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你是这样的星星》青涣

9、私教 只要选择你

　　他的声音还是沉沉的，带着起伏的语调钻进黎悦的耳朵里。再一次勾起了黎悦心底里对他的憧憬，为什么不能再更近一步呢。他好像也不讨厌自己，就算自己相同的问题问上两三遍还是耐心的给自己解答。偶尔还开几句玩笑话，是强大又温柔的人呢。
　　如果能靠得更近就好了。说不出来白惺具体哪里好，但就是每一点都在吸引黎悦，闪着光让人移不开眼睛。就是这种一眼的喜欢，深深的埋入心底里，被细心的呵护着。
　　然而在这次和白惺的对话里，这份被藏起来的喜爱，好像得到了应允一般，悄悄地破土而出，摇晃着，生长着，让黎悦不得不直接面对它。
　　教学持续了近两个小时，在挂电话前黎悦快速说了一句：“我想成为你的学妹。”话音刚落，就迅速挂断了电话。黎悦一头扎进被子里，小声尖叫着在床上翻来覆去，自己都说了些什么啊！像个变态一样非要尾随人家。
　　好一会才重新拿起手机来看。
　　白惺：按年级来说，你确实是我的学妹。
　　白惺觉得有些奇怪，怎么突然就挂断了，自己没说什么不好的话惹得小姑娘不开心吧，她刚刚说什么学妹？语速太快了声音又小没太听清。
　　许言一见他挂了电话，为自己的解封松了一口气。刚刚游戏激烈时自己没忍住吼了一声：“漂亮！”白惺直接一脚踹过来差点没把自己从凳子上踹丢下去。此刻才小声的开口：“你课上完了？”
　　白惺点点头，摘掉眼镜，手指捏了捏鼻梁。他好久没一次性讲这么多话了，嗓子有些疼。
　　“谁呀？麻烦你这么久。”许言一八卦的凑到白惺身边：“是隐藏女朋友吗？白大神开窍了呀，时隔三年终于迎来了大学生涯的末季桃花。”
　　这种八卦的人就不能给予回应，不然就会没完没了了。白惺侧身走开并没有理会他。事实上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毫不犹豫的答应黎悦，虽然只是简单帮高三学子答疑解惑，可是对于白惺来说黎悦和他只是萍水相逢而已。或许走在路上，自己也不会主动上去打招呼。
　　但白惺也不抵触这个小妹妹，或许是因为她的行为让自己逐渐接受了教师这个职业。白惺一直觉得他这种人，没有教育他人的资格，自己还是半桶水响叮当的水平，哪敢站在讲台上去传授知识。去学校实习的时候他也从来不主动去接触学生，自己只是来完成实习任务的。
　　白惺不愿在短暂的时间里认识一大把的陌生人，这让他很头疼，并不擅长和陌生人接触是他的一大短板。但黎悦循序渐进保持距离的接触，让他没有感到不适，如果自己能真的帮助到她也不失为一种好事。
　　在高三剩下的时间里黎悦时常找白惺为自己答疑解惑，逐渐的她发现白惺不仅仅可以给自己讲历史，文综其余的科目：地理，政治。也信手拈来。
　　在许逸和白惺的辅导下，成绩也稳步提升回到了原本的位置。
　　“哇哦，看来许逸的教学成果很棒嘛。”姜暖看了看这次月考黎悦的成绩，自从她回到学校到现在，一个多月的时间里总算是把自己落下的东西补了回来，不用继续垫底了。
　　“也不全是他的功劳吧？是我自己每天勤奋努力的结果啊。”黎悦满意的看着自己的数学卷，许逸说的果然没错只要把基础题的分数握在手里及格肯定没有问题。“是是是，不过你不仅是数学英语进步了。文综居然也拉到了均分80以上，许逸这么厉害吗？他连文综题也能帮你讲？”姜暖看着班上的排名表心生疑惑：“特别是历史耶，你这次88快赶上班上的历史最高分了。”
　　黎悦心中窃喜：那当然，我可是找了私教每周一对一补课。但不能告诉姜暖事实不然她肯定缠着自己八卦了，和白惺的私人教学她还不想暴露出来：“那也是我自己的努力！许逸脑子里只有把字母符号变数字的方法。”
　　这次说话之前黎悦警惕的回头观望了一圈，确定许逸没有在附近出没才开口。上次说他坏话被抓现行，回去之后他给自己的习题量猛增，天天晚上熬到半夜一两点不说，还要忍受许逸时不时的恶毒吐槽。
　　“对了，班主任说下周百日誓师大会。要我们每人把目标大学写下来放在这个许愿瓶里。”姜暖刚刚去办公室搬回来一个纸箱，里面全是一个个小玻璃瓶：“你想好了吗？不是好多个美院的招考都过了吗？你现在的文化课如果稳定发挥，肯定没有问题吧。”
　　说到这里黎悦咂了咂嘴，脑子里蹦出白惺上周末说他确定会继续在B师范读研究生。黎悦很纠结，心里好似有几百根耳机线缠绕在了一起，怎么也解不开。即使自己的目标一直都不是很清晰，但美院确实是一个很好的选择，现在只需要抬脚迈进去就好了。她目前的人生就是按部就班的向前走，父母总是会给自己安排一个前进目标，从小学升初中，初中考高中。她永远都是跟在优秀的许逸后面走，同一个初中同一个高中，按照李嫣的话说就是：“你要向许逸学习，他很优秀。你俩如果能在一个学校上学，那我就省了大半的心了。”
　　就连大学，也要在一起吗？
　　黎悦犹豫了，许逸肯定要考A大这是毋庸置疑的，但自己一定就要上A市美院吗？虽然不是一个学校，心里却还是隐隐有些不愉快，感觉自己再也没有办法从许逸的身后走出来了：“我，再想想吧。还不知道到底去哪里呢...”
