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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失意、失力 ...

  •   苦境中哪里能赏阅晨曦之景,哪里便能遇到一名浑身金闪闪的人,只是从今以后若想在各个观晨之地偶遇此人就只能说是妄想。

      因为他已经寻得了最能观赏晨曦之地。

      永旭之巅上,已经成为北道真剑道之巅的倦收天在验收着此处最后的修造,说是验收但现在的他因修剑之故而盲目,虽有天鞘晨曦之助可在视线上还是有缺,无法真正看清,只能请同修好友来帮他检阅。

      有好友审美的认可,希望九遐也会喜欢。

      与倦收天在永旭之巅走了一圈的原无乡在户外的石凳上坐下。

      “这儿修的挺好,嫂子肯定会喜欢的。北大芳秀呀,你什么时候把嫂子接回来带给我们见见?这么多年你也真沉得住气,提都不提,要不是那次我们问到,你把人接回来了才告知我们,那更能吓坏我们。”他说道。

      回想以前在道真同修时,本以为大家都是单身汉,还会互相打趣对方喜欢什么样的女子,门内有没有喜欢的师妹师姐,谁知道倦收天突然来了句已有爱人,当时众人震惊的场面至今难忘。

      毕竟一个一向无心红尘一心为剑、不解风情的傲气家伙,他们真的难以想象他会有喜欢的人,就是有恐怕也很难把姑娘追到手。

      他们真没想到最先脱单的居然是倦收天,在问更多关于他爱人的事后让他们更加吃惊的是他们居然还没有成亲,一问原因毫不意外是人姑娘的城主父亲不同意,发生些事导致惹了老丈人不快。

      不得不说这也确实符合他的性子,只是委屈了人家姑娘痴心久念他问道归来。

      倦收天在另一边坐下,化出茶具,饮这清茶说道:“这是九遐与吾的约定,如今吾在剑道上已有成就也该是履行当年之约,将她接出圣御的时候。”

      对于北芳秀的爱人以前圣御王城公主,现圣御王朝女皇的身份,原无乡并不吃惊,毕竟关于夙九遐之事,以前他们就已经问过倦收天了。想着这几年在外听到的关于圣御的事不解让他感叹几句:

      “圣御呀...这些年圣御王朝的风头挺盛,嫂子她还挺能干的,身为女子将一个小国治理到如今的规模,我可等不及要看看能把我们北大芳秀套得这么死的人是何模样了,听曾有幸远远一见的人说是位雪青发色的美人。”

      “权力与她而言是囹圄,此时的她定是痛苦的。”而她的模样...应是没有变,只可惜,现在的他无法再清晰看见了。

      给自己重新填上茶水后,原无乡又接着问道:“你什么时候去接嫂子呀?迟来的婚礼可别忘了给人家办一场,到时候也别忘了叫大家来。”

      “人吾明日便前去圣御,至于婚礼,九遐若是想办,请帖必然少不了你的。”倦收天说道。

      原无乡打趣道:“那原无乡就通知大伙等着吃你北芳秀的喜宴了,虽然现在人少但你可别只准备烧饼呀。”

      翌日,最后再确定一切都准备妥当后,倦收天便出发前往了圣御。

      化光赶到圣御在来到圣御皇宫外,等待着侍卫前去通报时,他皱着眉头开始思索起路上惴惴不安的起因。

      这种不安感倦收天不是第一次有,在一甲子前于道真修行时也有同样的揪心之感,只是因道魁道磐的试炼在当时未有深究,今日再现此态竟是让他对此不安之因有了明确的怀疑。

      是九遐出了何事?不知她可有危险,此时的倦收天已有等不及要冲进王宫内一探究竟的想法。

      还好那位侍卫及时带熟人赶至,才未给他机会。

      王宫内,夙昔尘正在寝殿批阅奏折,听闻有人急忙赶至屋外通报皇宫外有一名道门高手求见。

      他一问名字,得知其名讳是北芳秀倦收天,便停下了手中的笔,任墨滴落桌面染上一片黑花。

      倦收天,他没有忘记这个人是他的生父,如今甲子过去能在圣御见到此人想来定是有了为了履行与母亲的约定。

      夙昔尘看向一旁藏不住眼中激动的原女皇贴身侍女、现掌管宫中内务的照女官,他向其说道:“你随他过去将人带到皇陵吧,朕在先皇碑前等着。”

