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异乡人（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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派蒙的到来无疑让空感到了莫大的安慰，在提瓦特的旅行中，派蒙是他除了妹妹之外最重要的人。
虽然平日里总会调侃派蒙是不合格的应急食品——指一天24小时18小时都在嘴馋，可就是光吃不长肉——但空是真的把派蒙当作自己的家人了。
空不由得笑了起来，问:“你在哪呢？”
派蒙咋咋呼呼地说:“我不知道啊！周围什么都没有……只有好多好多星星！就像我们在提瓦特看到的那些一样！好漂亮！”
派蒙顿了顿，声音低落下来，有些难过:“可是我想找你，派蒙不想待在这里。”
空心里一紧，担心是此方天理使的绊子，派蒙那么傻一只小精灵，又贪吃又爱撒娇，睡觉总喜欢往自己怀里钻，战斗力就约等于半个野猪……他如果不在她身边，只有小精灵一个人怎么办呢？
还会有下一个把派蒙从水里钓上来的人吗？
空正想说什么，却听见派蒙小小地惊呼一声，随后任凭空如何呼唤也毫无动静了。周围的人用看神经病的目光上下打量他，担心又是一个阿卡姆疯人院的预备役。
空也知道自己现在在别人眼里有多异常，但他不在乎，如果可以，他真的很想二次上演“手撕天理”。
空心想:我是不是上辈子和天理这种东西有仇，这辈子才被这么针对？
还没等他想完，有个青年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空一个激灵回头看去，猝不及防撞入一双海蓝色的眼睛——和达达利亚有几分相似，但要更温柔一些，并且眼里是有光的。
青年笑着问:“你是和家人走散了吗？”
空僵硬地回了个笑脸，回道:“是的，我现在很担心她，但我不知道她在哪。”
青年提议道:“或许你可以去警察局寻求帮助？虽然这个城市……呃，治安差得离谱，但警察多多少少还是有些用的。”
有些用处，指除了□□火拼、阿卡姆越狱、外星人入侵、走私、军火贩卖等情况除外的其他方面。青年在心中默默补充。
空犹豫一下，点了点头。
“那你的家人大概是什么样子的？有外貌特征的话会方便很多。”
“……”
“嗯？不好说吗？”
空脸上划过一丝犹豫，摇了摇头:“她有一头银白色的头发，黑色的眼睛，带着一条粉色的围巾，但内层像是流淌的星空，飞行会落下星辰……”
“？？？等等，你确定这是你家人？”
“啊……是的，不过我们不是一个种族——她还很矮，”空比划一下，继续说，“你可以把她当作精灵。”
青年的脸都木了，觉得自己遇上了一个妄想症患者，也实在不好打击他，于是说道:“那恐怕没法去警局了，事实上，我想人类也不太认可非人类的存在。”
空本来也不抱期望，闻言也只是略感失望地点点头，明白这事恐怕也只能自己解决。
此时的时间接近晚上9点，快到空给自己找的工作上班的时间了。空无意上班第一天就给老板留下坏印象，于是匆匆和这个热情的年轻人道了别，便离开了。
青年保持着微笑看着空拐过街角，衣服的小配饰反射了街边路灯的光，短暂地闪烁了一点红猩。
但事实上，这其实就一监视器。
同理的监听器和追踪器已经在少年的口袋里了，另外还有一点零碎的小礼物也安安稳稳地躺在少年的衣服上。
业务极其熟练的青年倒也不是什么变态，只是个平平无奇的人——师承蝙蝠侠，长大单飞改名夜翼，在无数个夜晚无薪为城市和平贡献自己的力量的义警。
嗯，新概念平平无奇。
空的老板长得很胖，比璃月港里赌石商人“石头”还胖一些，还矮上不少。和石头憨厚中带一点商人的小心机不同，这位老板虽然彬彬有礼，眉眼间却透露出一丝阴鸷。
