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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遇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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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护卫们忙列阵:“保护大人!”
苍澜抬起竹节般修长如玉的手指撩开车帘。
只见拉车的两匹高大白马躁动的在原地打圈,任车夫怎么挥鞭都没用。
“大人,鸟群飞的太低,马儿受了点惊吓。”车夫大声解释。
他话音刚落,呼啦啦上百只鸟同时扇着翅膀,不要命般冲进了马车里。
倒霉的马夫慌乱中被啄伤了一只眼,发出凄厉的惨叫。
护卫慌忙拔刀,劈砍鸟群。
欣月被眼前诡异的一幕吓的一抖!
苍澜赶紧撩起外袍下摆,包住欣月,抱进怀里:“别怕!”
他一手护住头脸,一手抱紧欣月,纵身跳下了马车,朝不远处的苍府疾奔而去。
一众护卫持刀为他断后。
可惜刀剑对鸟群的杀伤力有限,只能边退边打。
鸟群却似乎认准了目标,成群结队的凶猛攻击苍澜。
尖利的爪子和尖喙落在护卫的脸上、手上,刮出了道道血痕。
本就不能动弹的欣月只能乖乖的由少年抱着跑。
她心里干着急,漆黑的双眸落在包裹着自己的月白色衣袍上。
耳朵里传来苍澜急促的呼吸和有力的心跳。
混乱紧张与疲惫安心同时向她袭来,她重伤的身心再也支撑不住,再次晕了过去。
在一众护卫保护下,苍澜以最快的速度冲回了府邸。
家丁们早已接到消息,待他们进府,立刻就关上了门。
没人注意到,此时门上书着鎏金“苍府”二字的匾额旁,一块嵌入墙里,不起眼的蓝色石头轻轻闪烁了一下。
很快,一道看不见的蓝光张开,护住了整座府邸,形成了一张透明的屏障。
那些追来的鸟群前仆后继的撞死在厚重的门板上,留下斑斑惨烈的血迹。
若干鸟嘴直接扎进木门里,挣扎而亡。
突如其来的一场袭击,又突如其来的结束了。
“赶紧张网,以免那些鸟群从上空袭击府邸。”
苍澜一进府,急忙提醒家丁护院张网防御。
自己则抱着欣月冲回卧房,将那一团柔软放在了自己的床塌上。
福总管忙跟了进来。
苍澜小心翼翼的揭开衣袍。
“少爷,这是……一只猫?”
“快叫医官来。”
衣袍下那可怜的白猫紧闭着双眼,蜷缩成白云般的一小团。
他紧张的伸出一根指头去探她的鼻息,感受到微弱的呼吸,旋即放下心来。
转头见福总管还站在原地呆呆的看着白猫,忍不住催促:“快去啊!”
“是!”
— —
这一觉睡的毫无知觉,到次日清晨被尾椎骨的伤口疼醒时,总算恢复了半分力气。
她环顾四周,发现自己正躺在一个小小的宠物木屋里。
脑海里没有奇怪的声音,身边没有激烈的打斗,她终于安全了?
她懒洋洋的伸了个懒腰,举起了爪子。
爪子?
“喵呜!”
欣月抖了一下!不行,无论用什么方法,她一定要再变回人!
她动了动四肢,又动了动疼痛的尾巴,努力适应着新的身体。
“小白,你醒了?”
欣月扭头看去,一张俊朗清秀的脸,正笑吟吟的在小木屋外看着她。
如玉般的少年换了另一件月白色的袍子。
可见长的帅就是好,对这么挑剔的颜色也驾驭的很好。
欣月翻身爬起,踉跄着走出了小木屋。
苍澜伸手小心翼翼的将她抱起,搂入怀中:“你还这么小,连路都走不好。”
欣月挣扎了两下,觉他身上有股强烈的暖意,连她断尾的伤口似乎都没有那么疼了。
于是轻易的放弃了抵抗。
她忍不住打了个哈欠,下意识的感应着那股暖流的来处。
视线自然的落在了苍澜脖颈间的一块血色古玉上。
欣月伸出爪子,探究的去拨弄那块用红绳系着的古玉。
见她玩的饶有趣味,苍澜笑了:“这上古血玉可是我们苍家的传家宝之一,喜欢吗?”
说着,苍澜索性将古玉取下来,仿佛再自然不过的,就将那红绳系在了欣月的猫脖子间。
苍澜宠溺的刮了刮欣月的鼻子,打量她雪白的脖颈:“真好看!”
欣月受宠若惊。
不是传家宝吗?这怎么好意思。
欣月正想要怎么合理的婉拒,却感到一股暖流环绕在身周,她觉得尾椎骨不疼了,元神有种浸润在温泉里的舒坦。
她猫脸一红,这么极品的上古血玉,你就这么轻易送给一只猫……
‘无功不受禄,看来只能找机会回报你了。’欣月暗道。
她说服自己收下礼物,饶有趣味的扭头看向四周,打量起苍澜的卧房来。
临窗的雕花大木窗开着,透过窗棂,能看到晨曦下园中亭台湖泊的景致。
福总管在门外叩门:“少爷,时辰不早了,是否动身?”
苍澜颔首:“更衣吧。”
福总管应声,带着三个丫鬟推门而入,伺候苍澜换上绯色常服,戴上乌纱帽。
苍澜跨出门槛时脚步一顿,回头对小厮吩咐:“带上小白。”
福总管这才发现了小白猫颈间的家传古,激动的嚷了起来:“少爷!这古玉可是给未来少夫人的信物啊,怎可随意给一只猫!”
苍澜瞥了福总管一眼。
福总管一脸挣扎:“若是叫太夫人知道了……”
苍澜抬头看了眼湛蓝的天空:“今天天气不错。”
说完,缓步离开苍府。
他身后的小厮忙抱着欣月跟上。
— —
文渊阁值房内。
满屋的书架,陈列着古籍和公文。
偌大的桌案上摆满了笔墨纸砚,以及半人高的奏章。
门外响起护卫长的声音:“苍大人,卑职常武求见。”
“进。”
“禀大人,昨天城内同时有多处猫群被鸟群袭击等事件。”
他顿了顿,才心虚的说出那个自己也不相信的结论:“难道说,这些鸟群是冲着白猫去的?”
苍澜不动声色:“是所有的猫群,都被袭击吗?”
常武摇头:“并不是。”
苍澜摆手。
护卫长常武转身退下,与前来禀告的小吏和一位面白无须的公公擦肩而过。
“苍大人,邱公公求见!”
邱黍越过小吏,径直入内。
看着怀抱白猫,身长玉立的苍澜,邱黍愣了一下,脱口而出:“苍大人不是有洁癖吗?怎么喜欢上了这毛茸茸的小宠物?”。
苍澜不答反问:“邱公公,有事?”
邱黍敷了粉的面上有遮掩不住的憔悴和焦虑,压低声音道:“苍大人,不好了!皇上昨日午膳后说有些头晕,没想到又是长睡不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