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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同伞 你入了恶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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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入了恶人谷?
没有,我父亲在那,我去看望他。
那个扶着你走路的年轻漂亮的妹子是谁?
苏瑾谨慎地斟酌语气,避免越描越黑:她叫水猫,父母都不在了,由天策前辈照顾。而这个天策,由于他和我爹关系很亲近,所以我也一直把水猫当做妹妹。
没听懂。唐辉问,她怎么就成了你妹妹?你爹和那个天策——
唐辉突然就明白了,没往下问。
苏瑾就问:现在解释清楚了,你还生气吗?
我就不信你长这么大没勾搭过妹子。
我自然没动过这方面的心思,但是也没法拦着姑娘们,不让她们喜欢我啊。像我这样一表人才的,身边的确不缺红粉知己。
真巧啊,唐辉说,我也是走一路,一路招蜂引蝶,人太帅了也是一种罪过。
比如那个天策?
唐辉就不说话了,捏着玉盏杯喝酒。
还是生气了。苏瑾说,然后端着酒杯做到唐辉身边:我给你赔罪。
怎么陪?
苏瑾就把唐辉手里的酒杯拿走,放在一边,探身去吻他。唐辉一下子就被震住了,闭着眼睛,气都不喘,僵在那里一动不动。
还生气么?苏瑾挠挠他下巴。
还生气。唐辉美得冒泡。
于是苏瑾捧住他的脸,再去吻他。这一次苏瑾有些动情,奈何唐辉却牙关紧要,嘴巴闭得紧紧的。苏瑾舔着他唇上的酒香,没法继续深入,便拍拍他的脸,说:你也太笨了,放松点,我来教你什么叫相濡以沫。
你才笨——
苏瑾趁机吻了进去,抚摸着唐辉的手臂,连推带抱,往唐辉背后的床上一压。他忘情地吻着,掠夺着,但是觉得这远远不够,便动手摸索着,去扯唐辉的腰带。
扯了两下没扯开,倒是唐辉警惕了,一把抓住苏瑾的手,问:你干嘛?大白天的......
只是想把玉佩解下来啊。苏瑾装无辜,你以为我要干嘛?
哦。唐辉说,然后捂着玉佩说,你还没答应做我媳妇呢。
苏瑾心想,准不定谁给谁做媳妇呢,但是脸上陪着笑,说,咱们两个都睡一张床了,你想赖账也赖不掉啊。
嘿嘿,唐辉就坐起来,高高兴兴地解玉佩的扣子。
还是我来吧,看你笨手笨脚的。苏瑾动手,一边研究者纯阳弟子腰封的构造,一边慢条斯理地松动绳扣,轻轻地把线绳抽出来——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扒了腰带一扔,按倒了就亲。
我去!
唐辉挣扎着喊着,慢着慢着,你这人也太无耻了!
我还能更无耻一点!苏瑾屈膝压住对方的腿,然后手腕蛮横地撕他的衣服。这简直激起了唐辉殊死的反抗:你敢弄坏我衣服,我跟你急!哎呦,我没开玩笑,我认真的,我衣服是新发的!高级弟子道袍啊!!你听见了吗!!
门外有人重重地咳嗽了一声。
苏瑾和唐辉被惊得一起翻身坐了起来,心虚地听了一会儿,却听见对方下楼去了。
唐辉的脸涨得通红,一边整理衣服一边小心地观察有没有撕坏的地方,苏瑾就抓住他的手制止他。
你还来!唐辉说,然后连忙压低声音,责备着:苏瑾,你这么热情,其实我很高兴,但是....但是这个事我还没来得及告诉师傅,你也没告诉你爹娘。
难道你还准备用八抬大轿热热闹闹地办一场?
你要是想,那也行。
不用那么麻烦。苏瑾说,两情相悦就行。
话虽这么说,但是,万一你爹娘不同意呢?有长辈的应允,我才能塌心地和你在一起。
父亲的话,可能是男女无所谓的态度,母亲的话,应该也能看开。但是唐辉说的对,总该让他们知道。
苏瑾也就不勉强了,说:你别忙着穿衣服,那个天策下手挺重的,我看你身上好几块都淤青了,我仔细看看,给你针灸一下。
没事,唐辉就裹着衣服躲苏瑾。苏瑾在他后肩膀轻轻按了一下,唐辉就疼得差点蹲地上。
真的没事吗?
