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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绯色 缘,妙不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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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动也不敢动,手脚冰凉。嘴巴张了几下愣是说不了半个字。居然还有枪,那就不是简单的地痞流氓了。像这种级别的,不会严刑逼供再抛尸荒野吧。
“还不说吗?”男人收起了枪,“也是,你们这样的人根本就不怕死。听说过水滴刑吗?蒙着眼,然后让水一滴一滴落在你额头上。”
我还真听说书先生讲过,这种刑罚看似不痛不痒,确是没人能撑过一天。水滴的声音就像是魔鬼一样徘徊在耳边,又像附骨之蛆一样摆脱不掉,直至受刑之人精神崩溃。
“你想知道什么?”我咽了口口水,试探性的问道。
“愿意说了?我也不想为难你,告诉我,这里还有多少你们的人?”男人好像绕到了我的正面,隔着布条我也能感觉他在盯着我。
我怎么知道还有多少人啊,我又不是真的卧底!然而纵使内心疯狂咆哮,我也只能硬着头皮回答他:“三个。”
三,集中华千年智慧的数字,不多不少,非常中肯又真实。而且就算他再问我三个人具体特征,我也能现场编一编。
“哦?三个?你们可真厉害,在我的地盘里能混进三个人。你们互相认识,还是单线联络?”男人似乎拉了张椅子坐了下来。
“单线,单线。”我连连附和,也省的我编了,还容易穿帮。
这回男人没再继续问,房间里一片寂静。过了好一会儿,男人的声音又重新响起:“好玩吗?”
男人似乎站了起来,慢慢朝我走过来,双手撑着我被绑住的双臂,将我环在他的身下。他的手好冷,在这么热的天竟然还能冰成这样。
奇怪的是,我发现他身上有一股若有若无的熟悉香气,是柠檬薄荷之类的味道,好像最近才在哪里闻到过。难道是熟人吗?
还没等我细想,男人就突然把我的椅背往后重重一推,我身体不受控制的往后倒去,倒在了一堆纸上。我就这样被固定在了一个难堪的位置上,双腿朝上,上半部分身体则近乎水平躺倒。
突如其来的倒下加上心中的恐惧冲的我脑袋一阵眩晕,男人的声音又响了起来:“水滴刑一时间倒是准备不来,不如我们换水刑吧。正好水和纸这里多的是。”
男人漫不经心的说着,像是在耐心和你商量着今天中午我们换一处地方吃饭好不好。
说完男人便用纸捂住了我的口鼻然后用水将纸打湿,薄薄的纸沾了水立刻覆盖在了我的脸上,阻挡住我呼吸。窒息的感觉让我不受控制的想要大口呼吸,但却只能吸到一点点空气。
“这才第一张纸,还想再试试吗?”男人似乎又想盖上第二张纸,我拼命摇着头,试图把脸上的纸弄下去。
说时迟那时快,门突然被两响一轻敲了三下。男人听完立刻停止了手上的动作,并将我脸上的纸揭了下来。我大口大口的喘着气,有种劫后余生的感觉。
男人从后面把我的椅子扶起来,在我耳边恶狠狠的威胁道:“别说话,别回头,别乱动,你应该不想再来一遍刚才的感觉。”男人又将我眼睛上的布条,脚上和手上的绳子全都解开扔到左边的杂物堆里,用枪抵住我的后背示意我站起来。
“往前走,将前面的书架上第三层第七本书往下按,再把书架往右推。”男人吩咐道。
书架上的书高高低低乱的要死,我数到第七本往下一按就听到“咔”的一声细响。然后看了看眼前放的满满的书架,少说也有一两百斤,我怎么可能推得动。
我也不敢说什么,便想转身乖乖走到左边去推。
“直接推。”男人有些不耐烦了。
我眼一闭,用尽全力捏着书架往右一推,书架在一推之下竟然自己开始慢慢朝右滑动,露出了一间狭小的暗室。
然而就在这时,房间的门被猛得推了开来,撞在墙上好大一声。我不由得回头去看,却先看到了男人的脸。
那张我虽然只亲眼见过几面,却再熟悉不过的脸。
刘斯源。
“刘少爷——”来人一脸凶狠,“您可真是让人好找啊。”
我疑惑地看着刘斯源,难以置信他这样干净的人会做出刚才那样的事。不过照现在的情形来看,刘斯源是处于不利的一方。容不得我多想,我做出了这十九年来最惊人的举动。
我抢过刘斯源手上的枪,假装在把玩,嗲声嗲气的说:“刘斯源,你讨厌死了!别人好歹也是金屋藏娇,你倒好,竟然想把我藏在这种地方。我有这么见不得人嘛?”我推开呆滞住的刘斯源,翘着兰花指指着来的人,继续说:“而且他又是谁嘛,我们在这种人面前也要藏着掖着嘛!”
