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晚的风》百利

4、帮她

　　是杜阮的教授联系的席季，他与吴教授是多年好友。杜阮打来电话时，席季正在和吴教授叙旧。电话里，女孩的声音几分颤抖，她说“对不起，教授，我的实验出了意外。请您尽快联系一下其他同学重新安排三个月之后的助讲，我怕是帮不了您了。”席季以为只是哪个学生交不出结果，临阵托盘。可吴教授却皱了皱眉头“我去下实验室，你是随我去等我处理完还是先去我夫人那下下棋？”席季默然一笑“令夫人的棋艺高超，我可不敢去做对手。”下五子棋还带悔棋偷子的局，席季可受不住。他随着吴教授，到了实验室门口。
　　教授怒道“一个二个都没事儿干是吗，下周前多交一份实验分析。”人群四散开来，杜阮随着吴教授去查看监控，结果出来。是只野猫，越过窗户进了实验室，再出来后，身后一串脚印，应该是打碎的试剂被猫踩过留下的。
　　事实令争吵过的人，一边哑口无言，而另一边却大快人心“都跟你说了没有证据别血口喷人，现在是不是打脸啪啪响？”“那也改变不了你就是在背后给别人穿小鞋长舌妇的事实”两个女生又吵起来，和事佬文静赶紧拉开两个女生，“别吵了别吵了，现在已经挽回不了了，大家还是先做好自己的事吧。”她弱弱的小声说着。
　　杜阮却早已经离开这里，回到了实验室。实验室里，一个欣长的背影侧着头看着窗外，更巧的却是，他穿着那天出现在眼前的棕色皮鞋。
　　“好久不见”杜阮笑嘻嘻的喊道
　　席季抱着胳膊站在窗口，回头看她一眼“心态挺好，实验都给毁的一干二净了，还能笑出声。”
　　“已经成这样了，我哭也没用啊”杜阮微微低下头，摸了一下头发，居然还没干。今天的天气格外冷，好像快到立冬，呼啸的冬风刮着，在空旷的操场上卷出像口哨的声响。席季伸手关上窗户，杜阮缩在墙边蹲下，阳光顺着玻璃照在她身侧，她摩挲着手指，手指尖是大片的紫色痕迹，那是长期触碰试剂留下的，其实三四天之后就会随着皮肤新陈代谢而慢慢变浅消失掉，不过她的手几乎半年都在反反复复的如此。
　　“做实验都没法摸护手霜了，现在才感觉到我的芊芊玉手都糙成了这样”席季听着她小声抱怨着，一边说着还一边可笑的挪动着身子去追那道阳光。直到整个人被光笼罩着，头发在阳光中微微泛起暖白色的烟气，好像比半年前瘦了不少。他冒出这个想法。
　　“现场有只猫走过”他开口
　　“嗯，刚刚监控看到了。不过我觉得，不是猫。”
　　“哦？”
　　“这个仪器的重量几乎有三只猫那么重，很难被掀翻”她指了指那台仪器。
　　“是吗，那如果是从这里跃起将电线从插头上撞掉，以一只猫的速度加上惯性完全可以做到。”他的手指向操作台，“尤其这台机器离桌缘的距离还不到十厘米，倒下来也不是不可能”
　　“我的第六感一向很准的”
　　“你做实验也靠第六感？比起第六感，我更倾向证据加上事实。”席季迈开长腿走出去，杜阮微微愣起
　　“还不跟上”
　　“哦哦来了”不知道为什么，她觉得席季走出的实验室好像暗淡了那么几分。
　　“你要找那只猫？”杜阮问席季，她跟在席季后面走的格外累，他大步流星而自己几乎是小跑着追，他突然扭头问到“实验楼这边有没有流浪狗救助点？”一般流浪猫救助点会放着猫粮和牛奶，她摇摇头，突然又想起“门卫大哥有时候会喂流浪猫，他那应该有猫粮！”
　　他们坐在临近的长凳上看着马路对面，席季在草丛里撒了猫粮，不一会，一只黄白条纹的猫咪从角落里出来，四处观望着才埋头开吃，杜阮小声说“就是这只猫咪”她站起身准备去抓猫却被席季拦住，他淡淡的说“你在这呆着，野猫护食。”他边说边脱下外衣递给杜阮，杜阮摆摆手“我不冷”，席季担心猫跑，一把将外套扔进杜阮怀里“想什么呢，怕沾上猫毛”便快步走了过去。
　　他没有直接过去，而是蹲在一旁静静的看着猫咪，猫咪抬头戒备的盯住他，一会以后好像确定了他没有伤害自己的意思便又低头狼吞虎咽，他就这样缓慢而耐心的一步一步慢慢的靠近了小猫，直到它吃完，舒心的在草丛上舔着自己的猫，他才伸手去撸了撸猫咪下巴，一米八几的大个子缩在窄小的草地里坐起，小猫窝在他怀里发出呜噜呜噜的叫声，外套里是还未换下的警服衬衫，杜阮蹑手蹑脚的走过去，她怕他的外套沾上猫毛，叠整齐了窝进自己的白大褂里，蹲下也摸了摸猫咪的小脑袋，它的肉垫泛着紫色，确实是它。杜阮捏着它的小肉垫，微微皱着眉头。席季像是看穿，“不是它做的”他的大手翻起猫咪的皮毛，手背的血管微微隆起，骨节分明，不秀气，还能看到手指的薄茧，指甲干净整洁，手指修长却不显得女气。想起小杨在电视剧里看着的，这叫做？性感。
　　他指了指猫咪的背“如果他真的是撞上电线把仪器带翻，那应该会留下不浅的线痕，它浑身上下只有脚底染上了紫色痕迹，说明它只是在现场走过。”
　　“唉，能加个微信吗”杜阮盯着他的眼睛，突然开口。席季解释的话突然哽住。
　　“半年了，一点长进都没有。”席季抱起猫，走远了。
　　“唉，加个微信怎么了，你好有名额那么贵吗？警察叔叔？”杜阮抓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