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气味 有些东西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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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九点，夜幕幽深，天高露重，清冷的月光洒在枫树叶上，晚风配合着沙沙作响。
两人走在返回的路上，气氛在例会时的对比下变得过分沉默。
言延满脑都是刚才郁林拉开门后两人四目相对的画面。他的情绪有点复杂，不仅是被发现的尴尬，还有些难以道明的情感。
路上莫名有一块鹅卵石，可能是被人不小心从旁边的石子路带来的。
郁林面无表情地往旁侧走了几步，未曾想某位同学心里装了事，走路都心不在焉，依旧照原路笔直走着。
郁林只来得及扶住某位被绊得一个踉跄的人。
“走路不看路？”郁林收回手说道。
言延惊魂甫定地摸了摸额头，讪讪道：“没看清……”
凝滞的气氛被这个小插曲给打破了。
言延舔了舔干燥的嘴唇，主动挑起了话题：“部长就是你说的认识的人吗？”
“嗯。”郁林没什么情绪的点了下头，走了两步倏地偏头看向他说：“你想加她微信吗？”
这话有点没头没尾，言延愣了一下，奇怪反问道：“我为什么想加她微信？”
这下反倒郁林愣住了，片刻后他一声不吭地侧回头，目视前方：“她想追你。”
言延顿时哑口无言，半天才憋出一句话来：“也不一定吧……我和她都不太熟……”
“她想追你。”郁林平静地复述了一遍。
以前一直听班主任半开玩笑地说，大部分同学到了大学肯定会迅速脱单。
如果所有人都像学姐这样热情开朗的话，言延大概能理解了。
可惜，他应该不是。
“但是，我不太想。”言延认真补充道：“我没有喜欢她。”
*
部门团建最后定在了学校附近的一家粤菜馆。
言延在寝室等郁林下课，约定好时间差不多两人一起坐地铁过去。
可能是正值下班高峰期，再遇上周五的加持，他们等了两个班次才挤上地铁。
然而这简直是场灾难，言延和郁林被人群推推搡搡挤到了边缘，简直寸步难行。
言延感觉自己像是被镶嵌在了某个空间，侧个身都无比艰难。
等周围逐渐清静安定下来，言延才意识到他和郁林离得有多近。
他们的手臂几乎贴在了一起，言延感受到对方微凉的体温透过皮肤传递过来，心里有些不自在。
他企图抬臂抓住扶手来缓解自己的心情。
突然，身后传来一阵小声的骚乱，好像是一个抱着孩子的母亲，被颠得踉跄了一下。
言延还没来得及抓住扶手就被身后的人群波及到了。
他无法自控地倾向前方，手指下意识找到“救命稻草”，拽住了郁林手臂。
郁林立马正过身来挡住了他前倾的惯性，一只手扶住了他的肩膀。
撞在一起的地方几乎下一瞬就分开了，一触及收。
刚才意外地接触过于亲密，言延尴尬的侧过头，投向窗外的目光有些失神。
他被那一瞬间熟悉的气味侵占了感官。
有些东西明明剥离生活很久，可一次不期而遇，还是会让人清晰地忆起它曾经地出现。
*
记得那是高二上学期的一节体育课。
体育老师拿着一册名单，春风满面地说着让言延内心奔溃的话：“今天测最后一个项目哈，坐位体前屈。之前就预先告诉过大家了，相信大家课下也都练过了。”清了清嗓子，继续道：“但是，防止有些人忘了这事，还是先给大家半节课的时间练一下，后半节课我们测试哈。”
言延就属于“忘了这事”的有些人，他根本不想记起它，这个令他心累的项目。
其实言延的体育并不差，甚至是班里尽人皆知的出色。因为上次运动会，他就为班级赢了两个冠军。
但是，坐位体前屈是他体育前进道路上的一大绊脚石。别说是合格了，他推的数就没有正过……
思及此，言延只能向某位站在一旁独自高贵的某人求助，人工帮自己压一下。
体育课一般都是两两组对的，好巧不巧郁林的学号是言延的前一位，而且两人身高相近，排队也是前后，自然而然地被组到了一起。
某位冰块脸患者虽然对言延的拜托不置一词，但终究没有不近人情到推脱掉。
他看上去心情不是很好，整个人懒洋洋的，像是拽得没边。
他只用眼神示意道：快开始吧。
言延深吸一口气，仿佛终于下定了决心，猛地低下腰。
然而，指尖还是只停在了膝关节附近。留神看还能发现，指尖在微微颤抖着。
应该是到极限了。
“好了？”郁林清冷的嗓音从头顶传来。
言延全身紧绷着，低着的脑袋有种被水淹没的沉重感，就连听到的声音都有些失真。
虽然郁林的声音一如既往没有情绪，不冷不热的，但他莫名从这两个字里听出些嘲笑的意味。
有求于人，言延乖乖点头。
郁林上前一步走到他身侧，两手抵着他的背部往下用妥当的力气压了压。
非常奏效，言延的指尖直接超过了膝盖与小腿平齐。
刹那间，一股清淡的气味席卷了言延的嗅觉，似有若无的。
言延鼻翼翕动，下意识深吸了一口。
然而郁林忽然撤回了手，退开身打断了他：“你再自己努力够够，比较有用。”
“……”
言延察觉出气味消失了，但他发现了持有者：是郁林。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气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