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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只要有点常 ...

  •   只要有点常识的人就不会相信一个人的左手比右手温度高一度,是不?
      可我真真切切听到梦说的,“我的左手温度比右手高一度”。没错,字字清晰。
      梦说这话的时候,脸上挂着微微的笑,口气却是幽幽的,眼神有点淡,身上白色的裙子衬托她犹如一个女神,冰清玉洁,凌然不可侵犯。
      梦当然不是女神,她只是临终关怀医院的一个护工。但我相信她不会故弄玄虚,她说左手温度比右手高一度就是高一度。
      我相信她是有原因的,是基于我见到她之前就已经听过她的名言。
      “自杀就是对死亡的拒绝,是怕死!”
      “老人就是孩子,需要关怀”
      “死就是回归,每送走一个,就开心”
      像这样的话,都是她的名言,在医院里见怪不怪了,而我刚听到时候我很惊讶于她的名言。
      “为什么说自杀就是对死亡的拒绝,是怕死?”我问复述这话的老人。
      “你怕不怕死?”老人问我,一本正经。
      “不怕!”我语气坚决,我还年轻,从来都没有考虑过死亡这种事情。
      “真的不怕?死了以后,你就什么都没有了,你失去了你的亲人,你的工作,你的财产;你再也不能亲你的爱人、你的宝贝,你再也不能开车兜风,你再也不享受美味佳肴,你再也不能看到这个花花世界,即使有魂灵这个东西,你也只能东游西逛,看着别人享受着人生的快乐。你真的不怕死?”老人绘声绘色,口气阴阴的,仿佛一切都发生过,他看着我的眼神有点绝望,空空洞洞的,深陷的眼窝如一个无底洞,似乎随时都要把我吸进去。
      “不怕!”我的声音有点颤抖了,身上的汗毛竖起,我下意识地看着屋子角落里阴暗处,传说灵魂一般都藏在角落里,什么都没有,我吁了口气,其实我知道我什么也会看不到,也用不着害怕。
      “是吗?真的不怕?”老人追问一句,那双空洞的眼紧盯着我,非把我拉进去不可。
      我用力抗拒这个吸力,不看他的眼睛,“不怕”,我的语气已经有点勉强了,我知道自己在维持着自己的尊严,或者说在老人面前的虚荣心。
      “呵呵,你以为你还年轻吧,可你要知道,打你一出生始,你就一只脚踏进了坟墓中,你听到那钟的嘀达声吗?嘀达一声,你身体就进行一部分,当你的生物钟不再嘀达的时候,你就全部进去了,呵呵。”老人的笑声有些干瘪,听起来有点刺耳。
      怕还是不怕,我已经动摇了,没想到这么快就动摇了,我的脸红了,为自己感到羞耻,我一向认为别人的观点很难打败我,而我,一个活力四射的年轻人竟被一个进了临终医院的老人打败了,突然有一种比死更难受的感觉涌上心头。
      “告诉你吧,自杀的人就是怕死,因为不敢面对死,用逃避的办法来拒绝死,那就是怕死!”,老人喃喃说道,他的眼神更加无光了,他要睡觉了,说了这么多话,使他本来虚弱的身体更虚弱,只好用死的姐妹——睡眠来补充。
      我轻轻退出小房间,心里仍有点颤抖。看到我失魂落魄的样子,路过的另外一位老人安慰我,“又听他瞎说了吧,他是个精神病患者,快死了,所以送到这里来。”
      “可他思路非常清晰呀?”我满脸问号。
      “哈哈,”老人笑了起来,满脸的皱纹挤到一块,好像很开心的样子,“是说死吧,他见人就这么说,他说的话人家背都能背了。”
      “他所说的话都是听小护工说的,一字不拉地复述出来!”
      老人走了,我还没回过神来,我竟然会被一个精神病患者打败,而他所用的武器仅仅是听一个小护工说过的话,我沮丧极了,甚至一度失去来这个医院的目的。
      最终,想见见小护工的好奇心战胜了沮丧,我逢人即问说这话的小护工,于是听到了更多的让我惊讶的名言,直至见到她本人。
      “自杀就是对死亡的拒绝,是怕死!”这是她的名言,也是我的开场白。
      “是的”,看得出,她不想多言。
      “为什么?”