      说完,在女官离开后,夙昔尘将奏折收起便带上祭拜之物化光去了夙九遐墓前。

      跟着女官来此的倦收天人还是懵的,若不是九遐身边的贴身侍女照彩声音与气息甚至连脚步都未变,他都要以为夙九遐已死是他人骗言。

      可相信与否是一回事,接受与否又是另一回事,跟在照女官身后来到皇陵,看到前方模糊的背影倦收天一阵恍惚。

      九遐......

      “陛下,大人到了。”

      照女官通报完便退到了一旁,站在前方的夙昔尘转过身,看向身后的人,那双眉眼果真如母亲说的一样,与他很像,除了自己一边的蓝色眼瞳。

      “你终于来赴约了,真是让吾久等,吾还以为她是被人骗了呢。”他向身后的人说道。

      前方的身影有些熟悉,一时竟让倦收天觉得九遐还活着,刚刚照彩的悲言只是九遐一时的闹委屈,可在听到陌生的声音后,他便真正认了爱人已亡的事实。

      只是面前的人,其身份让倦收天有了疑惑,抱着一种雀跃的揣测,他问道:“你是?”

      夙昔尘回道:“论血脉而言,吾该叫你一声父亲。”

      随后他往旁边退了两步,露出整个墓碑。

      在知道此人身份后,倦收天虽有惊喜但却更加伤感与自责,他并未与初次相认的孩子寒暄,而是先走近了前方的墓碑,凑近一看碑铭上的大字映入眼中心中之痛加剧。

      他抚摸着上面夙九遐之名的字刻问道:“你的母亲是因何因亡故?”

      这般问话,相处不久的人很难听出哀伤中包含的惧意。他怕,怕他的九遐是诞子而亡,那是他的罪过。

      可就算不是此因,未及时察觉不安之因,未及时赶到圣御相救,亦是他之罪,甚至若是自己能违背约定遵从相思多次至圣御探望,他想或许这样自己就能避免她的死劫。

      事到如今,一切都太迟,他又失去了重要之人。

      “被身边蛰伏的叛党以奇毒杀害,不过都过去一甲子多了你现在也不必气愤,吾登基时就将凶手一党消灭,成功报仇。”

      听到这个消息,倦收天紧握的手终于松了下来,他看向一旁的人,问道:“你的母亲给你取了什么名字?”

      “昔尘,夙昔尘,铭记往昔尘缘这是她之愿......”

      二人并未有过多的交流,只见一人寻至此处与夙昔尘耳边说了些什么,随后夙昔尘便向生父说道:“抱歉,有臣子临时上奏,吾先回皇宫议事。你可以在这与..母亲好生相处,吾就先不打扰了。”

      说完,拿起酒杯在夙九遐墓前横浇了一道酒,让照彩留下在这照看着后便离开了此处。
      在夙昔尘走后,倦收天就刚刚简短交流发现的问题向照彩问起了关于昔尘的事。

      不带您或父亲等词称呼自己还能理解,毕竟他们才刚刚相认,但对九遐直接用她代替很少称母亲这种行为着实有些奇怪。

      从照彩口中知道了孩子的事后,他不免又产生了愧疚。

      “对了婿爷,这是女皇驾崩前留下的书信,她让我等您来后交给您,还有这个也是。”说着她拿出信与一枚玉玦交给了倦收天。

      这枚玉玦倦收天十分熟悉,这是当年自己与九遐交换的物件,今日再次得见竟让他心颤数分不再有当年的喜悦。

      打开信一看,上面是不太熟悉字体,少了几分娟秀带了几分刚劲,一眼看去便知九遐定是经历了许多难事。

      信中并没有大段内容,有点只有简短的几小段话,一段是哭诉她久等的艰辛,一段是对孩子的愧疚,一段是她之所愿。

      原他能将玉珏与她的玉佩放在一起,留在他的身边,以玉佩代人赴此约,续此情。
      倦收天拿出当年夙九遐换给自己的神鸟玉佩与玉玦攥在同一手心。

      过往时常拿出玉佩睹物思人,未来他也依旧如此。

      他在夙九遐的墓碑前待了好一会儿,他并未有久待圣御的打算,去宫殿以父亲的身份与夙昔尘讲了些关心的话,留下一句若有事便到永旭之巅找他,就带着照彩照他所愿拿来的一件遗物,即过去九遐随身携带的帕子离开了圣御。

