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红》左心房

1、第 1 章

　　窗外还下着小雨，以前可没觉得夜雨声这么烦人。
　　手机弹出一条消息。少年叹了口气伸手拿了起来，是林初沢的消息。
　　林初沢：【出来散步呗。】
　　林初沢：【一直在家里你要死啊。】
　　少年皱眉，用手指蹭了蹭手机边缘，码起了字：【我家后面那条马路。】那边很快给了回复：【行。】

　　李栉川只套了衬衫，穿着拖鞋出门了。

　　“李栉川，你看看你的黑眼圈。”林初沢站在路灯下对着他说。
　　“嗯。”
　　“我知道你是因为陈清炽，可世道无常，有些事情我们不能掌控。”
　　李栉川自顾自的往前走。

　　林初沢追上去，“阿栉，她的葬礼在明天，我陪你一块去吧。”
　　“嗯。”

　　两人走了一小时左右的时间就回去了。
　　李栉川去家楼下的小卖部，挑水的时候偶然看见了陈清炽爱喝的。他的手停了一下，绕开了。最终买了瓶可乐。
　　怎么到处都有那傻逼女的。

　　回家洗了个澡就窝在沙发酝酿睡意。
　　他刚闭上眼睛黑乎乎的一片立刻就浮现出陈清炽那天的样子。
　　头疼。
　　这样来来回回几次他感到烦了索性直接起来不睡了，拿起冰可乐往嘴里灌。
　　一口全喝光了。
　　因为无聊李栉川又拿起了手机，翻看着陈清炽的照片。
　　他很想她。
　　李栉川在凌晨四点睡过去了。

　　“叮…”他被手机的闹铃吵醒，起身挑了一件新的黑色外套穿上再给林初沢发消息。
　　：【凉亭。】
　　林初沢是后半小时回复他的：【刚出门。】李栉川看了一眼，关掉手机。
　　他已经在凉亭等很久了。
　　但他今天出奇的冷静，没乱发脾气。

　　“阿栉，走吧。”林初沢到了，他喘了几口气，应该是跑过来的。
　　“买个白花。”李栉川对他说。
　　“什么？”
　　“去买个白花，啧，别在胸口上的，再买束白菊。”
　　“行。”

　　没一会儿。
　　“拿去。”林初沢递来了白花。
　　“行了，破花给我吧，走了。”

　　到了地方，最近天气转凉有些小雨，陈清炽的亲戚们给来参加葬礼的人发放着透明的伞。
　　李栉川和林初沢一同走上去，那位阿姨递上来了两把伞。
　　李栉川没有接。

　　再往里走就能看见陈清炽的遗像。

　　李栉川愣了一下，盯着遗像上的女孩看。
　　遗像特意选了陈清炽笑的最开心的一张。
　　其实李栉川一直觉得都陈清炽很美，尤其是笑起来的时候。

　　“阿栉。”
　　“我知道。”
　　李栉川回了神，将手中的白菊送了上去。

　　“走吧。”
　　“这就走了？”林初沢问。
　　“嗯，走吧。”

　　回去的路上林初沢的手机响了好几遍，第五遍的时候他告诉李栉川家里有事得回去处理。李栉川应了一声林初沢就打车走了。

　　李栉川在公园停了下来，找了个长椅坐下。
　　他昨晚没睡坐了一会儿就困得不行，直接靠着椅子睡着了。
　　终于能好好睡觉了。

　　“每天都他妈是无数次的自我挣扎，我想好好活下去啊，可你看看我这个病，我想活也活不了。”
　　他猛地睁开眼睛，是陈清炽。

　　“陈清炽，一个人怕了啊。”他说。
　　李栉川无力的摊在椅子上。
　　“行，老子来陪你。”

　　夏季。
　　“今天报道，不知道什么时候回家，老师也没说，我自己带了钥匙吃饭不用等我。”少女急急忙忙的穿好鞋子拿上书包，中长款的鲻鱼头，再加上死都不穿校服显得这个少女更酷了。
　　“行吧行吧，新校区要过好几个马路呢，你自己看着点路。”
　　“知道。”

