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忆里的爬山虎》bena

10、第十章 1.鸟

　　1.鸟
　　奶奶家里养鸟。
　　黄雀儿。

　　这么多年，我一直以为奶奶家养的是同一只鸟。
　　后来，他们说，一只年老的鸟飞走了，他们才告诉我说，家里的鸟，换过好多只啦。
　　老了，哪怕觅不到食，也要飞出去，也要逃走。
　　鸟都知道。
　　因为鸟有翅膀，应该知道。
　　我没有翅膀。
　　但我也应该知道。
　　因为我有思想。不应该几十年如一日只在一个地方。

　　2.市场
　　小区原来有一片沙地，那里下午就会有菜贩子来摆摊。
　　有开着蓝色卡车的卖生肉的爷爷，有卖面包的阿姨（小时候能见到他），还有卖熟食猪头肉的阿姨。
　　奶奶有时在市场和老姐妹聊天，就会顺带买点东西，一次绞了点肉馅，那个爷爷说下一次给也行，让奶奶心里轻快了不少，不用再回家跑一趟拿钱了。
　　还有那个卖熟食的阿姨（其实我不知道是叫奶奶还是阿姨，中间吧，还是叫年轻一点），我看到一个小男孩和他的妈妈要买鸡腿，结果小男孩说，“我要那种孜然的粉，绿色的！”语气不讨人厌，可以看出他真的不吃辣，也不喜欢吃辣。
　　小男孩妈妈也很耐心，配合着卖熟食的阿姨，“这个粉不辣！你可以尝一下，阿姨不骗你的！”
　　小男孩犹豫几次后还是尝了，然后点了点头。阿姨说，“不辣吧，阿姨没骗你。”小男孩和妈妈也高高兴兴地离开了。

　　后来市场换了几次地方，已经不在沙地了。但依然有人摆摊。
　　只是现在的那群人，我没再认识几个了。
　　市场也有新的人在逛，从来也没缺过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