      “自杀就是对死亡的拒绝,是怕死!”,她重复道。
      “你不怕死?”
      “我没想过死”
      “你怕死!”我不甘心她的答案,没想过死的人不可能可以得出那样的结论。
      “我为什么要怕死?”她反问。
      “我怕我就自杀”见我不说话,她加了一句
      “那你为什么不自杀?”
      我笑了,我不是个杀人犯,但倒是有点想逼她自杀一样。
      她也笑了,一脸灿烂,“我们走走吧?”她提议道。

      走在临终关怀医院里,许多人都对她打招呼,看得出,她在这个医院里蛮有人缘的。每次打招呼时,她都带着微笑,是那种可以感动人的发自内心的微笑。我很诧异象她这样年轻漂亮的女孩怎么会在这种地方工作,而且是深受医院中人喜欢。她看出我的疑惑,但没说什么,对于她来说,来这个医院的人都带着自己的疑惑来的,对生的惑,对死的惑,对人生的追求的惑,凡此种种,或直接或间接地表现出来,她已领略了太多,所以对我这点疑惑她没解答,而是直接带我进入一个院子。
      里面坐着几个老人,围成一圈,圈里赫然是位小和尚。小和尚手持木鱼,嘴里喃喃有语,眼睛轻闭,一脸肃穆。几个老人面前放着本书,是佛经,每个人都很虔诚地念念有词。世界对于他们来说好像并不存在纷扰,这是一个属于心灵的世界,他们用自己的方式在寻找寄托。
      “看到没有,那个穿白绸衣的是个肝癌患者,晚期,医生说最多只有一个月了,叫他能吃的吃,能玩的玩,尽情享受人生的最后时光。他有的是钱,是位企业经营者,按道理说他可以留在家里,可他偏不,他说自己该吃的都吃过了,别人没喝的他也喝过了,别人没玩过的他也玩过了,对于他来说,够了,于是来了。”
      我对这些病人并不感兴趣,但看到年轻的小和尚,想到与自己年龄相仿,却也进了关怀医院,心里不禁难过起来,看着小和尚的眼神也有些悲伤。
      “你是看小和尚吧,他呀,本不属于这个世界,但他来了,他说这里的人需要关怀,也需要精神的一份寄托,佛法无边,自然能给这些人寄托,而且他自己也需要寄托,是物质的,三餐一宿。”
      梦说到这,轻轻地笑了起来,似乎说了一个笑话。我却心理有一种说不出的酸楚,小和尚仅是为了三餐一宿就过早地进入了生死思考的境界,值得吗?
      梦并没有理会我的神情,自顾自说,“小和尚在这里,有了他自己的信徒,他是这里最幸福的”
      “那你呢?”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信徒,我也有,但不是外部的,是我自己,我是我灵魂的信徒,没有她,我坚持不了。”梦轻轻地说,垂着头,眼睛盯着自己的脚尖。
      进院以后我从来没有看过她这样的表情,也从来没有听说过一个人的信徒竟然会是自己,但这句话从梦嘴里说出来,我竟然相信了。
      见我默然不语,梦轻轻地叹了口气,“说了你也不相信,我以前从来没有什么信仰,我是一个自然主义者,什么事都顺其自然,直到我听了一个故事以后,我就慢慢有了信仰,做起自己灵魂的信徒!”
      “我相信,真的!”我突然想起阿杰,我的死党,一个有大好前途的帅哥。
      “真的?”梦眼里闪过一丝惊喜,却转瞬而逝,犹如天上的流星,划过一道耀眼的光芒,又消逝在黑暗中。
      梦的眼神很熟悉,好象是某一个友人,我思索了很久。是的,原来是阿杰的,阿杰在临终托言时的眼神就是如此,阿杰的眼光闪烁了片刻的光芒,亦如流星,转瞬黯然,露出痛苦,然后是平和,那时他的瞳孔已经扩大,终于陷入一片黑暗之中。
      “想什么呢?”梦问道。
      “想起以前的一个朋友,一个兄弟,一个……”
      “人总会想起一些曾经在自己生活中扮演了某个角色的人。”
      “是的,说说那个故事吧!”
