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大鱼海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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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班后回家后，小鹿白也就开始等花店老板的电话，由于期间几次点着脑袋差点睡着，她索性把手机铃声调到最大后，一头栽倒在沙发上。
“想要将这份爱传递给你，将它们寄托于言语中的每一天，认为它们是丑陋之物的想法，终有一日会消失吗……”
欢快的铃声响起，迷迷糊糊间，小鹿白也按下接听键——
“喂……”
“小鹿小姐吗？您定的花做好了，已经安排派送了。”
“好的，我马上到店里。”
瞬间清醒，小鹿白也一个鲤鱼打挺从沙发上蹦起来。窗外的夕阳红得绚烂耀眼，她心里却只觉得一万匹草泥马奔腾而过。
什么效率啊这么晚才弄好，酒吧都要开门了！
随意整理了一下，她风风火火地冲向酒吧。
*
酒吧不大，一共也就23张桌子，小鹿白也自然是定了23束花，其中有22束是樱花，有1束则是海棠花。樱花和海棠花无论是颜色还是形状都非常相似，不懂的人根本分辨不出来。
小鹿白也挨个往桌子上放樱花束，直到最后她才把海棠花的花束放在了一张靠窗的桌子上——从吧台的角度，刚好能透过窗户看到那座房子。
她关上了酒吧的所有窗户，除了海棠花束的那扇。
这便是她能做的全部了。
那家伙能懂……的吧？昨天的暗号他应该是听明白了的……
晚上10点，酒吧准时营业。
1小时后。
“黑麦威士忌，加冰。”
“不好意思先生，黑麦威士忌用完了，得过两天才到货，要不要尝尝本店的新品鸡尾酒‘大鱼海棠’？”
对上冰绿色的眼睛，小鹿白也极尽热情地推销着她今天才搞出来的新品鸡尾酒：“要不您先尝尝，就当我请您的。”
对方没有拒绝。
很快，水红色的酒液被盛在高脚杯里送上来，杯子的边缘还插了一片由胡罗卜雕成的鲤鱼。
“先生您的大鱼海棠，享用愉快。”
小鹿白也拉了拉纯子的衣袖，小声道：“纯子你知道吗？我昨天在订花的时候在樱花和海棠花之间纠结了很久。”
见状，纯子也低下头：“樱花和海棠花？为什么？”
两颗脑袋凑在吧台后面说起了悄悄话。
小鹿白也确定坐在吧台的男人能听到她们的对话。
“虽然樱花和海棠花看起来差不多啦，但樱花通常是2、3朵聚集，而海棠花则是5、6朵簇拥。”
“那你最后选了哪种？”
“最后选了樱花，不过还是放不下海棠花，于是创作了鸡尾酒大鱼海棠。”
赤井秀一左手捏着高脚杯，轻轻晃了晃这杯充满活力气息的水红色鸡尾酒，然后抿了一口。
浓郁的酸甜感几乎覆盖了酒精的辛辣。
大鱼……海棠。
右手揣在口袋里，不动声色地盲发了一条短信，他站起身，对吧台后的调酒师绅士地行了一礼：“很棒的鸡尾酒，为了表示感谢，请让我为大家演奏一曲吧。”
没有理会对方呆滞的表情，赤井秀一转身。
夜风从大开的窗户吹进酒吧，带来一缕秋的凉意。
窗外的路边有栋楼，窗内的桌边则有枝花。小楼灰暗，形单影只，静默而矗立；然花枝明媚，五六团簇，随风而摇曳。
海棠所指，大鱼所在。
妙哉。
嘴角挂起一抹笑，他不做停留，径直朝着身后的演出台走去。
小鹿白也反应过来的时候，针织帽先生已经去到了表演台中央，他和乐团长说了些什么，接着借了手风琴。
他背好背带，坐下，右手手指搭上琴键，左手拉动琴身。
琴声响起，起初的琴音是低哑的，和他的嗓音一样，然后慢慢地，慢慢地变得婉转、悠扬。
小鹿白也情不自禁地轻声唱出来——
“深夜花园里四处静悄悄，
树叶也不再沙沙响，
夜色多么好令我心神往，
在这迷人的晚上……”
“你在唱什么？”
“莫斯科郊外的晚上，他在拉莫斯科郊外的晚上啊。”
小鹿白也目不转睛地看着台上拉琴的男人。
他下颌微收，眼眸低垂，锋利的眼神被他完美地敛在眼底。烟花卷的刘海随着身体的摇晃在额前拂动，暖黄的灯光落在皮夹克上反着微光。
他坐在演出台的角落里，深邃、忧郁，完全一副上世纪老派音乐家的模样。
【长夜快过去天色朦朦亮，
衷心祝福你好姑娘，
但愿从今后你我永不忘，
莫斯科郊外的晚上……】
温柔的琴音浮浮沉沉，一曲快终了。陡然，温婉的琴音欢快了几度，那是奏乐者加入了和弦的弹法。
针织帽先生抬起头，瘦削的脸上挂起淡淡的弧度，只是那双绿眼睛却有如寒冬的森林。
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这次，她可能玩儿大了。
小鹿白也默默把吧台内侧的门锁好，她很庆幸今天是酒吧公休日，只有她和纯子两个人值班。
【但愿从今后你我永不忘，
莫斯科郊外的晚上。】
她猛地按住纯子的头一起蹲下去。
音乐戛然而止。
“轰隆！”“哐啷！”桌椅翻到的声音和着玻璃破碎的声音响彻酒吧。