      回到永旭之巅,他寻了个精致小盒将帕子放入其中,在峰顶埋入,并立了块墓碑。

      「妻夙九遐,夫倦收天立」

      说好待吾修得无上剑道便要待你逃离圣御陪吾看遍晨曦,那往后的天曙,你呀别想缺席。

      ——————
      虽然那天应得好好的,但夙昔尘根本没有理会,只那次迟来赴约的一面便再没有见过生父,更没有去到永旭之巅一步。

      要说是心中带恨所以才不想过去,夙昔尘倒是承认确实有这个因素在,但也仅是部分,更多的还是那个人北芳秀的身份。

      道真,道门的一派,此教阴阳之理是他之所恶,光凭此一点就别想让他与之有过多接触。若不是佛道二教体量颇大,对付起来很是麻烦,他早就举兵平推收复了,至于迟迟不动手?

      还是将小派统一再处理更为保险,至于儒门,除了庸理之外没有别的宗教信仰,只要加以驯化,化为己用便可。

      除了此事外,他还有一事要做,那便是弑神。

      经过许久的调查,目前为止他所发现的苦境之神并没有几个,八岐邪神千年前就被仙门九天玄尊带领八剑士所屠;虽不算苦境境内,但与苦境连通的死国,其死国之神死神也已被自己所杀,剩下的就是现今存在于死国之内从六天之界降下的天者与地者。

      由于死国算异境,即使与苦境相连相通但死国之门关闭他至今无法将其打开。

      理论上,废弃神殿因是在死国内,再不然就是与死国相连,但就算夙昔尘进入神殿内部寻找也无法找到进入死国的路径。

      即将步入六天之境的也有比如北洲末日神、东皇玄洲光明神,只是他们也都被杀死,苦境内部如今看来已经没有神在了,他现在需要将目光放至苦境之外的其他异境。

      其实夙昔尘早就有此想法,只是苦境内部之事还没解决,无法安心前往异境,他想自己必须要加快一统的脚步。

      要潜移默化改变世人的信仰与想法,这种半柔和的操作还是太慢了.......

      “陛下,那些人将您放下的刀捡了起来,有一部分与他们一样选择将伤害他们的人杀死,其他的选择了自尽。”风将军来到一处高地,来到俯瞰着此城景象的夙昔尘身后向其报告着此小城内部发生的事。

      夙昔尘命令道:“将这些人带回圣御,加以调教之后让他们接管此城,把城主斩杀,留下那名与我们联络少主,城里的其他人,识时务者留,不识者斩立决。至于教派属地不用再安插高层内应了,直接毁去不论是何教派,吾没有太多时间了。”

      “是!”

      只一声令下便血流成河,夙昔尘的眼中早已没了半点悲悯,面无表情的脸上只在神相倒塌的瞬间才染上数分快意。

      风将军提着此城城主的头颅,将沾血的布袋放在了旁边夙昔尘能一眼撇到的地上,他说道:“陛下,城主已诛,此城内有一个佛堂,毁吗?”

      佛堂......

      那名咏诵佛经的红色身影在夙昔尘脑中浮现,若是可以他想将佛教留在最后,但现在...

