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凡笨蛋打工记》茶六

9、各人都有各人的忧

　　第九章　　各人都有各人的忧

　　洛林一进包厢，就看见思远坐在那一个人喝闷酒。昏暗的灯光下，思远的身影显得更加孤独。要是在几年前，自己怎么也不会想到他会变成这样。

　　洛林走进去，也给自己倒了一杯，“外面找不着你，我就知道你在这里。”

　　“是啊！这个包厢还真是有纪念意义啊！”想当初，他就是在这个包厢对自己说，这个酒吧从此是自己和他两个人的了；在这个包厢里，给大家介绍他的女朋友；又是在这个包厢里宣布他们结婚的消息。

　　“你还是忘不了那些啊？”

　　思远无奈地苦笑道；“怎么能忘了？难道你能忘记余峰？”

　　“当然不能！”

　　“你也挺苦的，他那么传统的一个男人，不可能放弃家族来回应你的感情的！”想想那个有名的男人，还真难为洛林这么坚持。

　　“他也不是对我没感情，只是他放不下，在香港时我就知道了。”洛林喝光了一杯酒，又给自己倒了一杯。

　　“你们在香港到底发生了什么？怎么之前没怎么样，一回来你就迷人家迷得要死。”

　　“这是秘密！不过我可是好久之前就暗恋他了。”好久之前？大概第一次见面时，就被他迷住了吧！

　　“能让我们风流倜傥地林少迷恋到这种程度的男人，有空一定要见识见识！”

　　“早晚你会见到的，我一定会把他追到手的！”洛林信誓旦旦地说。

　　“是吗？看来你很有自信啊！”

　　“以前在这种事上的确很有自信，但自从遇见他后，一切自信、一切经验都变没了。反而有点不自信呢！”洛林举起酒杯，喝了一口酒，“不过我是不会放弃的！”

　　思远看他那副认真的样子，不禁感慨：“爱情还真是能改变一个人啊！”

　　“你不也是！以前那么开朗的一个你，现在变得那么忧郁。前些日子大哥还问我你怎么了，我都想忍不住告诉他了。”

　　“你要是告诉他，咱们连朋友也作不成了！”思远边说着，边想再打开一瓶，酒就被洛林抢走了。

　　“好了！别喝了！你今天喝的够多了！”

　　思远使劲要抢，怎奈力量不够大，“你就让我喝吧！你知道我心里难受！”

　　“你要是不对大哥表白，你就等着难受一辈子吧！你就是因为之前不说，才让他娶了别人的！”洛林大声吼道。

　　思远笑着摇了摇头，“我们不可能的！”

　　“你不试试怎么知道不可能！”

　　“你又不是不知道森哥对玉姐的感情？”想起他们结婚时，森哥幸福的表情，以及玉姐死后，他哀痛的模样，思远就觉得自己离那个目标太远了。好像填海的精卫，明明实现不了那个理想，还是不能放弃。只好每天在希望与失望中度过。

　　“可是玉姐已经死了！而且大哥是因为感激她才和她在一起的。大哥对你怎么样，你我也都知道啊！”

　　“就是这样才不能！他对我只是兄弟之情。明明因为得不到他而痛苦，他却还跑到你身边对你好。你知不知道？他对我的好就像一把把刀子扎进我心里，刀刀滴血。我还得用微笑迎接这些刀！”

　　洛林愣了愣，想起自己的境遇，自己就未必比人家好，哪有资格说他。

　　随即苦笑到，“我怎么会不知道？”打开刚才抢下的那瓶酒，给自己和思远都满上，“来！咱们两个伤心人，今天无醉不归！”

　　“好兄弟，无醉不归！”

　　“来呀……来个酒啊！不醉……不罢休……休……”

　　两个酒鬼在大街上搂着肩膀，边笑边唱，引得行人笑声、骂声不断。

　　洛森开着车看到这一景象，马上停了车。

　　“怎么了？”余维奇怪地问。

　　“抱歉了！”洛森说着就打开车门下了车。余维也跟着下来了。

　　洛森走到两个酒鬼面前，摇了摇他俩，“怎么喝了这么多？”

　　余维这才看清那两个酒鬼的模样。一个二十出头，长头发，挺秀气；另一个不是别人，正是洛氏的二少，笑面虎洛林。

　　长头发的酒鬼一见到洛森就大喊“我喜欢你”，好像失恋了。洛森先是一愣，马上苦笑道，“又喝多了吧？每次一喝醉就胡言乱语，醒了就又忘了。”

　　“我没醉，我没醉……”

　　旁边洛林还附和到，“我们都没醉！没醉……”

　　洛森无奈地瞅瞅余维，“今天恐怕不能送你回家了。他俩这样，我不放心！”

　　“没事！我打的回去就行！”

　　然后余维帮着把两个还在胡言乱语的酒鬼塞进车里，看着车开走了。

　　余维一个人在街上走着。走了一会，觉得累了，就停了下来。看得出，刚才那三个人之间没有那么简单，也许有什么感情纠葛吧！在这个圈子待久了，这方面直觉还是很多的。

　　抬起头看看天。今晚的月亮倒是挺圆，却散发着清冷的光辉。繁星缀满了整个深蓝色的天空，一闪一闪地挤眉弄眼。月亮应该很幸福吧！有那么多星星围绕着、呵护着。但有谁想过星星呢？那么多的星星中，只要少数被月亮的光辉照到，其余都埋于黑暗之中。

　　有星星、月亮的晚上适合发生一段艳遇。相遇——一夜情——各奔东西。这样的生活多少年了？记不清楚了，好像从懂得情事起就如此了。不会对别人真心，也不用别人对自己真心。这是生活在大家族的悲哀。程楚就是因为这样才离开程家，甘于在余氏打工的吧？洛林也是因为这样才一直戴着一张微笑的面具吧！而自己的大哥外表沉稳，却始终孤独，为了家族也始终未婚。也许他也有喜欢的人吧！却因为家族利益，无法追寻幸福。

　　想着想着，不禁悲哀！什么时候才能摆脱这种命运呢？世人只看到美丽的织锦表面的华丽，有谁会注意它背面的凌乱呢？大家族大概都是织锦吧！只是活给别人看得！

　　看着在风中打着旋儿的一片树叶，在心里默默祝福它的下一站能是他希望的归处。

　　起风了，回去吧！在心里对自己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