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端过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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店和院子相接的门侧传来敲击声
一个人的影子在门框里勾勒，
“喂，大姐，不是吧，刚刚叫的那份五花还没好？”
男人斜靠在门窗的玻璃上，抱臂不动，像是因为单子没及时送上而不耐烦
他的目光直直穿过叶旼的脸，似乎要把她那张脸盯穿
风中的美人，脸上有片红印，很淡，却很显眼
他把刚才发生的一切尽收眼底，却只是睨看着她的脸，她的神情，还有她让人意想不到的沉默，他不是瞧不起，但他不在意她的倔强，亦或黯然伤神
他不屑，甚至想笑
不知道为什么，可他的确注意到了那个趴在地上的叶旼
原来他正眼看的，是她披散长发底下掩映的眉眼
她的眼睛里好像有光又好像无光，即使在暗处，也仍然保存着那种骄傲，让人想粉碎，让人想占有，让人想嘲笑
但不可否认，她长得很美，很艳，很孤僻
让他望一眼就移不走
但她身上的孤僻却使终无法逃离市井烟火，处处沾染世俗的欢愉
老板娘笑着拍打了一会手心，像是手掌因为叶旼玷上了不干净的东西，拘着身子向门上的男人轻喊一声“马上来，马上来，肯定好了，我这就找个人给您端上去”
那语气，巴不得贴到男人身上去
是讨好的意味
叶旼马上从地上搀起来，那种讨好无形之间成了一种讽刺，让她想冷笑
她斜看了一眼门上的男人，没看清，反正，很高
老板娘马上凑过去，走到男人身边，她把手揽过男人，意要拉开门顺他回店里去
一套动作下来很自然
男人却不以为意，马上用右手用力掰开她的手，撇头笑了笑，痞气很重
“不不不，我自己可以走”
他的眼睛往叶旼那瞥了一会儿，又扭过头来，弹了弹肩头的灰，刚刚老板娘扶过的地方，他故意拍的很重，拍了好久，他还不忘侧眼看一眼老板娘的神情
不用说，她安分的很，一副难堪的样子，却不敢骂，也不敢打，面前的是她的衣食父母，叫她跪下来，她要是没骨气点，也真的会跪下去
这种人，势利惯了
他笑起来，扬了扬眉头，又挑起眉尾，然后抬起手，停了好半天
食指一转，点向已经站起来的叶旼，定住
“让她快点端”
尾音干脆利落，点到即止
老板娘似乎也没什么反应，只管一个劲儿答应，她的理解似乎只停在了“快点”两个字眼上
“好的好的，马上给您端来”
他捋了捋自己的头发，没点头，拉开门就走回了店里
老板娘笑着送他进去，不敢有一丝怠慢
送完人，赔完笑，回头又像个阴婆，探着头，她静止了片刻，只是单看叶旼的脸，好像一瞬看出了花，撇开那一巴掌，那脸蛋，那身材，还真可以
难怪这哥儿指着找她端
或许是女人的嫉妒心，她默认叶旼的美貌里更多的是妖气，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艳也是贱命之由，反正，长相具有攻击性，也难怪那么让她讨厌
叶旼脸上没笑，像冰八度的啤酒，眼里透着很重的戾气，以及横生的妩媚
“你去里面端五花，八号桌的”老板娘嚷了一声，没再看她
她低头摆弄她肥手上的玉戒指，转下来又戴上去，看起来挺喜欢
洗碗工端菜，离谱，叶旼没发脾气，依着她的来
很难得，这女人异样乖顺，按她的性子，要么不干，要么吵一架，今天，是为了钱，老板娘招聘兼职生的时候，她去了第一件事就是请求上班第一天结一月的工资，得到了同意，不代表老板现在不会改变想法，这似乎是一个要挟，当然，也是一个合约
她不急不慢，步子并不优雅，怎么粗犷怎么来，可这种放荡在她身上成了一种魅力
她端起一盘烤五花，低着头，头发落下来，恰好遮住脸上的红印，她往厅里走，还没走到八号桌就已经听到那哗然喧响的叫喊声冲涌
一堵墙后，止步，转角
一群人围在一桌，有的大笑，有的骂着脏字，有的怀里抱着女人
多多少少三分之一是花臂男，当然一桌也有大多的正经人，但也都是些社会里的不二之流，嘴里叼着烟，手里倒着酒，左拥右抱，嘻嘻笑笑
其实叶旼和他们一样，却又不像，内心都是那样的糜烂，但他们是不务正业，图些别的乐子，走些歪门邪道，成天鬼混，然后物以类聚，而叶旼，更像是一个人撑起她设防的心灵
从某方面来说，她对他们，更加不屑，而且是那种没有资本的不屑，在旁人看来，就好像故作姿态
她半倚身子，单手把托着的五花放在桌上，她瞥了一眼
桌子上倒了好多瓶酒，有雪花，有菠萝啤，还有更烈的白酒，承满的玻璃杯还流着泡沫，滚滚流出来，就如冰冷里爆发出沸腾
真不愧为一桩酒席
叶旼调头准备走，却被人叫话喊住
“端过来”
她一下子停住脚跟，顿住，不回头
那种命令的语气是怎么回事，是在使唤她？她想了好一会儿，咬着牙才转回去
却发现这一桌的人齐刷刷看向她，而且一直不移走眼神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端过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