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2、动心?不动心? ...
-
室内昏暗,一丝亮光也在时间消逝中渐渐隐去。折暖浑身发汗,背后被粘腻的汗水浸湿,身体仍然在回味刚刚的释放。
他仍是处子,这是第一次感受到这种灵肉合一的兴奋。尽管他没有主动触碰石玉,但是他在她手下,伸腰,蜷缩,呐喊,呜咽。一想到这些,他就充满了快乐。
“主人,折暖想服侍你。”不久前他还是冷淡的,巴不得远离石玉的,现在的他,只求她能多看一眼。
可惜石玉没那个心情,她爱调.教人,却不爱把自己给出去。她有一道天然的屏障,折暖打不破。
“不用,我躺一会儿就好。”石玉躺在旁边,将折暖往里赶了赶。
折暖有一千句一万句想问“怀之”的事情,却知道若是开口,他必定会被推到一个暗无天日的地方,永远不能再见石玉。于是他侧卧着,看着石玉,不敢出声。
石玉仍带着病气,面色潮红,蹙着眉躺在一旁,倒比平时看着柔弱。
折暖看着看着,心满意足,也就一起睡了过去。
再醒来,天已经大亮。身边的石玉早已离去,只留下充满凉意的被褥。折暖轻叹了口气,强迫自己不再多想。
石玉起了大早,发现身体好了大半,便穿上华服,亲自去了月楼。
若是朱姬修正不得,她只能亲自去办这个和离了!
到了月楼,朱姬正吃着早饭。石府往常早饭规制是两盘点心,两盘油果小吃,一罐银耳粥或者甜汤。石玉一眼扫过去,倒是看到不少点心,分明是在规制之外。
她心下了然,问道:“公主,石府早饭可入得了口?”
朱姬起身迎了上来:“本宫离京三载,早就吃不惯宫里的东西了,石府的吃食正合我意。”
朱姬今日扑了粉,没有梳髻,只用鹿皮编织的绳挽了个结。精致的双手新染了豆蔻,心情看起来也不错。
她昨日才要了折暖,今日就如此开怀,可见心中对自己的打算是十分得意。
但是石玉不愿见她这样,“折暖我将他安置到了闲庭院,公主还是另寻办法为好。”
朱姬脸上的笑瞬间消失:“石大人,本宫与莫淮安和离的法子,还就得要折暖。你莫不是不知道折暖就是月升公子?”
“我知道。”就是知道,才不能让你害了他。石玉果断地接过话:“公主,你若真想和离,有几百几千种理由可以用。但你若是要折暖给你作筏子,那就是最不把我放在眼里!”
朱姬听到这话也不生气,笑吟吟地说:“那大人给本宫想个法子呗?本宫是懒得与莫淮安纠缠,因此想着绝情,让他自请和离。”
石玉摇摇头,一针见血道:“公主,谎言就是谎言,你骗不了人。你觉得将月升公子提为面首,落了莫淮安的面子,他就会与你和离?你若不是对他还有留恋,何至于将自己的名声败坏,就为了成全他?”
“行了!我留不留恋与你何干?我是一定要和离的,就算没有月升,也会有其他人。”朱姬连称呼也不在乎,与石玉发起狠来。
随后朱姬坐下来,动起了筷子,看着似要赶人。
石玉也不再停留,总之不是折暖,那是别人也无妨。感情之事她还真不能插手,以朱姬当断不断的性格,肯定还有得磨。
就在石玉要踏出门的时候,朱姬又开口了:“石大人对待别人的感情都头头是道,怎么轮到自己就雾里看花了呢?”
石玉脚步停滞了一会儿,便抬脚出门。此时还有些晨雾未散,石玉走在路上,有些恍神。
朱姬心里满是怨怼,对莫淮安的,对石玉的都有,但她最恨的还是自己的性格。
她一大早显得毫不退让地与石玉争辩,其实心里却虚得很。她知道自己自从追逐莫淮安到与他成亲这么久,根本舍不下他,甚至想过和他家乡原来的未婚妻共侍一夫。
但是她不能,她是一国公主,若是与他人分享丈夫,她的脸面,皇室的脸面都将被踩到地上。
如今名不正言不顺地住在石府,她又一直狠不下心和离,总不是个办法。
放下玉筷,朱姬也没心思吃饭了。
石玉走在去花园的路上,早上了还是雾蒙蒙的,不见天光。天气不晴,路旁的灯笼也就没撤,照得石玉眼晕。
朱姬刚刚的话是什么意思?她越想越糊涂,脑海中冒出许久以前的一些事,顿时连脚步也不稳当了。
身旁的婢子是新换的,远不如之前的默契,见她摇晃,只敢呆愣着守在一旁。
石玉越发觉得乏味,人都退休了,怎么比在京城的时候还要无趣。
那个时候提着心神,防着四面八方的暗箭,还有时间和崔仲怀欢好,顺便撮合撮合姻缘。
她当丞相的那几年,可比现在意气风发。虽然暗箭难防,政务繁忙,但是她也得到了很多。总比现在这样心有余而力不足,要好。
“回闲庭院。”石玉伸手,婢子们才纷纷上前扶着。
到了闲庭院,胡初海已经在外面候着了。倒是瞧见她从外面走来,感觉到担心,“主人怎么这么早起?”
