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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情爱是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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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初海将摘菡抱到星院的厢房后,便准备回月楼护卫主人。谁知一双嫩手拦住了她,然后就听摘菡哭着说:“大人,能不能陪我一会儿?”
胡初海心中感慨万分,原本觉得摘菡只是一个单纯的家奴,谁能想到他会几番被厌弃。“早些休息,莫想太多了……”
胡初海话音刚落,摘菡就流下两行眼泪。他哭着抱住胡初海,抽噎道:“大人……大人要了我吧,我几次被羞辱,被送回来,已经没有脸面再活下去了!”
摘菡的手紧紧拽着胡初海的腰带,整个人紧贴着她。胡初海能感觉到他的伤心欲绝,但是也能察觉到紧贴着的身体是多么诱人。
她艰难地压下心里的蠢蠢欲动,劝道:“你已经是主人的家奴了,唯一的出路就是在星院呆着,等主人召见!”
摘菡心里一凉,缓缓放下抱着胡初海的手,无望地说道:“所以说啊,主人不是将我给了你?为什么……为什么你不要我呢?所有人都视我为玩物,养着看着,厌倦了又扔,大人也是如此吗?”
摘菡含着眼泪的眼睛看着胡初海,让她好一阵子说不出话来。许久,胡初海紧张地搓了搓手指,问道:“那你为何要进府?若你说清进府之前的事情,我可以将你要过来。”
“大人是嫌弃我不干净吗?我进府之前在楚香馆——虽然有陪过酒,但仍是清白之身!”摘菡见她误会,立刻解释道:“大人不相信的话可以去问问掌柜,我和哥哥都只是在里面做着小厮,偶尔才会被叫去陪酒。若是我早知道会遇到你,我一定不去了,一定不去!“
胡初海原本只是想套他的话,了解他们兄弟到楚香馆之前的事情,没想到他却误会自己嫌弃他。胡初海看着满脸泪水的摘菡,头一次产生了怜惜之情,“好,我知道了。你歇着吧,明日我会去和主人说。”
摘菡震惊地抬眼看着她,不可置信地问道:“说什么?”
胡初海见他这样,心里更加柔软,捏了捏他精致的下巴,说:“当然是把你要过来!”
厢房昏暗,折暖温顺地躺在床上,衣服没有好好系上,看起来松松垮垮十分好拨弄。石玉左手撑着身子,半压在他身上。
“嗯……”折暖被压得没忍住叫了一声。
石玉轻笑道:“怎么了?你身上好像有点烫——要不要把衣服脱了?”折暖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羞意,然后缓缓将松散的衣服脱落。石玉摸着折暖的胸膛,瞧见了那处,她便用手按住。折暖皱起眉头,有点忍耐不住地想用手拨开她。石玉见他这样,力气又多了一分,直让他整个人迷糊了起来。
石玉的手已经经过了腹部往下走了,她想了想还是停了下来。折暖疑惑地看着她,眼里全是渴望。石玉了然,但是她不愿满足:“你们男人啊,惯会等人伺候。可我偏偏见不得你们这样……”
石玉躺在床的另一半上,不再动作。折暖咬了咬牙,于是坐了起来,半跪在她身边。“主人,让折暖来服侍您。”
石玉欣然接受,心里却在想面前这人到底有什么秘密。折暖捧着石玉的手,用牙齿轻咬,不重不急,咬得人心里发痒。借着烛光,折暖摸到石玉的腰带,小心翼翼地询问道:“可以吗?”
石玉此刻正闭目养神,不愿开口,只轻哼了一声作为回答。折暖笑着将石玉的腰带解开,轻柔地脱掉了她的外袍。看着石玉的小衣被撑起来,折暖下意识地咽了咽口水,然后准备俯身。
可正是石玉却出声了:“折暖,去床下站着,自己解决。”
虽然石玉知道折暖尚有未查清的事情,她也对他充满了好奇,但是不代表她能真正接受她。此刻的石玉看着光着身子站在地上的折暖,不由得想到崔仲怀。
崔仲怀与折暖性格相似,初识的时候也是一副清冷模样,油盐不进,让她使尽了手段。最终他入了丞相府,石玉与他夜夜笙歌,十分情浓。但是他也有秘密,他的秘密差点害死了石玉和女帝。
石玉最后亲手了结他的时候,崔仲怀连丝毫悔意都不曾有过。她石玉,第一次看走了眼。
“折暖,你可曾对我有过隐瞒?”石玉将才解开的衣服一一穿好,坐在床边,问。
折暖此刻赤着脚站在床下,心中满是羞耻,他看着石玉,眼中似有泪光闪过,“折暖不敢。”他颤着嗓子,回道。
石玉将他拉进,摸着他翘起的臀部,说:“真的吗?若是你骗我——我最恨别人骗我,明白吗?”石玉说着这话,心里却在可惜手里的滑腻,这么好的身材,怕是要毁在她手里了。
折暖看着此刻淡淡地说着话的石玉,心里不停地在打鼓,这种紧迫的感觉让他赶紧表明心志:“折暖此生只为主人,绝对不会欺骗主人!”
石玉听到这话,手狠狠地捏了一把他的臀肉,抓出几道红印,心里却不像刚刚一样暴戾。“折暖以前可有读过书?可有喜欢的夏国学者?”
