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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爱恨随风 究竟该如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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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花迷离桃花尘,
似有清风弄人影,
来者可是知心人,
与我低诉往日情。”
莫子离已经在这桃花林中住了有些时日了,桃化分飞,落地为土。
算算时日,马上就要到当初与安亲王约定的子吟山中修行满三年之期了。
当初安子吟性命垂危,他心痛无比,当下什么办法也没有,只能紧急输了4成功力给安子吟以保心脉,一等到她伤势稳定马上快马回了皇宫,将她安置在自己宫殿的桃花小筑之中养伤,偷偷的叫人传了自己的外公莫老太医亲自看诊,并将这三年来的所有事都说于了外公知道,此事非同小可,为引起不必要的争端,外公自然会答应保守秘密。
看着仍旧一脸病容,沉沉的陷在昏迷中的安子吟,他已经将自己从头到脚骂了一千遍一万遍了。说好要保护她,,竟…伤她最深的,不就是自己吗?
“子吟,该醒了。你这样…我…我要如何,送你回家啊?恩?!”莫子离依旧将脸蒙着,他怕子吟万一醒了……他还是没有想好要如何向子吟坦白?她…会原谅他吗?
回想这三年当中的种种,他不禁的又陷入深深的自责中。
三年前,目睹了子吟被佩兰陷害推入水中差点命丧御花园的湖中,从小在宫中长大,见多听多了些争权夺势、自相残杀的事情,他并没有想要参合其中。只是没有想到,后又再次见到安子吟,这个从小便不声不响躲于人后,从不敢正眼看他一眼的安亲王府小小姐,竟敢与他争峰相对,甚至一度用身份之说让他陷于难堪,那个就算是遭到欺负也只会默默忍受不敢言语的安子吟,竟敢与刁蛮任性的佩兰一较高下,甚至不记得当初是被佩兰所还才会落于湖中溺水的。而自己,竟被她一曲恍若天籁的琴曲所震慑的不明所以,在太子宫一聚,让他对眼前的安子吟好奇不已,甚至怀疑安子吟,真的…还是安子吟吗?
他夜探安亲王府,竟又不经意的撞见了她美若天仙般的在潇湘苑中的惊鸿之音,更是让他困惑不已,她的美丽,她无形中透露的温柔,竟让他,不自觉的想要保护她。可是,要怎么保护她呢?对……不能再让伤害她了。佩兰自小钟情于安子聪,可偏偏子聪对子吟又是极好,甚至说是越过兄妹之情的喜爱也不过,他们不是一母所生,子聪这样的情感落在佩兰眼里,自然是不可容忍的,佩兰借机伤害子吟也不是一两次了,再加上子聪与佩兰大婚将近,等到佩兰入住安亲王府,子吟更是岌岌可危了……就因为这样可笑的理由,他竟放任自己派了月娘用计将她带出了王府,在他的安排下,月娘传授了轻功于她,以后就算回府,她毕竟也能保护自己了,再加之她显露出的性格,要明里吃佩兰的亏,怕也是不容易的。只是……她确实不像自己认识的安子吟,他将她困于山中,着手调查关于安子吟的一切事情,可是…结果并没有意外,她…就是安子吟。
他不曾想过,这个曾经自己不屑一顾的女子,已经在不知不觉中发生了变化,她蜕变的美丽无比,琴艺卓绝,横弹琵琶更是令人惊叹不已,歌声悠扬,温柔沉醉,总是可以轻易的打动他,他因为身在帝王家,却又因为是嫔妃所生所以无法入帝王姓,从小就被人冷眼看待,宫中大臣和后宫妃子也多是对她与母妃冷嘲热讽,父皇最疼爱的是自己和母妃,却因为不是正位皇后与王子,不得立为太子,而且因为皇后对母妃嫉妒父皇的宠爱,经常对之刁难和生事,从小便将这些看在这里他,心中怨气尤盛,对世事更是看的冷漠,所以成年后便偷偷隐藏了身份经常出宫混迹于江湖,结实了师傅与月娘,又因为自己始终抱有一颗疾恶如仇的心,不忍冷眼看待百姓被恶霸欺凌,生活凄苦,所以就在月娘的帮衬下一起创立了青衣门,专门做些惩治恶霸,劫富济贫的事。
他常常上山看望月娘与她,只是一直都小心翼翼的不让她发现,百漏一疏,还是被她知晓了他的存在与青衣门门主的身份。他知道他在怕什么,越是离她近,越是无法抗拒对她浓烈的爱意,可是,他更害怕子吟一旦知道他的真实身份,可会恨他?
