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浅浅吟》殇红颜

15、乱清楼 清楼？清风

　　“看来还真是大有来头啊。”什么门主，不过是个铁石心肠的木头，不过看眼前这丽华，怎么一提到她的清风门主眼神就透露着光彩和……爱慕吗？她……也喜欢那木头？
　　自己这样想着，不料把自己吓了一跳，什么叫也啊？我才不喜欢他呢。
　　“姑娘，看来你对那清风门主，青睐有加啊？”我斜睨了一眼她，只见她像是被我说中了心事，脸上像映了红霞，羞得一时无法回口。
　　果真，她对他有情。不知为什么，得到了这样的证实，我的心，却…顿时像漏了个洞，百般的不是滋味。
　　正在我们两人相对无语时，月娘已经收拾了简单的行装从屋里走了出来：“子吟，怕是耽误不得，我这就下山了。”说着，说着看了一眼还在愣神的丽华，过来执了她的手遍往下山的小路走去。
　　我赶忙追了过去，跑在月娘前头伸手拦了去路：“我和你们一起去，不要一人在这山中。”眼中透露着坚定，像是绝不允许对方说不。
　　月娘先是一愣，再是为难的看着我：“子吟，这…恐怕不行，门主交代过，三年之期未满，决不能放你下山一步，如若不然……”
　　“没有不然，你留我独自在这山中，我就是跑了，你也奈何不了我，不如带着我在身边，不是更安全吗？”我必须让月娘答应了我，更何况，那清风门主不也已经失踪了，也不管我了，我又何必留在这山中呢，不如和月娘下山看看去。
　　“这……”月娘愁容满面，一时不好定夺。只见丽华凑进也娘，眼睛却直直的盯着我：“娘，既然小郡主执意要跟我们下山，便一起去了吧，留她在山中，还不知她打什么主意，万一跑了，更好向门主交代。”说完，似笑非笑的看着我，轻轻牵动了嘴角，露出了一个让我看了也起了一身疙瘩的冷笑。
　　月娘没有办法，想也只能这样了，留我在身边，毕竟还能时刻照看着，以我现在的身手，她不在山中，要让我跑了，那是太简单了。无他法，只能三人一同下山。
　　下山的路不难走，加上我与月娘轻功都不错，脚程很快，不过１个小时已经完全出了山进了繁华的城市街道，不过：“月娘，我看这并不像是定城。”是啊，仅凭着三年前出入王府马车上的所见，，眼前这街道城市确实不像是定城的模样，难道，我与月娘修行的大山不在定城吗？
　　“是啊，子吟，这是花都，离定城不远，是相临的两坐城市，只是，定城是天子脚下，更繁华气派些，而这花城嘛，是休闲的好地方，山清水秀的，是个夜夜笙歌、灯红酒绿的地方。”
　　哦？看来是休闲之城了，花都？好名字。
　　在城中街道步行了大半个小时，渐渐觉的累了，到底要去哪里啊。眼向四周打探去，发现不少人看着我们，奇怪？
　　我的脸上蒙着薄纱，月娘和丽华到是大大方方的什么也不遮掩，怎么非让我蒙着脸呢。
　　月娘见我放慢了脚步，便回头看我，见我若有所思的想着什么，便回转到我身边拉了我的手继续往前走着。“我不解的看着她，不知道该如何开口询问，月娘却突然笑了。
　　“别看我了，马上到了。路人看你，确实因为你蒙了面纱，他们一定想，你究竟是丑八怪呢还是貌若天仙，呵呵。”说完便加快了脚步。我想，快到了吧。
　　果然，没多久，我们便停在一坐极度豪华又不失典雅的大楼前，整坐楼通体红色，抬眼向上望去，该是４层的建筑吧，楼身上挂满了红色灯笼，确实气度不俗啊。望大门看去，什么？差点一口气没有倒过来，自己把自己给呛着了：“咳咳咳…..咳咳….清…清楼？我们…要进着清楼吗？”不是吧，月娘和丽华，是这里头的人？那…那清风呢？是这里的恩客？老板？还是…老鸨？怎么会这样？
　　我已是呆若木鸡了，不知该做何反映。
　　月娘见我瞠目结舌，不禁好笑，也不叫我，直接一把把我拉进了楼内。这一拉才把我给拉回了神：“那个…月娘…月……….”我惊慌的不知道该问些什么。
　　“好了，别误会了，此清楼非彼青楼。你见过哪个青楼名字就叫清楼的？呵呵。”
　　“啊？”我还是没能反映回来，月娘已来着我进了楼中正堂。
　　只见……一室的狼籍，满地都是破碎的桌椅残骸和酒杯碗碟，满屋子都是女子，风华正茂，姿色不俗，可是个个都是一脸的哀伤与愁容，想真是出了什么事了，难道，这清楼被人砸了场子吗？
　　“丽华，带子吟上楼找个安静的房间，千万记住，不要泄露了子吟身份。”说完，已经直接向后堂走去，看来，月娘也是个主事的，眼下的烂摊子，有她忙了。
　　我跟着丽华来了三楼，三楼布置倒是极温馨，是暖白玉色漆，楼中大都是木头的结构，雕花的门窗，配着透明的银白的纱幔，是我喜欢的格调。不过，感觉还真像是温柔乡啊，说不是青楼，还真让我有点怀疑。
