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你是这样的星星》青涣

12、抄袭 抄袭的东西

　　在周一的开学典礼上，白惺作为研究生代表上台讲话。干净帅气的样子吸引了一大波女生的目光，结束之后黎悦去找白惺直接被淹没在人群里。
　　“我们还是在校门口见吧，现在人太多了。”白惺在许言一的软磨硬泡之下，答应把之前那顿被打断的饭重新补上：“谢谢。联系方式就算了。”这已经是白惺拒绝的第二个讨要联系方式的人了，黎悦听着对面传来的声音暗自感叹白惺真的很受欢迎：“好吧好吧，可是我已经快追到你们了。”
　　挂断电话，黎悦的脚步慢了下来。她终于被“挤”出了大礼堂，想要往人群之外走去。旁边传来的声音好像在哪里听过“不好意思绊到你了！”
　　黎悦被什么绊了一下，踉跄着才勉强站住身子，手臂就被人抓住轻轻一扯就往白惺怀里靠过去：“小心。”熟悉的味道包裹住黎悦，身后靠着白惺紧实的胸膛。反应过来黎悦立刻撤了一步离开白惺怀里：“没事的，应该是我不小心绊到什么了。”人太多了，即使是听到刚刚耳边闪过一句“不好意思”但低头看手机的黎悦并没有注意到底是谁绊到了她。
　　“什么没注意，那不就是叶阮阮吗？她为什么会走这边的门出来？”许言一往人群里一指，叶阮阮的背影已经混入人群看不见了。研究生坐在大礼堂的后排，典礼结束之后是可以直接从后门离开礼堂，不用和本科生挤在前门出来。
　　白惺还虚握着黎悦的手臂，眯着眼看向许言一指的方向：“别管她。”确定黎悦站稳了，才收回手：“黎悦，如果她找你，就告诉我。”
　　黎悦觉得有些莫名其妙，还没开始追白惺呢，倒是先被标记了。说话的口气也带着些怨气：“她找我干嘛？”
　　许言一用手肘碰了碰面无表情的白惺：“你自己的问题别带上小学妹。”白惺意识到自己的言语中的不对，转头一脸歉意地看着黎悦，她背着手站在自己旁边低垂着眼睛看着地面一声不吭，像一个犯错的孩子在等待家长的责备。
　　“我会解决的，现在先去吃饭好吗？不是下午还有课吗？”其实白惺也不知道自己该如何解决，他与叶阮阮很久没有联系了。如果不是白惺父亲给他打电话，他已然忘记这个人了。对于她为什么非要考到B师范来，白惺不想过问。这个人就像一块不讲道理的牛皮糖，一旦沾上了只能等她自己掉下来。
　　在这顿午饭之后，黎悦算是正式开始了自己的大学生活。每天几乎排满的课程，还在其中夹杂着讲座。研究生与本科生并不在一起上课，和白惺见面的次数寥寥无几。倒是经常会在路上偶遇叶阮阮，还好她也不主动和黎悦交流。只会远远的甩给黎悦好几个白眼，黎悦刚开始还不与理睬，后期再见到时，黎悦也送叶阮阮几个白眼。
　　“怎么样啊？和你的白学长进展顺利吗？”姜暖和黎悦上大学之后并没有断了联系，姜暖就像个催债的一样追着问黎悦和白惺的情况。黎悦对这个问题也感到无力：“没有进展，根本见不到他人。教学楼和宿舍都不挨着。”越说越觉得没意思黎悦只好转移话题：“你倒是出人意料，以前怎么不知道你喜欢许逸啊？”
　　自己这边一筹莫展，姜暖和许逸倒是迅速发展到了一起。许逸前几天跟黎悦炫耀自己脱单的时候着实让黎悦大吃一惊。
　　“什么都让你知道？凭什么啊？”电话那头许逸的声音还是一样的讨厌，黎悦不耐烦的“啧”了一声：“许逸你把电话还给人家！”
　　姜暖的声音重新出现，带着藏不住的笑意：“他第一次当上年级第一的时候，如果能和他考到同一所大学，我就追追看。”
　　“啊知道了知道了，怪不得你撺掇我考B师范，原来你自己心里也有这样的小九九。”黎悦觉得姜暖和许逸其实挺配的，想想高三的时候姜暖每个周末都排满了补习却毫无怨言。自己是远远比不上的：“不跟你说了，我有点难过。睡觉了。”
　　电话挂断之后姜暖还是发来了消息：听说你选上你们那新生优秀作品了，不愧是你！
　　黎悦笑了笑，这事儿是刚进校哪会给姜暖提了一下，没想到她记住了：还是暖暖好！你还记得这个事情，明天就会在画室那边展示了。
　　第二天黎悦是早上最后一节课，下课后从画室出来正准备百米冲刺到食堂吃饭。就发现叶阮阮饶有兴致的站在展出的画前。