　　突然不知道自己应该往什么方向走了，黎悦掏出手机想也没想就给白惺发了消息。
　　黎悦：白惺，你说我只能去读美院这一条出路吗？
　　他并没有立刻回复，黎悦早就习惯了，白惺好像总是很忙的样子，有无数的事情等着他去做。
　　白惺这边黑着脸挂断了电话，扶着阳台栏杆的手不自觉地用力，手背上的青筋凸显。做了几个深呼吸才开门走进宿舍，许言一见他这样阴郁的样子肯定又是他爸爸打电话来了。
　　把自己刚打开的饮料递给他消气，拍了拍白惺的肩安慰道：“你爸又打电话来了？这次要你干什么事啊？”这两父子的关系很奇怪，平时和和气气的。但他爸爸总是会让白惺去干一些他不爱干的事情，白惺不做就一个接一个的电话打过来骂他不孝，如果不接就鼓动家里人不停的打电话给白惺做“心理辅导”。
　　白惺接过饮料灌了几口，坐下平复了一会儿心情才开口：“要我当保姆，照顾他战友的女儿。”
　　“这要怎么当保姆啊？让你去换尿布吗？”许言一笑了，哪有让一个大男人去当保姆的？而且白惺哪会照顾人啊，他这种高高在上的大神不都是家里的宝被供起来的吗？
　　白惺把空调的温度又调低了几度，这通电话打下来他气得不行，身体都变热了。解开衬衣一半的扣子，露出紧实的胸膛。
　　“一个磨人的姑娘，考研考到了我们学校。大学之前有些交集，她爸老带她来家里玩。这回我爸来告诉我这个好消息，要我照顾照顾她。”白惺靠在椅背上，眼里透出一丝疲惫。
　　许言一一听突然来了劲原来是青梅竹马啊，这世间有多少美妙的爱情故事是由此开始：“还“磨人”的姑娘，啧啧啧。你爸这是要你把握住机会啊。”白惺不客气的送他一记眼刀：“那等她下学期来了，我就把这个难得的机会让给你。”
　　再次摁开手机才看见黎悦给自己发来的消息，短暂思索了一下才开始回复。
　　白惺：只要选择你喜欢的就好，别人的意见只是意见。
　　晚上黎悦躺在床上琢磨白惺的说的话，我喜欢什么呢？我当然是，喜欢你啊。
　　翻身坐起，从背包里翻出纸条，又从枕头下把之前白惺用过的那支笔摸出来，郑重的写下了B师范几个字把纸条装进瓶子里。
　　白惺，我不想继续跟在许逸屁股后面了，他固然很优秀但我也有自己想要去追的人。我想靠你近一点，再近一点。我没有被许逸甩掉，他考得上的学校我也考上了，你所在的地方我也一定能达到。
　　还距离规定的时间还有十几分钟，黎悦已经把试卷拍到了自己面前，许逸对她这段时间刻苦的程度大为震惊：“你最近是不是喝兴奋剂了？”黎悦向来是做到“刚好”就停的那种人。按道理她现在的成绩已经可以上A市美院了，但她的学习热情丝毫未减。
　　合上笔盖黎悦深吸一口气，她查了往年B师范的录取分数线比自己预想的要高一些，按照现在的分数不能完全保证可以上。“你快看吧，我努力进步还不好吗？”她不想只是刚好卡着最低的分数线进去，想做得更好一些，让白惺刮目相看。
　　许逸虽然很疑惑，但也没有继续询问她为什么一反常态：“好吧，你先背着单词我一会听写。”在他检查试卷的间隙，給黎悦安排其它的任务，把时间间隙填满这也是他自己平时的学习方法。看着她的正确率越来越高，许逸也生出一种自豪感，看来自己还有教书的天赋嘛。以后当个光荣的人民教师也不错，还有带薪寒暑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