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素和她的警察男友》岸上游泳的鱼

9、第 9 章

　　但随之而来的就是剧痛。

　　方大海从医药室拿来止血止痛的药敷在他背上。歇了半个小时，卢建军才缓过气来，瘫在审讯椅上，半合眼皮望天花板。

　　何一洲道：“还不打算说吗？”

　　卢建军仿佛没有听到何一洲的问话，直勾勾盯着天花板，良久，才低下头颓然看向地面，一声轻笑道：“我说什么呀，我什么都不知道，你们想严刑逼供吗？”憨厚的脸上，眼中迸出的是狡猾的光芒。

　　嘿！方大海一听，气不打一处来。他们累死累活的救他，忙活了半天还要被反咬一口，撸起袖子就要揍他。

　　何一洲抬手按住他，对卢建军道：“我知道，你认为我们手里没有证据，不能把你怎么办，24小时一到就得放你走。”说到这儿他话音一转：“但是，你怎么知道我们手里就没有证据。”

　　话一出，卢建军眼中闪过一丝慌张，但很快平静下来。开口还是那句：“我不知道”

　　何一洲：“作伪证是要承担法律责任的。

　　我们去你丈人的村子了做了调查，案发当天你根本没有去过你丈人家里。我们跟你丈母娘说了作伪证不仅要承担法律责任，还会影响她小女儿的高考以及以后靠事业单位的政治审查，她立刻就承认了是你教唆她，说如果有人来调查就说你那天在她家里并且到第二天早晨才走。

　　你那天到底去了哪？”

　　卢建军手指不停的颤抖，神色也开始紧张，他道：“我……我去红巷(红灯区)找女人”

　　何一洲：“谁能证明？”

　　卢建军：“没有人，我一个人去的，没找见她就在巷子口蹲了一宿”

　　方大海忍不住了，吐槽道：“都到这会儿了，你还要硬撑”

　　何一洲：“我们在崔秀琴的尸体的手臂处发现了一枚指纹，是凶手拖拽尸体时不小心留下的，只要验证一下你的手指就能知道凶手是谁？”

　　方大海和郝帅心理一噔，尸检报告他们还没来的及看，上面有指纹，这老小子跑不掉了！

　　卢建军慌了，惊恐的眼睛望向何一洲。脑中疯狂回想案发当晚清理现场的每一个细节，拖拽尸体时他戴了毛线手套，但天实在太黑了，中间手套掉了。他也不记得把尸体扔到井里时有没有碰到她的肩膀。应该是碰到的，要把尸体头朝下扔进去必须抓着肩膀的地方。他当真不小心留下了指纹。脸色渐白，身体开始发虚，脑中不自觉的混乱起来，呼吸都变得急促。

　　方大海以为他犯病了，怕他出事儿，刚要起身。何一洲一把按住了他，仔细盯着卢建军的脸，观察他每一丝神情的变化，就在卢建军的心理防线即将崩溃的时候，他的脸色慢慢回转过来。

　　一道白光在卢建军的脑中闪过，当晚的每一个细节都被他记忆起。他抱着尸体往井里扔的时候，从始至终都抓着尸体的衣服没有碰到她的皮肤，绝对不会留下指纹。心里蹦出一个大胆的想法，对方在诈他，突然就平静下来：“不是我，我不是凶手，我什么都不知道”

　　何一洲目光慕的沉了下来。手指在桌子上缓缓画着圈，一圈又一圈。

　　观察室内，郝帅看着里面的场景。奇怪卢建军明明马上就要招了，怎么又突然变脸了。

　　梁素微微抿着嘴唇，两条眉毛蹙在了一起，从观察室走进去，推门进入审讯室。何一洲和方大海同时一愣。梁素走到卢建军面前，对他道：“他们跟着你，你杀了他们，他们不会放过你，你快要死了”

　　卢建军仰头盯着面前这个姑娘，目光微闪，脑海中记起了这张脸。那天他们在菜市场见过，她也是这样说‘他们跟着你’。这段时间他做了不少噩梦，每天一闭眼就看到两张扭曲恐怖的脸在他面前晃。吓的他晚上总是不敢关灯，更不敢闭眼。

　　他们跟着我，难道真的跟着。

　　卢建军的脸逐渐流露出害怕的神色。

　　梁素与他对视中，双眼闪过黑雾的光泽。卢建军觉得眼睛一黑，再看清时眼前的景象就变了。整个审讯室灰蒙蒙的，前面的桌子还是那张桌子，监视器还是那台监视器。但他眼睛看到的审讯桌后不再是两个人，而是两个魂，双肩和头顶各有一处火焰。他们正在互相对望，好奇的商量着什么。

