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星星落下时》哼哼怪

5、伍

　　消息传得飞快，刚好莫方想下山给李亦远庆生，路还未走一半，便听到太子即将迎娶太子妃的消息，传遍了满城，莫方不敢相信，一时以为是梦境，是幻听，她蜷缩在街边的角落，什么都不敢想。
　　同样，李亦远赶去雨寺想找莫方告诉她这个消息跟她说自己的不得已，他的贴身太监在街上看到了蜷缩在街角边的莫方，告诉了车轿里的李亦远，李亦远看着莫方无助惶恐的身躯，下了车轿，跑向莫方。
　　“莫方，是我。”李亦远的声音极轻极温柔。
　　“亦远。”莫方抬起头，一把拉住他“他们都在说，你要娶别人了？”
　　李亦远低头不语
　　“我不信，我要你亲口告诉我。”莫方心里已经有了答案，嘴上还在期待，眼里又满是泪水。
　　“莫方，你相信我，我身不由己，父皇的旨意我不得不遵从。”
　　莫方头低的快到地上，她眉头紧蹙，手不自觉的颤抖，难受得说不出一个字，眼泪大把的落在地上，嘀嗒嘀嗒。
　　李亦远此刻的心疼不亚于莫方，到现在他的心里眼里依然只有莫方，莫方是他最爱的女人，他甚至有一瞬间不想当太子的念头。
　　但是，他有一瞬间不想当太子的念头，也只有那么一瞬间的念头。
　　但是，他的心里眼里依然只有莫方，他的生活里却即将是朱毓思。
　　但是，莫方是他最爱的女人，朱毓思却将要成为他明媒正娶的妻子。
　　他和莫方不是天真的孩子，他们之所以有天真的想法，不过是因为不愿面对现实的侥幸的自欺欺人的心理罢了。
　　“莫方，你今日就回去还俗，我立马回去禀告父皇，我要娶你，我一定要娶你，父皇不同意，我就不娶朱毓思，我就不当太子。”李亦远看着莫方的眼睛，满是真诚，此刻他的心里更真诚，。
　　莫方看了李亦远良久良久，她知道，她要的一生一世一双人是不可能了，说到底，是李亦远负了她，她知道，李亦远不是没有别的选择，他大可以舍弃现有的一切带她远走高飞，但是她也知道，李亦远的心里不止有自己。
　　愿意吗？无法接受。
　　不愿意吗？无法舍弃。
　　十余年的守护和陪伴，岂是说舍弃就舍弃的？即使是妾室又如何？李亦远和她青梅竹马两情相许，只要能陪在他的少年郎身边就好。
　　“好”莫方的声音轻而有力。

　　“师妹，你可想好了？”易华低声询问
　　“师父，师兄，我意已决。”
　　“罢了，你走吧。”
　　莫方看着师父的背影，这二十几年来，师父待他如师如父，无论自己小时候多么调皮师父都包容宠溺她。
　　莫方想起小时候，想起从前种种，跪在地上，愧疚的低下头，眼泪轻轻落在地上，对着师父的背影磕了三个响头，对着佛祖磕了三个响头。
　　“师妹，伴君如伴虎，在偌大的皇宫，真心是拿不上台面的。”易华叹一口气
　　“师兄，珍重。”莫方不舍的看着易华，两人从小一起长大，不是兄妹胜似兄妹。
　　莫方不知今日的选择是对是错，若是今天不走，心也是不安定的，但是作为出家人，有了尘世的念头就已是犯戒，遇见李亦远后便再没有一心向佛，而从今以后，就只一心向想他了。
　　这一走，是没有回头路的。

　　李亦远这边，就没那么顺利了。
　　“远儿，你一向懂分寸。”先皇皱眉
　　“父皇，我与莫方青梅竹马情投意合，您是知道的呀。”
　　“宰相是寻常人家吗？让一个尼姑和宰相千金一同入太子府传出去有心人会怎么编排？宰相会如何想？”
　　“晚点进府也无妨，只要父皇同意我们。”
　　“远儿，你不应该把心力用在儿女情长上，你是太子。”先皇脸色陡然变得严厉。
　　“父皇，求您成全。”
　　“先迎娶太子妃。”先皇很是恨铁不成钢，先前以为是小孩子的玩闹，如今闹到这个地步。他对莫方倒没多大意见，只是皇宫这种地方，莫方的性子，没有什么背景势力，就算进了宫也难以立足。
　　李亦远看着父皇盛怒后离去的背影，顿时感到深深的无力感，曾经的努力，好像变得苍白无力，连自己的妻子都无法自己做主，好似还没有一个普通农夫自由。
　　自然是如此了，农夫有农夫的忧愁，帝王有帝王的烦恼，农夫有帝王渴望的自由，帝王有农夫渴望的钱权，普天之下，谁人容易，谁人能活的轻而易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