睛看向樊十三道：“朕知道你乃方外之人，不会久居京城。朕答应你，不管你是要住三个月，还是住三年，朕允许你随时归隐，绝不强留。”
　　“谢皇上体恤！”
　　“只是这嘉奖一事，需另立一个明目。”宇文崇笑的像只狐狸：“北山也好，除妖也罢，都是不能传出去的深宫秘辛，樊国师可明白我的意思？”
　　“贫道明白！”
　　宇文崇右手紧紧握着北山剑，左手满意的摆手：“都下去吧，朕乏了。”
　　邱黍忙请宇文崇移驾后宫康嫔的锦绣宫歇息。
　　苍澜则抱着欣月，与樊天师一前一后离开养心殿。
　　夜幕中，两人走过长长的廊檐。
　　苍澜忽然开口邀请：“宫门已落匙，国师可愿前往本官值房，喝杯热茶？”
　　樊十三也没跟他客套：“苍大人请带路。以苍家和北山派的渊源，贫道定当知无不言。”
　　回了文渊阁值房，苍澜替樊十三斟了杯茶。
　　“北山派不是有门规，不涉朝政吗？”
　　樊十三将拂尘抱在怀里，并不端茶：“北山派诛妖邪，守护山海结界。妖邪在哪儿，贫道就在哪儿。”
　　苍澜挑眉：“国师的意思是，妖邪在朝堂？”
　　樊十三低头答：“皇城筹建之初就埋有灵石结界和诛邪阵，紫狐却在宫中随意行走，若说朝中没有内应……苍大人，您可是苍家的谪亲血脉，您信吗？”
　　“我虽是苍家人，却从未亲眼见过妖邪。”苍澜神色淡然：“如今妖邪出现在京城，九州将亡的预言，难道是真的？”
　　“苍大人说的是皇陵山石壁上刻的‘山海崩裂，北山剑碎，妖邪倾出，九州将亡’的预言？”樊十三笑着摇头：“传言不可尽信。北山剑坚固无比，山海结界更是固若金汤，何来九州将亡之说？”
　　“可皇上信。”苍澜不置可否：“天师可知石壁预言的来历？先有北山派，后有石壁预言，天师觉得，这预言是否另有所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