　　“去你妈热死了。”陈清炽扯了扯校服。
　　“陈清炽？”
　　陈清炽转过去一看，“哟，这不我小迷妹姜媃。”
　　姜媃白了他一眼“我和你一个班的？”
　　“你猜。”陈清炽说。
　　“鬼知道。”
　　陈清炽朝他眯了眯眼睛“脑残，不会自己去学校看啊。”
　　说我陈清炽又补了一句“一个班的。”
　　“呜呜呜好开心哦。”姜媃心情好了好多。
　　“有病。”
　　陈清炽和姜媃又像以前一样打打闹闹去了学校。

　　“我草陈清炽。”
　　“草我干什么。”
　　……
　　姜媃扯了扯她的衣服：“你看，我靠啊啊啊啊哇好帅一群男的。”
　　陈清炽头也不抬，“咋的，人还能瞎眼看上你不？”
　　“你嘴下积点德吧。”

　　进班。
　　“陈麻瓜想姐没？”陈清炽一进班就找陈子文说话。
　　“想死你了。”男生假装久日重逢般哭。
　　“不好意思我想吐。”姜媃“微笑”着说。
　　“哎姜媃，啥时候有的？”边上的林宇航也跑来打趣，姜媃又是“微笑”着说：“马上改密码。”林宇航立马怂了“别啊肉肉姐，改密码玩不成游戏了。”

　　陈清炽和熟的朋友打过招呼后就坐在了最后一排的位置。“陈清炽，等会儿要搞那个开学仪式，你懂的吧。”姜媃坐在了她旁边。
　　“？……”陈清炽给了一个不明白的眼神。
　　“帮我看帅哥，你视力好呀。么么哒。”
　　看个屁啊，她自己这会儿困得不行。

　　班主任来了后收了作业就招呼好同学们去操场。

　　升旗仪式完了后就是校长讲话，这个时候陈清炽和姜媃开始不在线了。
　　“陈清炽，那个穿黑衣服的就是在校门口看见的帅哥，走在中间好像那种小说里的男主啊。”
　　“我没瞎，几个没穿校服的就他黑衣服。”
　　“帅不？”
　　“帅，我喜欢。”
　　“滚。”
　　？？

　　那个时候的黑衣少年背对着大家可能是不知道的，后排的女孩子甚至是男生都在看他，他太耀眼了，在人群中一眼就能看见。
　　“姜媃，那二百五男的看我干啥，我惹到他了？”
　　“凡尔赛。人家一看就是觉得你好看，你还问我。”
　　陈清炽刚刚想回怼就传来了班主任的声音：“陈清炽姜媃站到后面来。”
　　“陈清炽都怪你。”姜媃乖乖站到后面去了，陈清炽瞪了一眼班主任，班主任直接问：“怎么？陈清炽你连老师都要打？”
　　“谁敢打您呐。”陈清炽冷哼，便走到后面去，“死老太婆。”
　　老师也知道这漂亮女生的坏，骂自己的话全当没听见，反正无药可救了。
　　陈清炽也不是那种喜欢骂脏话的，只不过这老师管的实在是太多，而且很肤浅，只喜欢成绩好的学生，其他的学生犯了错就重罚，优秀的就假装不知道犯了事儿。

　　站在后面确实是不光彩，不过陈清炽习惯了。
　　但是站在后面的人不止陈清炽和姜媃，还有一些违反校园规则的学生在接受教育。

　　“陈清炽，我痛。”
　　“我他妈又没有打你。”
　　班主任转头：“站后面了还要讲是不是？”
　　姜媃低下头，陈清炽头懒懒的仰着，当是狗叫。

　　姜媃这一低头就是5分钟，陈清炽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身边一米处多占了一个人，哦不是，是一排人。
　　扭头一看，
　　……
　　？
　　这不是不穿校服拽哥队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