折暖摇了摇头,尴尬地咬着下唇。
“不读书好啊,最好也不要会武功。你若是识了字,或是会了武功,便会对得不到的东西蠢蠢欲动,然后就变得面目全非。折暖,你不配,明白吗?”石玉说着忠告,也不管他是不是听进去了。
折暖面上怯弱,慌乱地眨着多情似水的眼睛,实际心里一片茫然。对于石玉,他知道自己目前仍然不能取信于她,可悲的是他已经对她折服了。实在是不应该,但是实在是克制不了。石玉像一株高贵幽香的牡丹,他似乎甘愿沉沦于她的芬芳和欲望里。
胡初海出门的时候正好遇到了从折暖厢房出来的石玉,石玉用看好戏的眼神看着她,让她实在臊得慌。
“边走边说,我想你一定有很多话要和我说吧?”石玉踏出星院,胡初海乖巧地跟在身后。
两人借着月光,走在去闲庭院的路上,路旁种了许多花,石玉时不时地停下欣赏。“我已经给了你很多时间了,你再不说,等到了闲庭院你可就说不了了。”
胡初海攥了攥拳头,下定了决心说:“请主人将摘菡赐给我。”话音刚落,胡初海就要下跪,石玉连忙制止。
“本来就给你了,我说过做狗做奴都随你,你当我说假话吗?”石玉恼怒地用手点了点胡初海的额头,又说:“只不过呢,人可以给你,但是你不能当真,明白吗?”
见胡初海露出疑惑的表情,石玉沉思了一下,转了个弯,又带她往月楼走去。
“主人,这么晚了还要去找朱姬吗?”胡初海提醒道。
石玉脚步加快,“她才睡不着呢,我就是要带你去看当真的下场。”
两人到了月楼楼下,石玉看向楼上仍亮着灯,便说:“胡初海,你将朱姬带去月楼台吧,我先去那等你们。”今日是她心情好,给这两个人开导一番。
月楼台是月楼第四层的阁楼,里面有储满佳酿的柜子和一个小桌子。石玉很喜欢坐在月楼台,仿佛能对挂在天边的月亮唾手可得。
石玉坐在阁楼的桌子上,踩着凳子,旁边有半瓶开了口的酒壶。她透过窗户看了月亮好一会儿,胡初海才带着朱姬上了楼。现在这两人在石玉眼里就是一傻一痴的代表。
“大人叫我上来有何事?”朱姬端坐在凳子上,倒是仍有皇族的气派。
石玉从阁楼的柜子中拿出酒壶,分别给胡初海和朱姬递了一瓶,她此刻全然轻松,丝毫没有一点平时的压迫气场。
看着胡初海和朱姬面面相觑,她也不在意,自顾自地说:“今日的一切,发生的太突然了,你们脑子应该很乱吧?”
朱姬拿着酒壶的手突然一抖,默默地打开了酒塞,喝了几口,说:“不是很乱——还好,就一点点乱。”
石玉扑哧一笑,明媚的脸庞将月亮都比了下去。胡初海担忧地看着她,边听她说话边留意她的动作。
“朱姬,若是我早知道这一切,三年前你求我上书,我一定不会同意的。我居然做了你们这桩烂姻缘,月老不会放过我的!”石玉说完,便喝了一大口酒。
朱姬心里悲痛,口中喃喃道:“我也很后悔,为什么要去强迫他……”
“什么狗屁强迫?莫淮安只不过是在边城剿匪立了个小功,若不是女帝当时羽翼未丰,我怎么可能会同意让他做异姓王!你这若是强迫,那他也是半推半就,在床上享受完了还非说是被强了。男人就是这种贱骨头,你若是因为这感觉到内疚,才是着了他们的道!”
胡初海听得迷糊,但是下意识地还是点了点头。石玉看到了,一脸地高兴,“看我们初海,毕竟跟了我那么久,和公主就不可能一样。”
石玉将手搭在胡初海肩膀,然后喂她喝了口酒,说:“初海你记住,若是要了摘菡,也一定不能——不能陷进去。情爱可以把玩,一定不能当真,不然你就会沦为……”石玉指了指朱姬,见她已经喝完了一瓶酒,趴在桌子上了。
石玉走到她面前,摇了摇朱姬的胳膊说:“朱姬,赶快去和离吧,和离之后莫淮安娶他的未婚妻,你去玩你的男宠,多好啊!”
朱姬小声地回道:“好,我去和离,我不要莫淮安了。脏男人!贱骨头!”
石玉点点头,给朱姬拍手叫好。胡初海无奈地看着醉醺醺的石玉,也不由得想到了以前。石玉的性格一直都是霸道的,但是自从遇到崔仲怀,她便像遇到了真命天子。
不听所有人的劝阻,她将崔仲怀抢回了丞相府。崔家自然不愿意,身为朝中第一世家,崔家出了几代帝后,结果这么一个好苗子却被丞相抢了先。
所有人都在阻止,但偏偏石玉对他十分执着。给他修葺最好的院子,给他最好的保护,给他最销魂的情爱。胡初海以为石玉会和崔仲怀成婚,石玉也这么觉得的。
可惜崔仲怀仍然是崔家的人,他不甘心在丞相的后院,他肖想的是皇宫。
胡初海摇了摇头甩开回忆,温柔地扶着摇摇欲坠的石玉,轻声道:“主人,我送你回闲庭院。”
石玉抱着胡初海,胡乱点头答应,嘴里却仍在念念有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