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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引子 逃出去吧 ...

  •   桐桉一中,夜。
      初春,小雨刚过,教室外的走廊空荡,高三教学楼除了翻书声,只有少数人的交谈声。
      高三7班教室里,正在默写地理名词解释时,感觉到右手被轻轻碰了下她将笔放下听到同桌小声道“小慈,念繁找你。”应慈对同桌点了点头,便悄悄溜了出去。
      一中高三一般不会安排老师晚自习在教室值日,学生有问题拿着书到办公室找老师就行,这样就不会打扰到复习其他科目的同学,晚自习期间除了个别去小卖部的同学,其余不是上厕所就是出来走廊透气,所以声音小一点不会有人管。
      出了教室门,齐念繁抬手指了指楼上,脚步微滞,但还是和齐念繁走向顶楼。
      一中明令禁止住宿生不能带手机,尤其是高三生,查到就要停课处理。齐念繁不住校,应慈的母亲就在应慈住校的时候通过齐念繁联系应慈。
      出了天台的门,应慈从齐念繁手里接过手机,解了锁映入眼帘的是齐念繁和父母的合照,小时候应慈真的很羡慕齐念繁家的相处,长大后依旧羡慕,却已经不会再去幻想有一天自己也能够拥有这样的家庭氛围了。
      那串熟悉的号码拨出后,一声一声忙音,没多久电话自动挂断。应慈等了一会儿,那串号码回拨过来了。
      电话接通,陈清声音里带着喜悦“小慈啊,这周学校有放假吗,你都一个月没回来了。”
      “还没通知,回去的话我打电话和爸爸说。”应慈感觉有些冷,这才想起来没把外套带出来,于是将左手插进校服口袋,侧过身子将风挡掉了些。
      “这周如果回不来就和老师请下假,你吴阿姨家的儿子在国外留学从国外回来,你回来见见”陈清听了有些埋怨“人家挺忙的,你请下假,见完再回去,好不容易谈到的。”
      听到陈清的目的应慈浑身忍不住地发抖,语气有些冷“你又想做什么。上次的事你忘了吗?”
      “你什么态度!我是你妈!”陈清被惹怒声音不由自主地大了起来“你还敢提上次?上次如果不是我上门给人赔罪,给人付了医药费,你现在已经在牢里了你!”
      “赔罪?”应慈冷笑道“用得着你陪罪吗,如果那天不是我砸了他的脑袋,你见他可不是在医院,而是在法庭!”
      不远处齐念繁听到应慈的话不免有些担心,应慈家里的情况她是知道点的,应慈高三三周放一次假,但这几个月除了能住校之外,应慈都是到自己家住的。
      “人王家可是J是有头有脸的豪门,你有什么吃亏的?”陈云依旧在斥责,完全不觉得这是将女儿往火坑里推“如果真发生了什么,你现在就是王家未来少奶奶!”
      说完不管应慈的反应继续发泄不满“你命都是我给的,现在让你嫁豪门为家里争光哪里委屈你了!你别给我不知好歹!当初让你在一中自己物色符合条件就试试,带回家给我们瞧瞧,你倒好!拒绝了不少,你不找那我帮你好了。”
      “我说过,你想过好日子,我以后工作了把钱都给你,可你为什么”应慈的声音有些哽咽“要逼我去拿那种和卖身没差的钱!”
      “妈妈,你说我的命是你给的,我现在在天台,”应慈伸出左手扶在栏杆上,眼神有些涣散“我从这跳下去,能不能还清?”发现应慈状态不对劲,齐念繁跑向应慈。
      听到应慈叫她,陈清愣住,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应慈不再这么亲昵地唤她,但很快心里的很冲掉了这一刻的心悸“你还不清!你永远都还不清!如果不是你,不是你们我能过上比现在好上千倍万倍的生活!”
      陈清挂断了电话,应慈看向前方,一片漆黑,就在应慈下一步就要跨上台阶的时候,齐念繁及时将应慈拽住,紧紧抱住“小慈你清醒一点!求求你清醒一点!”
      应慈没有回答她,只是眼神空洞地流着泪。齐念繁就这样抱着她。
      不知过了多久,晚自习结束的铃声想起,应慈这才有了动作,她伸出手紧紧的抱住齐念繁声音发颤“念念我该怎么办,我该怎么办?”