　　眼前的梁素变成了一身红衣，长发如墨。黑雾在她身边环绕，她的肩头竟也没有火。脑袋向后一扭，一刹那，整张脸的五官都变得慌张起来，一口气卡在喉咙，血丝爬上眼球。

　　眼看就要背过气，一只手砍在在他后颈才让他缓过来。

　　就在审讯室的角落里，高水来和崔秀琴夫妇并排站着，模样极惨，怨毒的眼睛死死盯着他，眼珠都要从眼眶里瞪出来。

　　梁素让他看自己的肩头。卢建军才发现发的肩膀上火苗极其微弱，有一种黑色的粘稠状东西滴落在上面压的火苗已经快要熄灭了。

　　梁素的手拍在他额头，一个机灵，卢建军眼中的景象重新换回正常世界。梁素眼神淡漠，嘴里还说着那句话：“你快要死了”。卢建军再回头，已经看不到角落里的鬼魂。他双手抱头，附在审讯椅的桌面上，抽搐两声，痛哭流涕。心理防线崩溃了！

　　方大海愣愣的看着眼前的一切，没弄明白发生了什么事。卢建军一惊一乍了半天怎么突然就崩溃了。

　　何一洲目光微沉看向梁素。梁素冲他甜甜一笑道：“他知道错了，决定把实话说出来”

　　何一洲望着她，这个女孩比他想象的要会的多得多。有机会他要弄明白她到底会一些什么样的法术。

　　情绪平静下来后，卢建军开始交代他的作案动机。他道：“我和水来是干亲，两年前做生意借了他而二十万，说好一年后连本带息一起还给他。但我走了背字，跟我做生意那个人卷了我的钱跑了。我是也是被人骗了，没钱。他们夫妻多次当着人的面跟我要钱，啥！难听的话都骂出来。我没脸啊，我的脸都让他们俩弄没了，我没法在村子里抬起头做人了。

　　我都这样了。心里就想一不做二不休，把他们俩都杀了。”

　　说完长长出了一口气，仰面痛哭。

　　高水来承认犯罪后被正式拘留。接下来的几天带着他回案发现场指认犯罪过程。在在小河村外的河沟里找到了作案工具。在一间废弃的破房子里找到高水来的尸体，被老鼠咬掉了鼻子和一只耳朵。之后一系列证据提交检察院，正式对他提起公诉。

　　忙完所有的事情已经是半个月以后。

　　这天下了班，何一洲带着梁素去了商场。

　　梁素没有来过人间的商场，一进去对什么都好奇。她学会了扫码支付，看上什么东西不问价钱直接扫码付款。何一洲的口袋里的手机不停收到支出短信。

　　他一看这个样子不行带着她上了三楼女装区。

　　现在夏装已经下架，陈列出来的都是秋装。梁素被里面一排颜色鲜亮的连衣裙区吸引。这是一个很有名的女装牌子，最便宜的一套也需要五百块。她们家的设计注重材质，在样式上并不突出，但衣服的面料摸上去非常柔软，穿在身上也很舒适。

　　梁素一眼看去都非常喜欢。导购小姐亦非常机灵，一看是一对年轻男女，立刻热情的上来介绍:“小姐，我们家衣服非常适合您这个年纪，如果您喜欢的话可以一件一件试”

　　梁素：“可以试？”

　　导购小姐：“可以的小姐”

　　梁素一口气拿了五套衣服，每换一套就问何一洲：“好不好看”

　　何一洲静静在沙发上，每一件都认真品评。最后一套是一件白色纱裙，有点复古风，穿在梁素身上很像二十年代上海滩的富家小姐，可爱，漂亮，贵气。梁素转了个圈问：“何警官，好看吗？”

　　何一洲眼睛一亮，非常中肯的评价：“好看”

　　梁素把五套衣服往导购小姐怀里一扔，豪气道：“我全要了”

　　导购小姐有点懵，朝何一洲看了一眼，有点不确定的问：“全……全都要，您确定吗？”

　　梁素不解，疑惑的看向导购小姐：“是啊，不行吗？”

　　导购小姐估计第一次见这么豪气的顾客，一下子有些不知所措道：“可……可以，请您更我到这边来付款”

　　梁素找出自己的二维码，刚好付款。何一洲按下她的手机把卡递过去道：“刷卡吧”

　　收银员小姐很干脆道：“好的先生，请您稍等”

　　五件衣服，卡上的余额少掉3万。导购小姐耐心的将衣服一件一件打包好递给他们，脸上绽放出服务业最热情的笑容将他们送走，并真切的说：“欢迎下次再来”

　　梁素拿着衣服走在路上还有些疑惑，问：“手机上的码不是可以支付吗，为什么你还要用卡？”

　　何一洲想了想道：“以后只要是我们两个人出来，就我付钱”

　　梁素还是不能理解。

　　何一洲就道：“这是人类的规矩”

　　回家后，梁素的一堆衣服没有地方放。何一洲打开次卧的衣柜，把里面的衣服全部拿出来放到一个箱子里。对梁素道：“以后你的衣服就放在这里吧，你以后也不要住在客厅了，住这间吧”

　　梁素欢喜的把自己的衣服放进去，以后她就有自己的房间了。想把房间布置成什么样子都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