你还是帮我看看吧,哎呦,唐辉说,那王八蛋天策。
唐辉的后背有一些碰撞造成的淤血,但是除却这些,还有一条肤色很浅的伤疤从他的后脖颈顺着脊椎延伸,一直游向后背,就像一条蛇。
只有经验丰富的医师才能造成如此平滑利落的刀口,而且,不只割开一次。
苏瑾忍不住伸手去摸,刚碰到唐辉的皮肤,唐辉的后背就绷紧了。
你要开始扎针了吗?唐辉很紧张地问。
苏瑾按住一个穴位,用大拇指压住揉着,然后埋下银针。
根本不疼好吗,苏瑾去揉另外一个穴位,我技术很好,最多有些轻微的刺痛和酸胀而已。
难道让我说,好舒服啊。唐辉憋着气,费力地说。哎呦,算了算了,我还是吃药吧,你给开点活血化瘀的药。
别乱动,当心扎错了。
我不是让你别扎了吗?唐辉担心他真的扎错了,也不敢乱动了。
你后背的伤疤是什么回事?苏瑾问。
什么伤疤?
苏瑾就用食指,顺着他的后背慢慢抹了下去。
啊。唐辉说,这个啊。
然后唐辉就不吱声了,趴在那儿想着事情。
到底怎么回事?
唐辉趁他手上没动作了,就翻身坐起来笑:没事儿,呃,我小时候差点被悍匪捅死,被一个灰胡子老头儿救了,后来他想办法把我救活了。
但是,红月还领我去看了你的坟墓。
你记错了吧。
唐辉的态度就一下子变得冷淡起来,显得有些急躁:扎完了吧,我要穿衣服。
还没呢。苏瑾也就不便多问,趴好了别动,我帮您把针取下来。
趁着唐辉趴好,苏瑾又扎上两根。
两人暂时没话说了,唐辉就趴在那儿发呆。
苏瑾坐在床边看着他,见他面色不悦地想着什么,就伸手装作要扒他裤子的样子。唐辉正在出神,一时不查,居然被他得手了,被踩到尾巴一样伸手抓住飞速穿了回去。
你饶了我吧,唐辉说,有你这样当医生的吗?
他说,求求你见了我师傅,可千万别这样毛手毛脚,尤其是我那两位师叔,她们两个最讨厌小流氓习性的人了,你敢这么欺负我,她们非一剑捅死你不可。
谈到询问长辈意见的事情,苏瑾就问:先去问你师傅还是问我父母?
什么意思?
咱们两个一起去,我父母要是知道我喜欢一个男人,心里想着胡子拉碴五大三粗,一时发怒否了,还把我关起来暴打一通,那可就惨了,但是你要是去了,他们一看,嗯,人长得不错,看上去也老实,很适合做媳妇,说不定就答应了。
有道理。唐辉说,然后发现了苏瑾话语中的谬误——说错了吧,我是你老公才对。
苏瑾咳嗽了一声,你一直媳妇媳妇地叫,害得我也说顺口了。
拔了针,穿戴整齐,两个人收拾行李准备上路。
唐辉九死一生,急着和师傅见面,苏瑾也就同意和他一起去纯阳。
出了店门,唐辉就撑着伞,商量着买点什么礼物送给师叔师傅,苏瑾突然就跑开了。片刻过后,买了一把红色的杜鹃伞回来了,和唐辉肩并着肩,光天化日地撑开了。
走,买丝绸去。
苏瑾撑着红伞,很是坦荡地往人群里走。
唐辉愣了一下,就笑眯眯地追上去、
两个人在这风和日丽的长安街,撑着醒目的纸扇,洋洋得意地走在俗世里。
要吃糖葫芦么?
太招摇了吧?唐辉说,先买两根,人少的地方再吃。
那多没意思,要吃,就要在人多的地方,大摇大摆地吃。
要吃你吃,我们纯阳,帅最重要。唐辉说,对了,你还没去过纯阳吧?
去过了。
苏瑾说,你出事之后,我想起来你曾经邀请我去纯阳,就忍不住去了。在山门那里,看见一个小道士,穿着和你一样的道袍,甩着袖子在雪地里很是神气地走着,突然觉得伤心,就没再进去。
那个时候,我最怕看见同龄的小道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