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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秘密 女生的秘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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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求了阿婆千万不要和爹爹姆妈说我跑出去的事,保证了以后再也不乱来了,阿婆才好不容易答应了。
洗了个澡,没等爹爹姆妈回来我便早早回房睡觉了。
关了灯,万千思绪也随之涌来。
刘斯源真是好看,声音也好听,眼睛像星星一样亮。唇红齿白,鼻若悬胆,就像是古代小说里的人物。
我趴着拉开床头柜的抽屉,里面放了一打刘斯源写的文章和照片的报纸。
照片上的他不是在演讲就是在和什么大人物合影,合影上那么多人,我就是能一眼认出他来。
刘斯源,刘斯源,想着想着,一翻身我突然意识到一个很严重的问题——我居然没告诉他我的名字!
哎呦,这都是什么事儿啊!我幻想了无数次遇到刘斯源的场面,我是怎么样介绍我自己的。
刘斯源于我,就像是一个美梦,一颗星星,可念不可见,可望不可得。没想到如今真的见到了,却是这般样子。
房间外一阵开门,放东西,关门的声音,是爹爹和姆妈回来了。
我隐约听见他们问了赛文,然后阿婆说是赛文自己走回来的。我长舒了一口气,还是阿婆对我好。
迷迷糊糊睡着了,居然一夜无梦。
早上醒来已经九点了,想到答应唐伊曼要早早地去,我叹了口气,朝天翻了个白眼。
一件件事烦死了。
以最快的速度穿完衣服洗漱好,在阿婆唠叨下我喝了一口粥就冲出去了。
还好报馆离家就一条街,不算太远。
到报馆时,唐伊曼已经在忙了。
看见我来晚了,竟也没生气,而是神神秘秘地把我拉到角落,奇怪地盯着我。
被她盯得浑身不自在,我试探着问:“怎么了?我也没迟到得很晚吧?”唐伊曼还是不说话。
我拉住她的手臂:“到底怎么了?你快说呀。”
“小道消息,”唐伊曼挑眉一笑,“听说刘斯源要来上海了!好像是他父亲被调任了上海的一个什么官,他们一家都要搬来了!余筱含,你的机会来啦!”
“其实…”还没等我说完,唐伊曼又一脸“慈爱”地看着我,“你说这么多年,跟你一起追了这么多帅哥,你怎么就对他念念不忘呢?”
“那能一样吗?”我放开唐伊曼的手,“我从女中开始两年就喜欢他了,就像是以前皇帝后宫佳丽三千,的确会被新面孔吸引,那心底里总归有一个最喜欢的人,是不被任何人取代的。”
“行行行,那你继续喜欢着吧。”唐伊曼无奈地摇了摇头,就要转身离开。
“唉,等等。有件事要和你说。”我极力控制住自己澎湃的内心,但心还是忍不住跳得很快,“我昨天晚上,见到刘斯源了!”
唐伊曼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我。
“不相信吧,我也感觉像做梦一样!”我拍了拍她的肩,跟唐伊曼绘声绘色,添油加醋,仔仔细细说了昨晚的事。
“这也太像小说里的故事了吧,他刚来你们就遇上了?你会不会太激动认错了?”唐伊曼紧紧握着我的手。
“怎么可能认错呢?我叫了他刘先生他没否认啊!”我极力辩解道。
“各位,最新消息!刘雪良要带他儿子刘斯源一起参加就职演说。看这样子是要带他儿子一起当官啊!”李叔朝众人宣布道。
李叔是报馆的老人了,也是主编。
我和唐伊曼对视一眼,“李叔,我们也想去采访!”唐伊曼也兴奋不已。
等我们到的时候,前面已经被大报社的记者围满了,我再怎么踮脚,再怎么跳也看不见刘斯源。
话筒里乱七八糟也不知道在说些什么,我也没心思听,反正没刘斯源的声音。
六月底的天又正值正午,闷热得很。人群挤来挤去,热气腾腾,凹糟的不得了。
我不得不退出了人群,算了,见刘斯源也不急于这一时。
我和唐伊曼被挤散了,我便只好退到后面找了个阴头里的台阶坐下。
看着面前挤成一团的记者突然觉得有些感慨,那些晚来或是没什么地位的记者,任凭他们再怎么努力也占不到前排的好位置,这挤的有什么意义呢。
过了好长一段时间,人群开始熙熙攘攘散了,我也没见到刘斯源。果然,缘分就是可遇不可求。
“余筱含,余筱含!”突然听到唐伊曼的声音,我赶紧四处转头去看,“这里!我在这!”我站起来踮着脚尖试图让自己变得更高一点。
“余筱含!”我的背被人拍了一下,是唐伊曼。
“怎么样,看到了吗?怎么会这么挤啊!”我拽住唐伊曼的袖子,等不及要知道。
“还说呢,我一转头你就不见了,就怕你出什么事。”唐伊曼假装责怪道。
“那看到了吗?”我继续问。
“没有。”唐伊曼无奈地摇摇头,“我们来的太晚了,而且前面的位置都是内定的。这种演说就是官方的宣传吧。也没什么大新闻。”
我望着人群离开的方向,虽然也没指望能再和他说话,但远远看看原来都是这么难。
我和他之间真是差了十万八千里,难道就要像两条相交的线一样,一旦交汇一次后便越来越远,再也不见吗。
“曼曼,我知道他结婚一定会哭出来的。”我还是看着人群,突然蹦出来一句没头没脑的话,弄得唐伊曼一愣,随后马上把我搂进怀里,没有说什么,我也不想说什么。
很多事说过便罢,说说便好。
回到报馆,李叔还在那里骂前面的记者,大家都安慰他报馆不差这一篇文章,这周热点多着呢。
“这周还有什么事儿啊?”我用肩膀碰了碰唐伊曼。
“哦,那个最近刚刚红的一个电影女明星,要到百乐门慈善助唱。”唐伊曼边翻资料边答道。
“什么时候啊?”我起了兴趣。
“我也记不清了,好像就这几天吧。哎呀,不对不对,就今晚!”唐伊曼快速拍着我的手背。
“那不如…我们去呗?”我冲她挑了挑眉。
我们心照不宣地相视一笑“李叔,今天百乐门的新闻让我们去好不好?”