她终于也是对他有情的,可越是这样,他越是痛苦。他害怕,子吟爱上的,到底是清风,还是自己,莫子离?
他不敢面对她,不敢去想象当有一天真相大白了,子吟是否还会对他像对待清风一样情深?他不敢进山再与她相会,他怕自己无法在她面前继续装做若无其事,他不忍伤害她,在她面前,他冰冷无情的面具总是无法遮掩他心里的悸动。最后一次离别时,他能感觉到她的心伤,可是他不能没,他若开口挽留,一切,都将被破坏,甚至,失去她。
回宫后,他被父皇召见要他率赈灾大队人马赶赴西南水城运送救灾物资并在当地指挥救灾事项,足足3月。他心里挂念子吟却又无法脱身,一回京复了圣命就马不停蹄的去山中寻月娘,结果,她们已经下了山进了花都。
“子吟……你可懂我,我非无情啊。”莫子离痛苦的坐在床边,眼角困顿,额前垂了几缕长发,眼圈周围是再明显不过的青绿色,疲惫、痛苦、让他憔悴不已,他将安子吟偷偷藏身在自己的桃花苑中,只有外公与自己的贴身婢女莫永、莫恒知晓。莫永与莫恒也是青衣门的人,早年就被他带进宫中安排成了自己的贴身婢女,她们两武功不错,又是姐妹,做起事情来妥帖细致,到是帮了他不少忙。
“主子,你…还是休息会儿吧。”刚从外头走进来莫永见莫子离又是不眠不休的守了一晚,担心之情溢于言表。
莫子离没有理会,仍然倚坐在床边,眼神涣散,似没有了生命一般空洞、痛苦。
“去看看,莫太医今日怎么还没有来?”他安静分吩咐到,眼光一刻也没有离开子吟沉睡月依旧美得不可方物的面容。
莫永见自己根本无法劝服主子放下一切去休息,只能领了命向外走去,刚一回头,已见莫恒领了莫太医进来了。莫永莫恒眼神一交流,便双双屏退了下去。
莫太医向前走去,眼见自己的嫡亲外甥竟憔悴成这样,也不免唏嘘心疼。
“子离,要照顾好子吟,需先保重自己的身子。”莫太医伫立在床前,执了子离的手轻拍着,这个外甥这次,看来是动了真心了,自己不想办法医好眼前这女娃,怕自己这宝贝外甥,也要性命堪忧了。
莫太医放了药箱,坐与床前,又似往常一般细细的把了脉…奇怪。
“这……”莫太医疹了脉象,像是有什么发现,正疑惑不解的紧皱了双眉。
“怎么了,外公?可是子吟有所好转。”一旁的莫子离见外公面露一样的神情,不免利马有了精神,眼中闪着欣喜又期待的光,一个箭步便跨到了外公面前,蹲于床前,紧盯着外公。
“昨日与子吟诊脉,便不见有双眉起色……”说完,又不放心的将手搭在了子吟脉上又仔细的听了听,然后终于确信的收了手,看向莫子离:“子吟怕真不是凡人啊,几次遇陷都是掉性命的伤,却都奇迹般的好转了,依老夫之见,子吟转醒,不用多时了。”
什么?她好了?她真的不会死了,会重新睁开眼睛吗?
“外公…你…你确定吗?她没事了?”莫子离无法相信自己的耳朵,昨日外公看诊,还说子吟性命堪忧的,怎么今日…突然就说……
“是,看脉象而言,已经没有大碍了。老夫也是奇怪,病情怎能急速好转……看来,这子吟孩儿,莫不是有天神庇佑了,不然…老夫也是无解啊。”
莫子离简直无法相信,前一刻还在害怕她将永远的离开自己,怎么这一刻,她却好了?她到底是怎样的人啊?而我,又该拿你怎么办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