上前准备搀扶石玉,被她轻拂过去,“无碍,只是去月楼走走。你大早上来是做什么?”
胡初海涨红脸,低下头答:“我是想问问主人要如何处置折暖?”
石玉听完便轻笑一声,反问道:“这是你自己要问的?”
胡初海连忙跪倒,低头不敢说话。她一大早赶来,马尾被雾气打湿,从来整齐利落的劲衣也有了褶皱。当真是美色误人呐!
可石玉也不怪罪,看胡初海仿佛在看昔年的自己,“折暖就留在我这里,朱姬和莫淮安之间的博弈还没完,你多注意些。月楼的早饭你查一下是何人插手,无缘无故越了规制,可真是朱姬的福报。”
说完,她又似嘲非嘲,“陷入感情后,多得是无穷无尽的福报。”
胡初海知晓石玉一朝被蛇咬,对感情早已失去了信心。但她觉得折暖心气已折,对石玉也会百依百顺,于是她劝道:“主人,折暖已收入闲庭院,不如您就将他收了吧!”
石玉漫不经心地拨弄着手指,摇摇头说:“折暖不比摘菡,还需些时日。”
见胡初海不解,石玉便起了心思,“若是我与朱姬决裂,莫淮安必定上门找我要人。若是我与周如玫决裂,你觉得折暖会帮谁?”
“异姓王与折暖如何能对比?”
石玉嗤笑一声,毫不留情地说:“怕就怕莫淮安这样一个优柔寡断的男人,也比折暖要明白自己的感情。你若不信,我与你打个赌?”
胡初海似懂非懂,但是她觉得折暖就算是被周如玫派来监视主人的,现如今也肯定被主人折服。
可石玉一脸了然的神情,仿佛折暖真的会背叛她。甚至她对莫淮安都比折暖有信心,这难道不是当局者迷吗?
“好,属下应赌。”
“你先别急,若是你败了我可得要你最心爱的东西,你不听听?”石玉眸光闪动,不知在盘算什么。
胡初海觉得自己身上都是石玉给的,于是也就不在意,“属下的一切都是主人给的,就算主人拿回去,我也绝无怨言!”
“好,那我就和你赌上一赌!若我输了,我便娶了折暖,我也是许久没有真正信过一个人了……”
这话说得哀怨,胡初海也忍不住鼻酸。她打这个赌又何曾是为了折暖,只不过是想主人能回到没有遇到崔仲怀的时候,还是相信会有人真的爱她。
石玉并不这样想,她对莫淮安之所以有信心是因为今早看到了朱姬的不舍得和莫淮安的舍不得。而她与折暖,从来是她不曾上心地视他为玩物,又怎么能生出情分?
周如玫将他派来宁城,绝不可能只因为拿捏住一份赎身和救治摘菡的恩情。他与周如玫之间,一定有更多交易,许是被迫,又许是自愿。
这些胡初海不了解,但她看得分明。莫说有利害关系,就算没有,折暖也不会无缘无故地爱上自己。
这场打赌,她赌得悠闲,也一定能赢得干脆。
姜医女又来复诊,携着装满瓶瓶罐罐的药箱,带着一身草药味,幽幽赶来。她装扮与平时略有不同,看得石玉也是惊奇。
“怎么想起来插这个珠钗?”姜医女今日头上妆得是在京城里戴惯的钗子,只是到了石府就没再带过。
她略微低头,脸颊发红道:“我特来向大人讨个人情。昨日出了门,遇见一位故人,如今身无分文……”
“是桑雨?”
姜医女沉默低头,小声回道:“是他。”
石玉顿觉头疼。姜医女全名姜寂,本是世代学医的大户人家出身,从小喜欢家旁边开镖局家的二少爷。二少爷学了武,没有女人喜欢,媒人也为他亲事发愁。只有姜寂铁了心要和他定亲。可惜下聘礼的那天,少爷押镖失了踪,姜寂从此便一直寻他。
遇到了石玉,姜寂救了她一命,也不要钱财,只让石玉帮忙发出告示,看有没有情人的踪迹。
为了桑雨,姜寂和家族决裂,从此只能呆在石玉身旁。
只是没想到,在这小小的宁城,居然能遇上昔年的旧情人。
石玉心存怀疑:“你们分开也快两年了,你未变心是你痴情,他未变心倒是可以再思量思量。”
姜寂连忙澄清:“不是的,他不久前才回到京城,知道我在宁城,就连忙赶了过来。可惜不知道我在哪里,身上的盘缠也已用尽。若不是我出门买药材,说不定就真的见不到了。”
石玉听完也不说话,她看久了姜寂一身素衣,不施粉黛的干净样子,越发觉得她现在这样碍眼。
“你且带他进来吧,只是这珠钗我看着甚是不爽,你还是原来的样子最好看。”
姜寂先是高兴,随即又羞涩起来。
石玉扶额,心情烦闷。这一上午尽是感情的事,如今也不是春天,何至于全府的女子都动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