      “你想听?”
      “想!”
      梦深深地吸了口气,象是在极力地调整情绪,这或许对她来说是一个很难讲述的故事。我突然有点后悔,其实我并没有必要追究梦的一切,对于我来说,来临终医院只是为了完成阿杰的心愿,看看他曾经工作过的地方,看看曾经引起他无限遐思的——梅。
      “我刚才说过左手比右手温度高一度,对不对?”梦问我。
      “是的?”
      “真的,左手比右手温度高一度。”梦微微一笑,眼睛望着远方,仿佛在眺望着什么。
      我看了看她的手,并不能发现什么,白白嫩嫩而修长的手指,两只手都一样,我心里突然冒出摸一下她的手的想法,可马上又否决了,毕竟我们不熟。
      梦似乎看穿了我的想法,摇摇头,说“并不是我的手,是故事中的男孩。”
      “哦”,我应了一声。
      “那是一个很阳光的男孩,长得很帅气,说话柔柔的,笑起来略显羞涩……”,梦停顿了片刻,脸上写满了痛苦。而我的脑海里却闪现出阿杰的笑脸,“阿杰也是这样一个男孩,长得帅,说话很温柔,犹如一个大姑娘。”
      “那个男孩在一次很意外的塞车事故中认识了一个女孩。那天太阳快要下山了,一抹血色挂在山尖上,斜射的余晖给大地涂上一层淡淡的黄色。车堵在一架桥上,桥下是一个水库,深不见底。男孩下车休息的时候,看到一个女孩看在桥的栏杆上,长发飘飘,女孩的身体在风中摇晃着,只要有一点风,她就会犹如一只断线的风筝随风而逝……”
      “如果是我站在栏杆上,会是如何?如果是阿杰,那又会是如何?对了,阿杰已经去了,就如风筝悄然而逝,没有可能站在上面了,站在上面的也只能是我了,到那时,出现的那个男孩会是阿杰吗?”我胡思乱想起来,梦接下来所讲的故事如风过无痕,我全然没有听清,但我听清了梦最后说的那句话“那个女孩打了那个男孩一个耳光!”
      “应该让那女孩去死!”我愤愤然,虽然没听到过程,但我想象到是那男孩救了女孩。
      梦一阵鄂然,盯着我的眼光装满复杂的感情。
      “对不起,我……我……”,说那话的时候,其实我脑海里闪显的是阿杰跳下去救的,阿杰肯定会下去的,他是一个乐于助人的男孩,而跳下去的是女孩还是我,我脑海里一片空白,但我肯定不会打阿杰的,所以我的直觉告诉我都是女孩的错。
      “没关系,是的,如你所说,那女孩是应该死,她也真的去死了。那女孩打了男孩一巴掌后,还是爬上了栏杆,再一次跃下。很不幸的是她再次被男孩救起……”
      “你错了,是很幸运,不是不幸!”我冷冷地打断梦的话,我想一个人有耐心两次救同一个人,那是幸运而不是不幸。
      “是不幸!对于一个诚心想死的人来说,能说是幸运吗?死才是她想要的结果,你根本不懂!”梦也冷冷地说道。
      我听着梦的话,想起刚才那老头的空洞的双眼,想起阿杰如流星般的眼神,我感觉到一股冷气直逼过来,不由得打了个寒噤。
      梦没理会我的反应,接着说:“那女孩又打了男孩一个耳光,踉踉跄跄地跑上桥,费很大劲爬上栏杆,再一次跃下。”
      “她死定了!谁也没有耐心救她第三次!”我的语气中有点幸灾乐祸。
      梦横了我一眼,“你又错了,那女孩醒来的时候,她躺在医院里,那男孩穿着白大褂正盯着她微微地笑着,他又一次救了她。
      “你挡不住我的,你不可能看我一生一世!”