      赦无心,佛者,吾只能说声抱歉,杀生为罪但若为美好世界,皆是值得。

      “...毁,佛像与信徒一个不留。”

      “...是。”

      然,风将军还未动身前去,便听见后面踏上几个陌生来者。

      “此地生灵涂炭的罪魁祸首原来是你们!邪祟!为尔等之罪孽伏诛吧!”几位陌生来者抽出各自的武器,愤怒地瞪着前方的夙昔尘,似要将其撕碎。

      然后夙昔尘并未给予他们过多眼神,他扭过头去,轻抬左臂竖起一指说道:“报上尔等归属宗派,如实报出不然小心冤魂追缠。”

      虽未有让他们报出名讳,他们还是连带着名字都一同说了出来,其气势磅礴似真有几分实力,但夙昔尘并未记住他们的名字,只记得了他们其中三位说的派名——道真北宗。

      未等风将军出手,夙昔尘就身影瞬动,左手指尖凝聚金蓝剑气,只一瞬,越至几人身后,几人头颅瞬落,鲜血无溅。

      “朕回去了,这里就劳风将军监督了。”

      说完夙昔尘便离开此地,回到了圣御王城。

      回去之后他并未休息,而是打开了苦境地图,修改着以前的规划。

      在不久之前极远之处,一处名为鬼林沼泽之所内的木屋内,太学主翻阅着几年前捡到的一本笔记,经过几年的翻阅和破解,他自这本笔记中已经继承到了一些东西。

      而就在刚才,他脑中闪过了一个画面,一名身着露腿金衣身披银色披肩式外衫的雪青发面容冷艳之人,脚踏高跟,金色花瓣飘落下,镶着一金一蓝如其双眼般宝石的双锏刺入他的胸膛。

      这是他...不,是死神...又或真是他自己,过去的自己死去时的画面,而那个雪青发之人的名字是......夙,昔尘。

      他想自己要找到那个人,找到他,然后夺取他身上的力量,将自己复活。

      至于此人此时伸出何地,经过多日的调查,太学主已有了结果。

      圣御皇宫,君王寝殿内,夙昔尘将视线从地图上移向刚才进入的侍卫上,听着他的通报。

      “陛下,宫外有一来自儒门名叫太学主的人求见。”

      儒门?夙昔尘有些疑惑,他记得自己并未与儒门之人有过接触。为了了解对方前来之因,虽在心里怨着对方打断自己思维,但还是让人将他迎入,往大殿一会。

      “儒门之人因何要见朕?”大殿之上,夙昔尘坐在王位上问道。

      “吾来此是想向陛下询问一物的出处,还请陛下拉开珠帘这样才看的清晰不容易看错。”太学主望着上放珠帘内的人影说道。

      “为何不叫人呈上?”夙昔尘问道。

      太学主化出一个画卷看向珠帘说道:“为安全起见,还是离一段距离为好。”

      听到他的解释,夙昔尘犹豫了片刻,命人拉起了珠帘。

      望着上方之人的面容,确定了他就是自己要找的人后,太学主拉开画卷,问道:“陛下可对此画熟悉?”

      看着画卷上熟悉的神纹,夙昔尘大吃一惊道:“你这么会有这个东西?你是...他的信徒?”

      “看样子您认识此物,也是,毕竟您与死神有所联系。”周围因夙昔尘的惊讶而本就疑惑的侍女,在听到太学主此话后更感惊异。

      夙昔尘镇定自若地笑道:“哈,死神的信徒?你是死国之人,来圣御作甚?”

      “吾不是死国之人,亦不是死神信徒,不过吾与死神确实有些关系。吾来找陛下,是想一问死神生死。”太学主说道。

      “哦,他死了,你可以走了。”夙昔尘看着下方之人漫不经心地说道。

      见他此时的悠闲状态,太学主勾起嘴角笑道:“若吾说,他没死,您信吗?”