领班的告诉空一定要听话，否则老板生气了谁都不好过，他也得跟着一块连坐。
空心知这恐怕也是个是非之地，那位穿得像只企鹅的男人保不齐还有二重身份——比如地头蛇、□□头子这类。
但这不要紧，空也没打算久留。
空换上一身服务员的制服，四平八稳地穿梭在餐厅的人流当中，脚步快得不可思议，举止间却又有一股熟络的从容，完全不像个新手。
角落里的少年捧着一杯黑咖啡，打开手机看了眼监控记录的照片，确定了是同一个人。少年吨了口咖啡，思索着怎么往空身上安几个监视器。
正思索着，少年眼皮子一抬，看到了少年耳畔的羽毛单边耳坠上划过一丝红光。
阿这。
不等少年有过多的思考，对面的光头男颤巍巍地用手帕抹了把头上颗颗分明、晶莹剔透的冷汗，提醒道:“德雷克先生……你看这个合同……”
少年收起自己隐晦观察的目光，借着咖啡腾腾的热气阻挡了他锐利明亮的蓝眼睛，复又调整好面部的微表情，换上一副温和的笑脸对上男人，开始了新一轮虚与委蛇。
少年本名提摩西·德雷克，几年前被出了名的钻石王老五布鲁斯·韦恩收养，年纪轻轻就代替自己的“草包爹”接手了韦恩集团大部分的产业，充分发挥了自己的聪明才智，是韦恩集团明面上的二把手。（一把手是韦恩本人，但他属实不管事，要说提摩西是一把手也没什么不对。）
好在m国16岁就成年，要不然提摩西连高中都还没上完，妥妥的雇佣童工。
提摩西的头脑仿佛就是为经商而生，攻势迅猛，却也知道锋芒不能太过，完美发挥着“打一棒子给个甜枣”的良好美德。男人被他从头到尾都牵着鼻子走，明知道自己利益受损，但一想到韦恩对哥谭的垄断，又不得不咬着牙答应，连一点小动作都不敢有。
男人从商十几年，近几年才到哥谭，通过不少黑手段勉强站稳脚跟，可是他也没有那么大胆量去和韦恩家玩黑的——谁不知道韦恩家在资助哥谭的蒙面义警蝙蝠侠和他的好助手罗宾呢？谁知道现在玩了黑的，下一秒会不会迎来蝙蝠侠的一阵毒打以及铁窗泪一条龙服务呢？
所以，除了阿卡姆那帮脑子属实他娘不清醒的之外，还真没几个人敢刚韦恩的。
这场饭局谈不上多么愉快，赶在半夜十一点钟声响起后匆匆结束。光头男提着薄薄一沓文件，擦着冷汗匆匆走了。
提摩西喝完了最后一口咖啡，撇了眼满桌子几乎未动的菜，思索着自己是应该先吃点再去夜巡，还是夜巡完回去吃小甜饼。
小孩子才做选择，我都要。提摩西一边想，一边拿起了一块精致的华夫饼——嗯，比阿福做的好吃。
提摩西一边看着时间一边匆匆进食，尽管动作已经足够优雅，咀嚼也尽量细致，但他还是被呛到了。
正当他手忙脚乱准备找水的时候，一只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背，递上一杯温热的柠檬水。提摩西脊背一僵，不着痕迹地往后撇了一眼，看到一条金黄色的麻花辫。
原来是观察对象啊。
提摩西微微放松了肌肉，喝了口水顺顺嗓子这这才摆出一副如释重负的样子转过头去。
“谢谢你，先生，这可真是帮了大忙了！”提摩西笑着说，“我叫提摩西·德雷克，也许我们可以认识一下？”
金发金眼的旅行者一眼就能看出眼前小少年的试探，他无意和小孩闹多大矛盾，只温和地笑着说:“你好，德雷克先生，我叫空，很高兴认识你。”
“不过……”空顿了顿，将手里握的小东西一起递给提摩西说，“我想这些是你哥哥给我的？我不需要这些‘小礼物’。”
提摩西垂眸，看到空手中的一摊监视器，监听器和追踪器。这些机器没有收到半分损害，尽职尽责地继续工作着，一闪一闪地发出红色的光。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异乡人（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