      “你放心,我可以的,我不可能看你一生一世,但只要在我的视线范围内,你就不可能实现的!”男孩说话柔柔的,但却给她一种很坚定的感觉。
      女孩闭上眼,她在盘算着如何战胜男孩,一会儿她就睡着了,她太累了。
      女孩在一阵香气中醒来,男孩端着鸡蛋面笑吟吟地站在她身旁,她不客气地端过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
      “想吃东西的人肯定不会想死!”我说。
      “你又是错了,女孩一直没有放弃死的念头!”梦笑了,笑得有点古怪。
      又是我错,我突然发现自己在梦面前显得很笨,如果是阿杰,肯定可以猜得到的,阿杰是聪明中的矫矫者,我想。
      想到阿杰,我突然心情烦躁起来,“能不能说得简略些,不是过程,结果,我要的是结果!”我问梦。
      “哦”,梦轻轻应了声,“结果那男孩后来把女孩带到了临终医院,男孩对女孩说,既然你选择死亡,那就让你先体验一下死亡的前奏。”
      我心一跳,“那男孩是阿杰吗?”
      进入临终关怀医院后,女孩看到了那些即将进入另一个世界的人正在尘世间作最后一次挣扎,有的淡然处之的,有的狂燥,有的悲哀,有的麻木的等待的,医院里不时传来亲人的哭声。每次哭声响起的时候,男孩都会很冷漠的笑着,那是嘲笑。女孩问男孩为什么,男孩说临终医院里的人大部分是没有人关怀的临界人,走进这里的都只是想求得一个最后的安静,而那些所谓亲人们平时几乎看不到人影,只有一个小和尚才是真正地在安慰他们。
      男孩对女孩说,如果她要去死,他再也不会去阻拦她。说这话的时候,他看着小和尚,眼神里有一股崇敬之情。而女孩叹了口气,给了男孩一张化验单,那是肝癌的化验单,是晚期。男孩呆住了,半晌才回过神,没说什么,叹了口气。
      梦打住了,眼睛里闪烁的晶莹的光芒,我也已泪眼朦胧,我想起阿杰,虽然他不是癌症而死,可他是拒医而死的,阿杰说他是重症,无法医治,对于我来说他这跟自杀的女孩没什么分别。
      “那女孩没死?”我问梦,这是我的直觉。
      “是的,她参观完临终关怀医院后,得知男孩是这里的义务医生,决定留下来,用自己的余生来帮助这些临界人。”梦淡淡说道。
      女孩用全身心的感情去关怀这些人,她为他们清洗衣服被单、按摩、陪他们聊天下棋、给他们讲故事;她从男孩那里学到了打针,看简单的病。时间一久,心情好起来了,她慢慢发现自己喜欢上男孩,而男孩对她却若即若离的,对她的暗示也装着一无所知,但她发现她每次暗示过后,那男孩脸上就划过一道黯然的表情。
      女孩想着自己有生之年不多,于是沉下心,但男孩看她的时候,她仍然在心头荡起一圈波澜。
      她不想自己带有遗憾离去,于是下定决心向男孩表白。
      男孩终于没有同意,说自己有朋友。女孩不相信,她以女性的第六感觉,男孩对她有好感,但好像有什么难处。于是想当然的是认为自己是绝症,而不想与她交朋友。在悲伤之下,她喝醉了,她不愿再醒来。
      她在醉眼朦胧的时候,迷迷糊糊听到男孩跟她说什么等他回来,从那她在很长一段时间没看到男孩。
      男孩回来的时候,已经是一年后了,女孩很庆幸自己挺过了一年,看到男孩时,她内心已没有冲动了,等了365天,她看多了人的生死离别,感情已冷漠了。
      男孩说要带女孩去治病,女孩反应很冷淡,说是晚期了没用了。但男孩不放弃,说自己其实喜欢她,坚持要她去,就在她说不去的时候,医院里一个病人说是要挥刀自杀,病人刀上血淋淋的,没人敢上去抢,后来男孩去了,在付出手上挨了一刀的结果之后安慰住病人。女孩感动了,答应去了。
      说到这,梦已哽咽起来,仿佛在回忆一幕不堪回首的往事。
      我不愿打扰她,叹了口气,静静地陪着她,犹如当初静静地看着阿杰的离去一样。
      夜幕已深。

      梦再次说话的时候已经是一小时后了,一个小时,我竟然不觉得长,因为我感觉到那女孩就是梦自己,她讲的故事就是自己身边的故事,既然梦也是临界人了,那又何必不像那男孩一样有点耐心,守候这片刻呢?想当初在阿杰身边看着他从有气到无气,我整整看了三天,眼睛都没合一下,就这样看着阿杰醒过来又昏过去,昏过去又醒过来,醒过来又昏过去,最终再也不醒来,何况是一小时呢?