      “什么?!”夙昔尘猛地扭过头,有些震惊地轻呼了一声。

      “若是不信,您可以亲自验证,请。”说完,太学主将画卷扔下便离开了大殿。

      夙昔尘本想叫住他,更上去问清情况,但他立马打住了这个想法。比起询问一个不明身份的人,还是自己亲自调查比较靠谱。

      于是,盯着几滴冷汗回到寝殿后,时隔数甲子再次唤出手镯的传送之门踏入死神的神殿。

      此处的景象一如当天离开时一样,就连打斗的痕迹也全数保留,诡异权椅上黑袍和桌上的西洋棋子也丝毫没有动过。

      他来到崖下,用内力抬出一片海水聚成一面水镜,背对着水镜褪去衣物,看着镜中白皙无他物的后背,夙昔尘不禁自嘲了一声。

      自己竟有那么一瞬相信死神还活着的鬼话,明明自那天杀死死神之后背上,那因提防自己而下的制约之物死神烙印也消失无踪,如今还说死神未死也不知其有何诡计。

      明显是冲着自己来的,不过也无需担心,毕竟如今他的实力可无凡人可越。

      ——————
      那个小城成功划入圣御版图,因此次作战行事极端,即使已经归顺,但此地百姓的教化比以前更加艰难,他们的怨恨很是明显。

      光是处理这事都废去了夙昔尘不少精力,可祸不单行,北道真之人找上了圣御,想要与圣御王朝君主御明王即夙昔尘就高地北宗亡尸及小城战争、宗教清洗等多事进行一次严肃谈判。

      大殿之上,夙昔尘高坐皇椅隔着珠帘盯着下方来人,霸气问道:

      “你是何身份,敢代北道真来此与朕谈判?”

      “北宗六扉之一太上无惜,奉道魁之命前来与御明王进行一次谈判。”太上无惜忍着爱徒丧命的愤意,与高位上被珠帘遮挡的夙昔尘说道。

      “朕与你道真一脉又何恩怨吗?若只是为了那几人的性命,虽是他们忽然冒出干扰朕,但朕可以原谅他们的冒失,你们道真要什么赔偿直说便是。”

      夙昔尘大手一挥很是大方的化出桌案,上面的白纸以及笔墨示意着下方之人随意写下赔偿要求。

      “万千人命竖子只字不提,是不认由你作手还是将这万计人命视如草芥?”太上无惜攥紧拳头问道。

      夙昔尘笑道:“这些人命与你们何干?莫要多管闲事。朕还以为你会再谴责灭教毁佛一事,仔细一想朕灭的是佛宗,又不是你们道门,也难怪你们不计较此事,即使如此,那那些人你们也应该如此不理睬才是。”

      此时的太上无惜以难忍怒火,他怒目嗔视上方之人,谴责道:“你!邪祟暴君!北芳秀竟有你这种后代,当真是耻辱!是要你父亲亲临,你才会认清自己的罪孽是吗?!”

      “父亲?罪孽?呵,老匹夫,庸俗至极。”夙昔尘冷笑一声,凝聚内力吹起珠帘,他站起身来,化出弑灵双锏其一,缓缓塔下白玉阶梯。

      大殿上,见夙昔尘手拿武器太上无惜已然察觉自己即将面临一战,可他并未想到此后辈的实力已经凌越了自己,甚至貌似已是近神的实力。

      没有丝毫缠战,甚至没有丝毫反击的余力,双锏入体刺穿心脏,横划一道裂开胸膛,太上无惜命殒当场。

      看着倒在地上的尸体,夙昔尘冷着眼举锏一划,尸首分离。

      他看了眼旁边的一名武将,向其命令道:“你,过来!将太上无惜的头颅送去北道真,这是朕给予道魁的礼物,让他好生受着,不要多管闲事。”

      随后他又向一旁的风将军说道:“风将军,将士兵整顿一番,若道魁依旧不知死活,便随朕举兵踏平道真,数量若不够便从边疆调兵。”

      北道真内,众人看着盒中道魁同修,北宗六扉其一的太上无惜之头颅,很是悲愤,就连身为此事主谋夙昔尘的生父北芳秀倦收天也气到剑气飞窜毁去后方石壁。

      倦收天稳下心中怒火说道:“吾会将孽子捉拿,让其向众人谢罪。”

      他虽是这么说,但对于其他人而言这已不是谢罪就能解决的事情。

      央千澈无奈道叹:“哎,倦收天,这已不是你父子俩私人便可解决的事,他身上的罪孽不在弑杀我门之人,而是灭佛灭道宗教大清洗和那被他视如草芥般数以万计的苦境百姓之性命,如此若只是一个谢罪带过,那我们便对不起这黎民苍生。”

      “吾...相信,他之本心绝非如此,吾会唤醒他之良知,让他之后为这万千冤魂赎罪。”