      “还有机会,应慈,逃出去吧”齐念繁伸手轻抚应慈的头“逃到他们找不到的地方,开始新的生活,我陪着你,想去哪就去哪。”
      接下来直到高考,应慈再没回过家,依旧是学校和齐念繁家两点成一线。生活费是远在蔚北的表哥给的,但应慈知道是齐念繁告诉他的。表哥让应慈志愿随自己的心意去填,其他不用担心,学费生活费他给出。
      其实让陈清有这种心理的何止是因为她的出生让她和父亲离不了婚呢,姨父的事业蒸蒸日上,长期而来的差别和对比更是陈清心里的一根刺。
      除了表哥时常连系,在国外静养的姨妈也时常打电话开导她,弟弟应炀,会偷偷打电话给应慈,因为应慈自己办的电话号码家里只有应炀知道。
      高考最后一科结束,走出考场。应慈眼泪止不住的流,她和班里的同学一个地一个拥抱,对她来说今天比起不舍更多的是解脱,告别过去,她终于可以走向新生。
      高考第二天,表哥宋云便来桐桉把应慈和齐念繁接到蔚北,他们三个还有宋云的妹妹宋朵朵小时候就认识了,以前姨夫和姨母就会带宋云和宋朵朵来桐桉外公家过年,这样的关系持续到外公外婆去世。这几年因为生意比较忙便是两三年才回一次。
      齐念繁本来是不打算来的,但被应慈拽走了。因为应慈知道,宋云喜欢齐念繁很多年了,而齐念繁对宋云的没感觉是假的,宋云虽然吊儿郎当的,但却是个值得托付的人,她希望齐念繁能一直幸福快乐。
      志愿填报时,应慈骗了齐念繁,她们约定要在蔚北上大学,但提交时应慈偷偷把第一志愿改成了宁西的一所大学并将志愿锁定了。
      这一切直到齐念繁收到H大录取通知书那天才知道,那是她们第一次吵架,但最后齐念繁妥协了,因为宋云告诉她有些事是应慈要自己面对的,真正走出来要靠应慈自己。
      应慈学校开学比齐念繁早,去学校是齐念繁和宋云送她去的。收拾完宿舍,宋云带他们去吃饭,并公开了他和齐念繁交往的事。
      在宁西这四年,应慈除了念书就是去打工再者就是跟着学校组织的队伍去山区做志愿者,只有过年才回蔚北看看宋云和齐念繁,有时候偷偷回到桐桉看看弟弟,给他准备了压岁钱和礼物。关于其他,不联系能减少很多麻烦。
      应慈是外语专业,毕业实习经老师推荐回到了蔚北,在老师师弟的金融公司做翻译。
      生活慢慢进入正轨,为了让早上时间宽裕些,应慈租了距离公司只有十分钟路程的居民楼,宋云是想给应慈租套好一点的房子,但是应慈不想再麻烦他,住进去了才告诉宋云和齐念繁。对了,今年宋云和齐念繁订婚了。
      一年后,应慈升职成了翻译组组长,工资翻倍,有能力负担更好的房子。在和房东联系后,开始准备换房子的事,利用休息日去看房。
      第一周看的三个小区不是面对臭水沟,就是没有物业在岗,只要是个人就给进,不够安全。这周倒是有个一梯一户的小区,非租户要登记身份,环境也好,就是价格和预算有差距。
      就在和中介商讨无果,决定去看下个地方的时身后一道女声喊住了应慈“稍等一下!你建议合租吗!”
      听到声音应慈转身,眼前的女生素面朝天,但衣着打扮可以看出不是普通家庭的孩子,见应慈看过来女生自我介绍道,
      “你好,我是这个小区的业主,今天刚签的约,你要是接受合租的话,我们现在就去看房,全屋定制可以直接搬进去住,房租你愿意的话是刚刚中介的一半,而且水电全免!”
      看到应慈一脸难以置信的表情她补充“你要是不放心我给你看我的证件,我叫傅齐颜。”
      核对了傅齐颜的证件信息,应慈才转身和中介道谢,转了这几天的中介费。
      “你好,我叫应慈,今年24岁,在万宝金融做翻译。”走在路上,应慈向傅齐颜介绍自己,许是刚认识应慈有些拘谨,介绍的有些正式。
      “我今年也是24岁!缘分缘分!”电梯到了11楼,傅齐颜用钥匙开了锁,边走边说“这个房子刚装修好,我今天才去拿到钥匙,但我哥之前已经帮我解决好了,可以直接拎包入住。他说等住进来了门锁再换。”
      “这是原本是三居室,因为想着朋友来给他一间休息的,但后来我们绝交了,现在刚好我们两个住”傅齐颜语气轻松地和应慈介绍着,一间一间地参观,房子现在是一厨一厅两卫两书房两卧室。由客厅从中间隔靠一边一间卧室一间书房。右边的卧室和书房傅齐颜已经收拾好了。
      确定合租事宜后,应慈住的是左手边的卧室,傅齐颜住的是右手边的卧室。看时间还早两人便在家里聊了许久,感情那叫一个突飞猛进。最后还是房东奶奶见应慈饭点了还没回家,打了通电话过来,两人才结束聊天,离开时傅齐颜将备用钥匙给了应慈,开车将应慈送回了家。
      到家后应慈点开傅齐颜的朋友圈,好在傅齐颜没设置三天可见,不然就看不到一周前傅齐颜晒的旅游照。
      了解了傅齐颜的口味,看着时间还早,应慈准备做一个蛋糕给这个热情的新房东,再做些低糖饼干给房东奶奶。
      下午六点应慈提着昨晚准备的两箱水果和刚烤好的一小袋饼干下楼,嘱咐完房东奶奶不要舍不得吃,以后有空就来看看她,就上楼收拾东西了。
      第二天,应慈踩着约定时间坐着搬家公司的车来到了新家,路上还给新房东带了份早餐豆浆油条小笼包。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引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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