　　“黎悦，她在看你的那副耶。”身后的同学推了推黎悦的后背。黎悦没想到她会出现在这里，自己交上去参赛的这幅画，画的是白惺！
　　同学说话的声音被叶阮阮听到，她转头笑盈盈的看着黎悦：“画的不错啊。”她的赞赏满是戏谑的味道，让黎悦很不舒服。
　　想到白惺嘱咐过的话，黎悦没有回应她，当做没看见这个人就往外走。经过叶阮阮时，一句小声的提醒让黎悦站住脚步：“不想让本人也看看这幅画吗？”黎悦震惊地看着从楼梯口向这边走过来白惺。她不想让白惺看到，原本以为白惺不会出现在画室她才大胆把这幅画交上去的。临摹一张偷拍的照片，让被偷拍的本人看到，黎悦现在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本尊来了呢。”叶阮阮脸上的笑意更深了，她向着白惺招了招手示意他过来。白惺走过来就几步，这四五秒的时间黎悦脑子直接宕机。走也不是，留也不是，冷汗爬了满背。
　　白惺的态度很差，举着手机先是开口质问叶阮阮：“你打了我三十几个电话，到底要干什么？”叶阮阮指了指墙上的画：“因为我发现，这个学校里还有一个你。”
　　顺着她的手，白惺这才注意到墙上挂的一副素描。画里的自己双手撑着讲台边，身子微微前倾表情严肃。而且这个地点和视角...白惺看了看站在一旁低着头不出声的黎悦，再看了看画作的署名，脸上的阴霾一扫而散，把头凑到黎悦耳边说出毫不吝啬的夸赞：“画得很好。”他的声音还因为刚刚的怒气有些哑哑的，但语气温和，呼出的气体喷到黎悦耳边痒痒的。
　　没等黎悦组织好语言，叶阮阮却先一步开口：“抄袭的东西，看得出什么好与不好？”这话一出，周围还没有散去的同学都凑了上来开始窃窃私语，不过都是些质疑。
　　“抄的？这也要抄？”
　　“不是吧？这是抄的谁啊？”
　　“素描怎么抄啊？”
　　细碎的声音像一片片羽毛挠着黎悦的心，她瞟了一眼白惺，他好像并没有受到周围声音的影响，一手支着下巴还在盯着画看。
　　黎悦掏出手机登上自己的微博小号，翻出一张打了巨大水印的图片：“你是说，我抄我自己咯？”声音还有些颤抖，不知道是因为扳回一局的激动，还是偷拍露陷的心虚。
　　叶阮阮显然没想到黎悦就是看星星的月亮，自己当初关注这个博主就是因为她发的每一幅画里面的人都很像白惺。再发现这次新生作品展里黎悦的作品居然和这个博主之前发的一副画相似度极高。终于抓住了这个姑娘的把柄，叶阮阮自顾自的就以为黎悦是抄袭。
　　仿佛听到了一个笑话，白惺不自觉的笑出了声：“叶阮阮，你以为每个人都和你一样吗？连分手的说辞，都要去网上百度一下？”他第一眼就知道这幅画不是抄袭，因为自己干过的事情自己知道，而这个视角只能是当时坐在墙边的黎悦的视角。眼角带笑的看着身边气势汹汹的女孩，自己以前怎么没注意这个小尾巴的心思呢？
　　“学姐，你昨天还给我发了私信呢。”黎悦点开好久没看的私信，发现一个叶阮阮本人照片的头像发来的私信：大大，我们学校有人抄袭你的作品。
　　附上的截图是艺术学院公众号里对这次新生作品展的宣传，里面正好有黎悦的这幅画。叶阮阮没预料到自己会被倒打一耙：“偷拍的东西也好意思拿出来？”
　　这倒是没错，黎悦就是偷拍的。一下被噎住无法回嘴，让黎悦难受的不行。白惺的声音总是适时响起：“我让她拍的，怎么能算偷拍。”白惺主动拿过黎悦手里的颜料盒，再也没有看一眼叶阮阮气急败坏的样子：“走吧，模特本人带你去吃饭。”
　　黎悦低着头一口接一口的吃东西，不敢看坐在对面的白惺。偷拍被本人抓包，这种事情太刺激了，还好白惺没有计较不然自己变态的罪名算是洗不掉了。白惺一直在刷着黎悦的微博小号，简直像是自己的小号一样，十几张画全是以自己为主，或远或近。有素描，有板绘，甚至还有没有完成的卡通头像。
　　“这个头像画完了可以给我吗？就算是给你当模特的费用。”白惺把微博截图发给了黎悦，那是一张她自己想象着画的卡通头像，还只是线稿没有细化和上色。黎悦的头都快栽进碗里了，轻轻的“嗯”了一声继续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