　　丽华将我带进了一个一室一厅的大房间，采光不错，开了窗就正对街道和从城中穿过的溪流，风景真美啊。
　　“不便叫你郡主，就唤你子吟姑娘了，你好好歇着，我忙去了。”丽华对我的成见，看来不浅啊，她面无表情的说完，转身就要走了。
　　“丽华姑娘？！”我还想多知道点信息呢，不然，不就是换了个被软禁的地方，还是一点都不得自由，太无聊了。见她停了脚步，我赶紧上前站在她身后，脸上挟了朵笑：“姑娘，可否和我说说这里的事情，我怕忍不住好奇会偷溜了出去自己了解情况，到时给月娘和姑娘你，哦，还有你们的清风门主，惹了麻烦就不好说了，是不是？”
　　丽华听我这样要挟她显然是生气了，怕是顾忌我的身份也不好发作，竟迅速的隐了脸上的怒气回身走到桌前径直坐了，一边提了茶壶一边说：“子吟姑娘不用好奇，这里确实不是一般的烟花卖笑之地，住在这里的人，都是姑娘家，我们经营酒楼，姑娘们献艺□□，都是本本分分的良家人。我们这清楼里的姑娘，各个都是才色双全，只在客人们喝酒吃饭时登台表演以博众彩，干干净净，姑娘可放了心就是。”说完，放下手中茶杯，站起身来，轻移莲花步来到我跟前，脸上湛开一朵美得令人心醉的笑，靠近我，直视着我的眼睛，像要把我看穿了一般：“子吟姑娘好好好休息，丽华要帮娘去打理楼里的事了，还得赶上天黑前恢复营业呢，要是门主回来了见不着我，可要生气了呢。”明明笑得那样甜，我却深深的感觉到她笑中的敌意，是因为清风？她字字句句里用清风针对我？我和他，又没有什么。
　　“那…..姑娘可否告诉我，你们那清风门主，到底是什么身份？”我见她起身要走，急忙按了她的肩膀，接着问到。
　　她反而觉得奇怪了，眼神里有着戏谑的嘲笑：“呵呵…子吟姑娘不知道门主是什么身份？”她那玩味似的嘲笑眼神到底是什么意思，我应该知道吗？想想也是，被一个人软禁了三年，竟然不知道对方是什么人，也难怪她要笑我了，不过，丽华的眼神突然又变的伤感和愤怒，一张本无什么表情的脸也显得气愤，她看上去有些颤抖，很生气吗？“你不认识他？不知道他是谁？他却对你念念不忘，甚至对你朝思慕想，整个人整颗心都留在了你的身上？而你，却不知道她是谁？哈哈哈……”
　　她在说什么？谁对我念念不忘？谁又对我朝思慕想？清风吗？不可能？她为什么笑得如此让人不知所措？
　　“很好，我告诉你。他是青衣门的门主，这清楼……就是青衣门的据点。”她似乎冷静了很的多，眼光向窗外望去，眼神却显得空洞和落默，我开始怜惜起眼前的丽华了，可见她对清风用情很深啊，只是他不知道，清风对我而言，已经是还未开始，便已结束的梦了。
　　“青衣门，门众都为女子，大多是家破人亡的可怜人，有的被家人遗弃，有的是被歹人所害流落烟花地，门主救了她们，带她们来了这清楼，给了题目家，给了她们自由。其实这些姑娘个个都身手不凡，武功了得，到了夜深人静时，她们就是行侠仗义，出强扶弱的救世女侠。她看了我一眼，见我听的仔细又是满脸的困惑，想来我是真的不知道啊，而且听她说着，心里澎湃着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只听她顿了片刻又继续道：“我们人前绝不能显露了真实的身份，也绝不能被人看出来有武功，门主交代，一旦身份曝光，便无宁日了，所以，就算是歹人来这楼里捣乱伤了姐妹几个，我们也只能莫不作声忍了。你……”她突然严厉的转身看着我：“不允许你透露任何信息，知道了吗？”我愣愣的点了点头，目不转睛的看着她。而她，也不再管我，径直向门外走去，开了门，却又停下脚步，头也不曾回，只是默默的说了句：“不要招惹门主，你们是不一样的人，三年之期马上到了，你就永远的消失在他的世界吧。”然后，砰的一声关了门，将我傻傻的留在了房间里。
　　我心想着，我没有招惹他 ，从来没有要招惹他，从来都不是我要去招惹他的，喃喃不休的重复着几句话，颓然跌坐在地上，头枕着门板，早已潸然泪下。心里想着那个从不以真面目对我的男人，想那个从来一副冰冰冷的样子的男人，想那个仅用一个眼神便让我心跳不已的男人．．．．．．．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已经傻傻的伫立在窗口，看着街道上的人们往来反复，看着延溪的住户与商铺都亮了等，看着夜来的凉风将脸上的泪痕吹干然后又湿．．．．．．我在房间里还是能听到外头嘈杂的声响，不知道月娘忙完了没有，不知道清楼今天晚上是否真能恢复营业，不知道．．．．．．他会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