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河见闻》想恰小鱼干喵

2、我是你的药

　　阴暗潮湿的水牢里，浮着一团黑色杂乱如水草的东西，在浑浊黏腻的水面上漂漂荡荡。
　　细看却是一名羸弱少女，纤细到皮包骨的身体被锁链牢牢缚在水中，只露出头在水面。牢顶的月光投到水面，映照出少女惨白的脸。
　　“阿奴，阿奴！”
　　水中的少女微微睁眼，用尽全力仰头看向牢顶砌着铁栅栏的一处缺口，那是唯一能看到外界的地方。一位少女正趴在缺口，急切地向她招手。
　　“阿奴，我来告诉你一个好消息！爹爹跟我说，明天你就可以出来啦！”
　　阿奴微微牵起嘴角，似是一个笑，即使是这样微小的一个动作，也耗尽了她全身的力气。
　　栏杆外的少女还在兴奋的絮絮叨叨：“我已经跟爹爹要了你了，爹爹应允我了。阿奴，等你出来你就跟着我，我不会让你再受苦了！”
　　阿奴张了张嘴，嘶哑到破碎的嗓音轻轻挤出几个字：“谢......谢......小......姐。”她的嗓子早在最初日复一日泡着药浴剧痛袭身的时候喊坏了，如今挤出几个字，嗓子疼的像是要断掉。
　　即使声音微弱的几不可闻，上方的少女还是听见了，惊喜地露出明艳不可方物的笑容：“阿奴不用谢！等你出来，我就给你找治嗓子的方法，我也想听阿奴跟我说说话！”
　　阿奴浮在水里，静静地听着少女喋喋不休，月光投在她苍白的面容上，有一种宁静的温柔。
　　过了一个时辰多，少女才停止了絮叨，一瞥夜色，惊道：“啊！这么晚了！爹爹若是知道又要生气罚你了！我......我得趁爹爹没发现赶紧回去，阿奴，明天见，等我啊！”
　　说着提起裙摆像只投林的小鸟一头扎入小径，迅速隐没在夜色中。
　　第二日，晨曦初见。
　　水牢外响起咔哒一声开锁，阿奴反射性的轻轻一抖，往常这个时候，都是那个魔鬼往水中加药的时间，那些味道或刺鼻或馨香的药草混在池水中，给她带来巨大的痛苦。数年日日夜夜的药草汁液堆积在池中，形成了一种说不出的古怪的香气，她的身体也从最初的痛的很不得咬舌自尽到如今麻木地承受痛苦。
　　今日的男人手里却没拿着调配好的药汁。
　　阿奴被从铁链中解了下来，拖出水牢，跪在日光下。衣衫早已在水池中浸的破破烂烂，长长的黑发蜿蜒在异常惨白的皮肤上如同脱了水的水鬼。
　　“阿奴。”男人阴沉的声音响起，阿奴不禁一抖，下意识的跪的端正了一些。“你是这谷里犯了罪的罪人，本谷主为何留你到现在，你可明白？”
　　少女低头道：“阿......奴......明......白。”
　　男人冷冷道：“以后你就跟着小姐，乖乖尽你的本分。小姐活一日，你便活一日。小姐若是病了伤了，本谷主唯你是问！你要知道，你在这谷里唯一的价值，就是本谷主赐你的药人血。”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