闯进来的男人也被我弄的愣住了,实不相瞒,我也想就这样静止下去,真的简直不能再尴尬了。
刘斯源马上反应过来打破了尴尬,顺着我的话说:“我家宝贝最乖了,这不是没办法啊,你也是知道的,我父亲到处派人看着我。”
我踮起脚用双手环住刘斯源的脖子,刘斯源也顺势低头扶住我的腰,这姿势真的太暧昧了。
“说吧,你要多少钱?只要你不告诉父亲,我是不会亏待你的。”刘斯源此时的样子真是妥妥一个纨绔败家子。
“刘少爷真是情趣高雅,私会情人都是在这种不同寻常的地方。不过你跟谁私会老子管不着,只是外面那印刷的东西老子却是可以管一管。”男人手一挥,就有人将外面印刷好的一沓纸放到男人手上,“这私自盗印政府军工厂分布图和枪支设计图的罪就算你是刘家人也没用!”
“呵,这不过是我刘家最近几间新纺织厂选址参考图,军工厂?无稽之谈。”刘斯源接过图纸看了一眼轻笑着说道。
男人一把抓过去仔细看了一张又一张,重重甩在手下脸上,怒骂:“废物!接到举报竟敢不看清楚就冤枉刘少爷,真是瞎了你的狗眼!”
我被吓得一抖,刘斯源将我往他怀里搂了搂,对男人轻蔑的说:“原来你不是我父亲派来的啊,查案竟然查到我头上来了,谁给你的胆子!”
“算了算了,真是倒霉,说好带人家来这边第一个看张先生的小说,结果书没看到还碰到这种凹糟的事情。”我一看刘斯源竟然还认真了,赶紧打圆场,“今天也没心情看小说了,回去吧,到车上再跟你算帐。”
我紧张地抬头看向刘斯源,生怕他不走我给的台阶。还好刘斯源也就作罢,搂着我在男人的跟随下真来到一辆车子边上,吩咐司机他自己开就带着我上车开走了。
“今天真是对不住了,是我们抓错人了,刚才也多谢小姐。”刘斯源边开车边说,“后座下面那盒金条就当是给小姐的赔罪礼了,也希望小姐将今天所有的事都烂在心里。”
“你不认识我吗?”我忍不住问出来。我们,见过啊。
“抱歉小姐,我没有什么印象了。是在广州见过吗?”刘斯源看着后视镜说道。
广州,我从来就没有去过广州。我还以为是我们的缘分终于到了,原来只是我自作多情,我打着马虎眼说:“你怎么这么容易就上当啊,这不是最低级的搭讪技巧了吗?亏你还是最近各大报纸的红人呢。”
说完我竟然有点想哭,低下头不说话了。
刘斯源似乎觉察到我心情低落,放慢车速,转头看着我说:“小姐若是看不上金条,那后面还有一套香水和一套首饰,也算是价值不菲。我本来是想送给朋友的,但若是小姐喜欢就送给小姐。”
香水?首饰?既然已经有了要送的人又何必再送给我?我气得打开车窗望着外面不想再理他。
突然一股熟悉的感觉涌来,我忍不住连续打了两个喷嚏,鼻子突然痒的不行。从车窗低头一看我才发现开的是泥土路,好久不下雨后汽车再一开,便尘土飞扬。
我赶紧关上窗户,但为时已晚,鼻子几乎是在瞬间塞住了,我只好改用嘴来呼吸。刘斯源似乎是听到了我的异常,转过头看了看我,又看了看窗外,突然脸色一变说:“我们被人跟踪了,估计是刚才那些人想到了什么跟过来了。”
这附近还是郊区,连个房子也没有,刘斯源慢慢从泥土路开上草地然后停了下来。
“他们跟的越来越紧了,请小姐再配合我一下到后座去,这样我能从后视镜里看到他们。”说完刘斯源就下车拉开我的车门不由分说把我抱到后座去。
我刚想问他要干什么,刘斯源就一把将我推倒,然后双腿跪在后座,双手撑在我肩膀两侧就要凑下来。
凭着我或多或少了解到的,这种姿势不就要那样了吗?!虽然我喜欢他,但也不代表我是他随便可以玩弄的。
我挣扎着就要坐起来,刘斯源死死压住我肩膀,在我耳边低语:“小姐放心,我真的是迫不得已,做做样子他们应该马上就会走的。”他说话的热气喷在我耳边,我的脸马上烫了起来。
无奈之下我只好别过头不去看他,可刘斯源似乎会错了意,竟然将脸埋在了我脖子里。他的头发弄的我痒痒的,再加上我鼻子正好塞住了呼吸不畅,脸都憋红了。
过了一会儿,刘斯源就起身并把我拉起来,低声说:“他们走了,多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