      男孩带着女孩去了医院,经专家检查发现,女孩根本没患肝癌,是误诊。女孩乐晕过去了,她觉得生活一片光明。
      从那以后,女孩狂热地追求着男孩,她带他去爬山、去海里游泳、去逛商店逛街……
      女孩的生活又充满了激情,但她发现男孩越来越不开心。直到有一天,她对着男孩说“你爱我吗?”
      男孩迟疑了片刻说“爱”,眼神里却带着一丝痛苦。
      “那你为什么从来不牵一下我的手?从来不亲我一下?”女孩追着问。
      男孩脸涨红了,手伸了出来,轻轻地握了一下女孩的左手,马上又缩了回去,但女孩已很满足了,一股电流直奔心间而去。
      “你好像有心事?”女孩问。
      “没有,我要出趟远差”
      “没关系呀,等你回来啊!”女孩笑得很甜,对于她来说,已经有一份期盼就够了。
      男孩没有回答女孩,默默地走了。
      第二天,男孩来了,穿着一双手套,他定定地看着女孩,说“你很漂亮!”
      女孩忍不住抱住男孩,男孩用力地分开女孩,说“不要这样,我会回来的,再见!”。
      女孩突然有一个不祥的预感,眼泪流了出来,男孩没有象以前一样为她擦去眼泪,只是抓起女孩的左手,轻轻地说“不要这样,好吗?我会回来的。”说完就走了。
      “你知道吗?在那一刻,那女孩的左手比右手温度高了一度!”梦顽强一笑,泪还在脸上,我已知道那女孩就是梦。
      “我知道,梦,那男孩肯定有他自己的事,他现在还在吗?”
      “不,不在了,他前段时间刚离开,我没去看他,但那天晚上我睡着的时候他来过,他对我说要保重身体,他走了,永远都不会回来了!”梦咬着嘴唇,象是在极力抑止。
      “那是做梦,他会回来的!”我安慰梦,又想起阿杰,为什么他走的时候不会在我梦中出现,是不是因为我睁着眼睛看了他三天,让他不再犹豫而去,还是因为我出长差很长一段时间而对我没心灵感觉?如果是分离长而没感觉,那为什么要回到我身边,而且是带着一丝快乐与痛苦回来?如果是有感觉那又为什么要我来看他的那一位女孩,难道他不知道这对于我来说是一个很残忍的做法?
      “不是梦,我看到他的日记本,他遗忘在我这里的日记本,那里记载了一个秘密,那就是他患了爱滋病,是那天抢刀的时候感染上,那个病人早已逝去,死于爱滋病。所以他从不亲我,甚至不碰我的手。为什么会是这样?”梦哭了起来。
      “爱滋,手上的伤?”我头嗡地响了,阿杰的手上有一道伤口,而且我从出差回来之后他再也不让我牵他的手,当初我以为是他喜欢上别人,“难道那男孩是阿杰?”
      “梦,那男孩爱你吗?”
      “是的,但他又说不能爱我”
      “为什么?”
      “因为他说他有了朋友?”
      “那你还能左手温度高一度?”
      “那是因为我爱他!”
      “他是谁?”
      “阿杰”
      “阿杰?果然是他!”我心一痛,但还是记得阿杰的心愿——给梅一封信,“给你,梅,这是阿杰给你的信”
      信很短,上面写着,梅,你是个好女孩,是我的错,我不该与你有不同的性取向,更难舍弃这个性取向,我很矛盾,我在临终医院工作就是为了想回避这个矛盾,在与你一起我渡过了我有生以来的最开心的日子。但是对不起,我不该牵你的手,因为在那一刹那感觉到你的温度……
      纸飘然而下,我和梦都已泪眼相对而无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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