“啊……”纯子张口就要尖叫，小鹿白也眼疾手快地捂住了她的嘴，封死了声音的出口。
这时候绝不能引起任何人的注意力，被当作人质就完蛋了！
殴打声、咒骂声，各种恐怖的声音混作一团。“呜呜……唔！”她看着眼神惊恐，眼圈发红的纯子，只得加大了手上的力道，殊不知，她自己的手也抖得厉害。
“砰！”
巨大的声音穿破耳膜，小鹿白也的大脑空白了一瞬，回过神后只觉得耳边全是嗡鸣，什么也听不见了。
木仓声，是木仓声！她这辈子都没想过居然会听到现实的木仓声！
左手强行摁住身边的纯子，小鹿白也哆哆嗦嗦地伸出右手在酒柜里摸索着，直到抓住一只酒瓶子。
不知过了多久，耳畔的嗡鸣逐渐消散，露出外界原本的声音。
酒吧里一片安静，似乎一切都结束了。
谁赢了？警察还是坏人？还是两败俱伤？
背后传来窸窸窣窣的脚步声，想都没想，她闭上眼，死命地将酒瓶子砸下去。
“18年的富士山麓，你可真敢砸。”手腕被握住了，有人接过她手里的酒。
小鹿白也睁开眼，发现来人正是那位针织帽先生。不真实的感觉顿时落地，她腿脚一软向地上跌去。
浓重的硝烟味扑鼻而来，针织帽先生似乎架住了她。下意识地双手紧紧抓住他胸前的衣襟，她抖得像个筛子。
赤井秀一安抚性地拍拍小鹿白也的背：“不要怕，结束了。”
他继续开口安排着后续工作：“卡梅隆……”
然而，怀里的女人根本没有松开他的意思，甚至还因为重力的原因，扯着他的衣服直往下掉。
周围同事的目光变得揶揄起来。
“那边还有一个，卡梅隆，人质安抚工作交给你了。迈尔斯，你去外边接应一下朱蒂，然后和日本公安对接。”面不改色地吩咐了一句，赤井秀一干脆抱住了小鹿白也，让她整个人都靠在他身上。
女人颤抖地蜷缩在他胸口，完全不复之前的冷静智慧。他感慨一句，之前倒是没看出来胆子这么小。
没有说任何安慰的话语，他就只是静静地抱着她，直到她停止颤抖。
“好了？”
“嗯。”
她放开他的衣服，抬起头：“谢谢你。”
她脸红红的，耳尖更是红得要滴出血来。她似乎不太好意思和他对视，但又强迫自己看着他，惊魂未定的眼睛还有些湿润，黏糊的眼神在他身上东一下西一下，愣是半天不敢着陆。
心底痒痒的，顿时被柔软的眼眸激起猎捕欲，赤井秀一冰绿色的瞳孔扩张一瞬，侵略性的眼神瞬间抓住她乱窜的视线。
怀里，女人小兽般的眼睛瑟瑟眨动，他放松地轻笑一声：
“下次摔酒看清楚，那瓶富士山麓18年差不多够你3个月工钱了。”
“啊……啊？！”
*
小鹿白也倚在吧台边，看着一群便衣警察进进出出，忙里忙外。
可恶啊，最该清醒的时候，脑子居然是糊的！被抱完了才缓过神，真是不争气！不争气！
旁边的男人点了支烟：“你哪边的？”
“嗯？什么哪边？”小鹿白也疑惑地转头。
他左手夹着烟，放在嘴边抿吸一口，青白的烟雾从鼻腔冒出来。
“还有吗？借一支。”
“你抽烟？”
“嘛……算是吧。”
接过烟，小鹿白也见男人掏出盒火柴，抽出一根擦亮。
还真是个过时的男人。
她叼着烟凑过去，猩红的火苗舔舐着烟卷，苦辣的气味直冲鼻腔。
“咳咳……咳咳咳……”
“抽不了就不要抽。”带针织帽的男人伸手，似乎准备拿掉她嘴里的烟。
打掉他的手，小鹿白也叼着烟，含糊不清地说：“平复一下心情罢了。”然后她吐掉烟，用脚碾灭。
“所以那个乐团长其实是你们的人？哦等等，还有号手对不对？”
“整个乐团都是我们的人。”
“你怎么不直接把整个酒吧都换成你们的人呢？”小鹿白也甩了个快翻到天上去的白眼。
“调酒师和服务生一夜之间全部换人，太假了。只有流动性的乐团是最保险的。”
小鹿白也气结。
原来是群众演员啊，感情被人利用了都不知道，那这几天自己做的，不就是被卖了还帮人数钱的勾当吗？
好心为民除害，顺便刷个好感度，还差点把小命搭进去了。
沉默一会儿，她还是不甘心地开口：“那大鱼到底逮着没有啊。”
“托你的福，大鱼小鱼一条没漏，全部落网。”
冰绿色的瞳孔转过来，小鹿白也第一次从他眼睛里看到了笑意。不再是嘴角的假笑，是真真切切、纯粹的笑意。
大鱼，确实落网了。
“也不枉费我的心思了。那警察先生，酒吧的损失你们赔吗？等老板回来看到他的酒吧濒临倒闭，不得杀了我。”
“损坏的桌椅器械我们肯定会原价赔偿，至于故意损毁的名酒就不保证了。”
小鹿白也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在指什么。
“随便你怎么说那瓶酒都不会给你的！等酒吧重新开业你再来喝吧，到时候记得钱带够！”
“呵呵……哈哈哈哈！”
旁边传来闷笑声，他笑得肩膀上下抖个不停，好半响才停下来：“夜深了，我送你回家吧。”
“行。”小鹿白也想也不想就答应下来。
差不多也该收网了，最后一口气，顶住！美好的肉*体就在前方！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大鱼海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