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季》乌白木

5、初遇

　　言延做了一个梦。

　　梦里他还是高一，大课间他打算去小店买笔。途径篮球场时被此起彼伏地欢呼声吸引，决定去一探究竟。
　　今天的篮球场异常喧闹，观众比肩接踵，更新奇的是，女生占其大多数。

　　言延心里正感奇怪，却见一个高挑的身影运球闪现，一个箭步冲上去，向上跃起，腾空投进一个两分球。
　　场上顷刻被欢叫声淹没。

　　高个子回过头，脸色随意而冷淡，似乎并不关心这场因他而生的骚乱。

　　言延记得，这是他和郁林的初遇。

　　和现实里不同的是，郁林抬眼望向了熙攘人群中的自己，他嘴角上扬，五官轮廓在日光下清晰锋利。
　　比夜空中的星辰还要耀眼夺目。

　　梦里的言延凭空生出一个大胆的妄念，要是今后能一起见证他所有的光芒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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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突然言延被开门声震醒，许子洋他们回来了。

　　言延望着阳台上亮到有些刺眼的光线，失神地想到：
　　原来是个白日梦。

　　*

　　言延看了眼手机，都已经下午五点了，他居然一觉睡了两个小时。手机锁屏上还有一条消息，是十分钟以前发来的。
　　【我出去买饭，你要吃什么？】

　　点开屏幕，言延一眨不眨地盯着消息者的备注，思绪不由自主地飘起来，停留在很少回想起的那一年。那个在他聊天列表里，带着同样备注却不同头像的男生。

　　目光触及未曾见过的星空头像，言延回过神来，赶忙座起身回道：【都可以，谢谢你】

　　见他醒了，许子洋抬眼反问道：“郁林呢，出去了？”
　　“买饭去了，应该快回来了吧。”
　　听了他的回答，许子洋眨了眨眼睛：“话说，你和郁林相处的真不错，我总感觉他身上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质。”他略带狡黠地说：“我生怕自己开口会‘玷污’了他。”

　　言延明白这话没有恶意，主要是对自己的调侃。
　　不过……关系……好？
　　言延不知道他是从什么新奇的角度看出来的，但是“生人勿近”这个词用在郁林身上确实再准确不过了，他忍不住回想起当初和郁林刚认识的时候。
　　嘴角无意识勾勒出一个弧度。
　　过了会儿才绷住嘴角，辩白道：“没有，没有很好。”

　　“你们怎么班会开了这么久？”言延岔开了话题。
　　“害，别提了。班会开了一个小时，交代了些开学事项，还提到军训结束各部门招新面试的通知。”接着他叹了口气，激愤道：“本来这就结束了，但我和张佳涵走得慢被逮着去搬东西了，简直累成狗！遁逃这门功夫越早学会越早快乐！”
　　说完还不忘cue张佳涵：“对吧，涵兄。”
　　“被挟持的”张佳涵无奈点头。
　　言延有些哭笑不得。

　　门外传来开门的动静，郁林终于回来了，手上还提着带给言延的晚饭。

　　他径直走到言延跟前，将餐盒放到桌子上：“都可以的话就喝粥吧，你现在不好吃其他的。”
　　听到粥这个字眼，言延一下就感觉不好了。
　　可能是他的表情过于悲壮，言延听到郁林很轻地笑了一声：“不是皮蛋瘦肉粥。”
　　那就好。

　　言延放心地打开餐盒，一瞬间就感受到了旁侧那束直白的视线，他几乎顷刻间便明白了许子洋的意思：这还不算好？！

　　嗯……
　　好像……是还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