“百乐门?”李叔疑惑地看向旁边的小白。
“就是舒榛榛,演了张先生小说的那个。”小白解释道。
“她呀!估计和刚才一样也早就被围满了,我们这种小报馆抢不到的。”看见我们撅起的嘴,李叔话锋一转,“但你们如果想去玩玩,就去吧。记得不要和别人抢,也别和生人搭话,照顾好自己。李叔整理完今天的稿子就去找你们。”
“知道了!”我们飞速下了楼,打算去找今晚要穿的衣服。
逛了一圈,好看的衣服太贵,不贵的衣服不好看。想来想去也犯不着花冤枉钱,便穿得中规中矩地去了,简直不能再像记者了。
七点整,舒榛榛开始演唱。果然不出李叔所料,我们想见到前面伴舞的都难。
“我们去那边的桌子坐会儿吧。”我指了指旁边被记者堆满箱子的桌子。今天意料之中的连着两次出师不利,总归心里是不舒意的。
我们有一句没一句地闲聊了快一个小时,李叔还没来。
就在我和唐伊曼打算自觉回去时,就听见喇叭里响起熟悉的名字:“热烈欢迎刘斯源先生讲话!”
刘斯源!
我一把拉起唐伊曼就往人群里挤,幸运的是,这次我们真的挤到了前排足以看清刘斯源的位置。
“首先,非常感谢大家来支持舒小姐的节目。此次慈善晚宴所有筹得的善款都将用于资助教会的贫苦儿童,失业的工人群体以及所有有需要的人。”台下响起一片掌声,我也不停地鼓掌。
我家刘斯源真是一个心地善良的人。
等掌声渐止,刘斯源接着说道:“在此,我谨代表家父家母和我本人捐赠一万元。”
台下又是掌声雷动。
一万元,要知道普通人家一年开销不过才五百大洋,财大气粗啊。
刘家下了一步好棋,调任上海有了官衔是一回事,得民心又是另一回事。“水能载舟,亦能覆舟”,魏公之理,历久弥新。
一万元也让这上海的□□白道大概看清了刘家的实力,少了许多不必要的挑衅滋事,实在是一举多得。
刘斯源说完便被一群人簇拥着下去了。免不了应酬喝酒,自然也免不了围了一堆女人。
我现在挺羡慕她们的,能跟刘斯源靠这么近。但我也不嫉妒她们,连我都瞧不上的作派,刘斯源定然也不会另眼相待,逢场作戏,身不由己而已。
被烟味酒味熏得脑子涨,我和唐伊曼说了一声就晃到后门去透气了。
后门没人,只能隐约听见前厅的声音。
不知道是这一天不顺,还是夜晚自带的安全感,抑或是就是想哭一哭,总之我开始没声音地哭了。
不仅哭了,我还自顾自地念叨:“刘斯源,你知不知道我喜欢你啊。你肯定不知道,你都不知道世界上有我余筱含这个人。”
我幻想着前面站着刘斯源,还根据目测与他的身高差抬起头,对着空气继续说:“刘斯源,你能不能等等我啊。你不要那么快就结婚了好不好?”
就在我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时,突然听见头顶传来拉窗帘的声音。
我瞬间僵在了那里,完蛋了,不会被人听到了吧……
我赶紧跑回去找唐伊曼,唐伊曼还坐在那津津有味地看别人唱歌呢。
“去哪了,怎么这么久啊?”唐伊曼拿了一颗糖递给我。
“我去后门透透气。后门楼上怎么还有人啊?”我撕开糖纸将糖塞进嘴里,是梨膏糖。
“后门楼上当然有人了。那里不是私人包间嘛。听说要非常有权有势的人才能进去。”唐伊曼站以来整理了一下裙子,“走吧,李叔在门口和记者聊天。”
“好。”我答应着,回头看了眼,快速回忆了一下刚才的情况。
我说话声音也不大,而且就算听到了也不会知道是我吧。
我放心地点了一下头就牵着唐伊曼回报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