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网3同人笑忘书》傻喵

7、冰雪离别 苏瑾一直看

　　苏瑾一直看着羊咩兔子一般连蹿带蹦地跑开，一群惊恐的悍匪在他身后追赶着。
　　他心里又惊又怕，看着羊咩小小的身影逐渐从视线里消失。
　　从那儿之后，苏瑾就再也没有见过他。
　　浩气盟的巡逻队很快赶过来了，不但杀了悍匪，还在周围围剿着他们的巢穴。
　　但是没有人见过羊咩。
　　苏瑾拼命地找，拼命地找，抓个人就问，有没有看见一个纯阳小孩？
　　但是哪里都没找到。
　　他不停地问，不停地问，终于有一个浩气盟的女天策，越过人群走过来，问：你是不是叫苏瑾？
　　苏瑾的心蹦蹦地跳，点了点头。就见那女天策伸出手，递给苏瑾一样东西。
　　是个双鱼玉佩。
　　苏瑾认得它，为了它，他曾经和羊咩吵过架。
　　但是它为什么出现在女天策的手里？这是什么意思？
　　他顿时害怕得不得了，问：羊咩呢？他人呢？
　　女天策顶着他看了一会儿，缓缓地说，巡逻的时候见过那个小纯阳，浑身是血地在前面跑着，眼看被悍匪追上了，但是突然飞来一个灰胡子老头，把悍匪杀了，把他救走了。临走前，小纯阳让她去救人，还托付她把一个玉佩交给一个叫苏瑾的万花弟子代为保管。
　　苏瑾松了一口气，将信将疑地问：他有没有说，去了哪里，什么时候回来？
　　女天策眼睛红了，眨了眨眼睛，说：不清楚，早晚有一天会回来吧。
　　世外高人什么的，运气啊。回来的时候，就是高手了。
　　苏瑾不大相信。他了解羊咩，若是真的要去了什么地方，暂时回不来，肯定会当面和他说清楚的。或许是为了炫耀他遇到一个灰胡子老头，或者是为了告诉他回来的日期，但是他总不能什么都不说地走。
　　莫非伤得实在太重？
　　苏瑾就抓着女天策的马笼头，慌慌张张地想问个明白，但是女天策一脸不耐烦的表情，声色俱厉地喊了一声放手。
　　这个时候，母亲来了。
　　没想到母亲居然和那个女天策认识。
　　母亲说，年轻的时候，曾经一起打打闹闹，被江湖的瑰丽迷得意气风发。后来她苦恋着师兄愁得自闭，而红月去了浩气盟，如今见面，都已经不是当年的小孩头了。
　　红月说，怎么在这里见到你了，吓我一跳，以为你入了恶人谷。
　　母亲说，我来这儿找一味药材。你哥哥的毒，怕是只有它才能解。
　　红月十分错愕，说，我哥哥的事……你知道了？
　　嗯，他去谷里找师兄了。
　　红月十分尴尬。
　　两人沉默一阵，母亲说：你看，我太爱他了，如果我不是这么爱着师兄，我一定让你哥死了算了。
　　是我哥对不起你。红月说。
　　没什么对不起或者对得起的。母亲说，情到浓时，什么也顾不上了。我嫁给师兄从不后悔，我想爱的，千方百计地爱，不论你哥是死是活，都拦不住我。
　　母亲说，我和师兄在一起的时间这么久了，还有了孩子，比起你哥，我不曾输。若是能解毒，就便宜他们了，若是解不了，我还有丈夫，还有儿子，什么损失也没有。
　　苏瑾在一边听着，脑子里乱哄哄的。
　　他说：明明是父亲对不住你，你还为他说话。
　　母亲看着他，叹口气；你太小了，不懂事。还总是自以为是，自己和自己生气。你没爱过别人，也没有被别人爱过，所以面对无法理解的事情，总是恶狠狠气鼓鼓的。
　　未曾爱过吗？
　　他想着那个抱着酒葫芦，脸蛋湿漉漉的，神态恍惚的羊咩。
　　他想起他拎着糖葫芦意气风发地走在长安洒满阳光的大街上。
　　他耳边回响着他的声音：我都快迷上我自己了。
　　还有他气得脸色铁青，拎着剑站在冰丘上怒吼的声音：不许你碰他！
　　就这么走了？莫名其妙地，被一个灰胡子老头拐走了？
　　受了伤，很疼吧，会不会哭鼻子？
　　蠢羊总是哭鼻子。
　　捧着红豆饭，站在院门外面，看着他们骑马走了，眼泪吧嗒吧嗒地掉。
　　哭什么呢，又不是生离死别。
　　苏瑾想着，虽然羊咩那弃犬一样可怜巴巴地样子搞得他也掉金豆了。
　　回驻地之后，苏瑾天天蹲在门口张望着。
　　他总觉得羊咩应该回来和他告别。
　　但是七天过去了，羊咩没有出现。
　　那天晚上，苏瑾做了一个梦。
　　他睡在万花谷里，房门开着，门外百花怒放，阳光明媚。
　　然后刮起了风雪，雪屑都卷进了屋里，在地板上一层层地飘荡。
　　羊咩走了进来。
　　还是脸蛋冻得发青，哆哆嗦嗦地。
　　他眼圈红红地，说，苏瑾，我要走了。
　　他说，临走前我只想亲你一下。
　　就一下。
　　我没别的念想了。
　　苏瑾躺在榻上，一动也不能动。
　　羊咩俯下`身，伸出冰冷的手捧住他的脸，埋下头。
　　一个轻轻的吻，干净而纯洁。
　　没有杂念，也没有索取。
　　孩童一样纯净。
　　苏瑾忍不住闭上了眼睛。
　　羊咩松开手，看着他，眼圈红了。
　　苏瑾看着他抽抽噎噎地哭着，缓缓转身走向门外。
　　门外站着另外两个纯阳，搂住羊咩的肩膀，一起离开小屋。
　　其中一个纯阳，苏瑾认识，那是纯阳静虚一脉的大弟子洛风，已经死在宫中遗址了。
　　苏瑾醒来之后，忍不住哭了好久。
　　三天过后，母亲终于等到雪山里的那味草药开花了。
　　离开昆仑之前，苏瑾找到了红月。
　　他说，羊咩他死了吧，我梦见他了。
　　于是红月便带他去那处雪原。
　　过了十多天，一层层的风雪，已经把原本的坟茔淹没了。四处都是雪茫茫的，一片苍冷冰原。
　　苏瑾把玉佩挂在腰间，被雪原的风席卷着，感觉又冷，又孤单。
　　他伏在雪地上，听着冰层下的声音。
　　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
　　他小声地说。
　　然后，他闭上眼睛，吻着冰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