      看着倦收天离开的背影,央千澈再次叹气,若放任倦收天此举,就目前所调查的此子之性,免不了父子一战。

      谁愿见父子相残的人间惨剧?至少他不愿意。所以央千澈先一步将他的回复告知给了圣御的夙昔尘。

      见道真死命要管,夙昔尘示弱将倦收天支走后,便下令攻打道真,先灭北再灭南与中。

      正要领兵出发时,一份来自太学主的信吸引走了夙昔尘的视线。信中所言:若想知道死神未死之谜便至鬼林沼泽的沼泽木屋一会。

      死神未死之谜......呵,他倒要看看这个人到底有何目的。

      于是夙昔尘将踏平道真的任务交给了风将军,自己则离开了圣御赴太学主之邀约。

      跟着地图位置来到鬼林沼泽,寻至沼泽木屋外对着里面的人说道:“太学主,明说吧,你有何目的。”

      “进来吧,夙昔尘。”

      雄厚之声伴随几分熟悉的风噪,木屋大门被屋内之人用内力推开。

      对于此人的装神弄鬼夙昔尘不屑的白了一眼,随后踏入了木屋内。看着坐在桌案背对着自己的太学主,夙昔尘不快的向前走了几步,高跟哒响似是在向主人强调客人已至的事。

      “你到底有何目的....”

      夙昔尘话音未落,就在一脚落地的刹那,地上显出巨型法阵,虽有些差异但他还是认的出来,这就是以前死神在自己身上印下的死神烙印。

      心道不妙,但此时为时已晚,四肢一脚被四面墙上亮起的阵法被数道光锁缠住,熟悉的剧痛自背后传来涌至全身。

      只见光锁猛拉,夙昔尘整个人扑倒再了地上。此时,前方的太学主终于起身,走至夙昔尘身前。

      随着太学主的脚步,夙昔尘的身体传来另一种陌生的感觉,并随着太学主的靠近而快速加剧。

      诡异的热度,陌生的感知,不稳的呼吸,逐渐迷离的双眼,夙昔尘感到极度羞耻,盯着红润的眼抬眼怒瞪上方的人影,不禁颤抖着声音骂出一句“无耻”。

      太学主抚上下方红润的脸,玩味的用指腹磨蹭着。

      “昔尘,神未死你可惊惧?”

      “装神弄鬼...”夙昔尘无力地讽道。

      他想挣脱禁锢可此时的自家因一时的迟疑而彻底没了反击地机会,更没了动弹地气力,只能任由着这个人将自己抱起,走向处刑的软台,撕裂防御,将诡秘躯壳填满一生的屈辱。

      “神的惩罚,可要受住呀。”

      ——————
      穿戴好衣物,不带一丝情感地看着床榻上沉沉睡去的美人,将其身体轻轻翻起,见背后暗去的改版死神烙印,扭过头去看着桌案上已自动合上的死国年纪,太学主满意地松开了手,收起死国年纪离开了沼泽木屋。

      一者是为躲避夙昔尘醒后的追杀,二者是为其准备一个大礼。

      当夙昔尘醒来时已是第二日傍晚,撑起身子盯看着空档的周围,起身简单清洗了一下穿好衣物,直接毁去屋门,探查着四周找寻着太学主去向的线索。

      这般屈辱他绝对将人千刀万剐才可甘心。

      刚出鬼林沼泽便见王宫信鹰飞落,夙昔尘抬起手支起信鹰,将腿上信桶内信件拿出一看,竟是更加气人。

      信中是风将军的笔迹,他信中所言是倦收天赶到北宗拦住他们的进程,以至于北宗伤亡较小。并以女皇之夫,御明王之父的名义让风将军带部队退回圣御,命令夙昔尘三日内前往永旭之巅领罪。

      领罪?夙昔尘冷笑一声,随后化光回到了圣御。

      他重整衣装后,向一旁的风将军命令道:“带上一队精锐,随吾登上永旭之巅,取北芳秀之命以慑道真。”

      军队还未出圣御皇城,又出了幺蛾子,不知是谁做手又或许是他们会挑日子,竟有多方实力进军圣御,夙昔尘见状,留下让风将军与众将整军御敌的新命令后,便带着仅几个人马前往了永旭之巅。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失意、失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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