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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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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的”
魏钊揉揉涨痛的脑袋从地板上坐起来,用胳膊肘撑着茶几想站起来,没等站稳,就双腿一软,跌坐在沙发上,于是魏钊干脆坐着,一边揉着太阳穴一边看着凌乱的客厅回忆昨晚发生的事情,瞥见茶几上正在打呼噜的男人,嫌弃的撇了一下嘴。
哦,她想起来了,昨天晚上,现在爬在茶几上睡觉的这个男人,也就是魏钊的老爸魏恒,专门买回烧烤啤酒小龙虾来庆祝自己闺女还有284天高考,其实就是他自己馋烧烤了,再然后父女俩就喝多了,并且在地板上睡了一晚上。
魏钊抬起手腕看看,九点三十一,反正上学也迟到了,便倒在沙发上打算再睡一觉,但由于在地板上睡了一晚,浑身疼,怎么躺都不舒服,再加上魏恒震天响的呼噜声,魏钊硬是躺了半个多小时也没睡着,但好在脑袋没那么疼了。
翻个身,坐起来,伸手扒拉两下茶几上的老爸。
“喂,臭老头,该起床了!老头?魏恒?!”
“妈的,喝喝喝,喝个屁!”魏钊喊了两声,不但没叫醒魏恒,脑袋还又疼了起来,自言自语地骂了两声,胡乱揉着头站起来
“靠,这怎么收拾”一边说着一边把后脑勺上的小揪揪重新扎紧,弯下腰捡脚边的酒瓶,身后的魏恒突然伸展了一下腿,没有任何防备魏钊不幸被绊倒,踩在酒瓶子上摔了个狗啃泥。
“艹!!!!”魏钊怒吼一声,站起来给魏恒的头来了两拳
“别……别打,闺女……”魏恒迷迷糊糊说了句话,翻了个身从茶几掉到了地上,又打起了呼噜。
魏钊无奈,只好先放下手里的空酒瓶,抓起魏恒的脚腕,就往卧室里拖,魏钊看着瘦瘦高高,没什么力气,偏偏是个怪力女,连沉得像死猪似的魏恒都能拖动。
收拾完魏恒,改收拾客厅了,看着一茶几的油腻的小龙虾壳和铁签,魏钊的嘴角不易察觉地抽搐了两下。
“妈的”
魏钊很会做家务,也很讨厌做家务,可那个笨蛋老爸除了贫嘴犯二一无是处,因此,每次收拾屋子时她都会十分暴躁。
这次也不例外。
魏钊暴躁地擦桌子、暴躁地扫地、暴躁地收拾空酒瓶、暴躁地丢垃圾……
忙完以后,魏钊瘫在沙发上,一边翻看着班群记录一边听着魏恒震天响地呼噜声,班群里不出意料的都是班主任对魏钊的@和批评,对于这些,魏钊早就习惯了。
看看时间,已经12点多了,魏钊的肚子也应景地响了几声,走到厨房打开冰箱,里面就几颗鸡蛋和半根萎靡的黄瓜,魏钊的食欲一下就没了,可肚子还在持续发声。
魏钊只好拿起黄瓜和鸡蛋,走进了厨房,由于不靠谱的老爸经常在外出差,魏钊便早早练就了一身好厨艺。
魏恒睡醒的时候,桌上摆着一盘黄瓜炒鸡蛋,魏钊正在厨房里熬粥
“哟,宝贝女儿这么勤快啊!”说着就拿起筷子夹菜
厨房里传来魏钊平静而不耐烦的声音,“你敢现在吃我就弄死你。”
魏恒嘿嘿地笑了两声,走进厨房,
“不吃不吃,等女儿一块儿吃。”
魏钊没理他,继续搅拌锅里的粥。
几分钟后,父女两人在餐桌上开始吃饭,不一会,魏恒就喝光碗里的粥,抽了张餐巾纸,一边擦嘴一边说:“今天去学校么?”
自从那起打架事件,魏钊已经快一个月没去学校了。
魏钊低头嚼着嘴里的黄瓜,一言不发。
魏恒也没有再说些什么,把椅子推回桌子里,径直走向客厅,坐在沙发上看电视,魏钊洗完碗,坐到魏恒旁边,双眼盯着电视,问:“你不用去事务所?”
“啊?”魏恒转过头看了看魏钊,“哦,最近没什么官司,去了也没事干。”
魏钊站起身,打算回卧室,“你最好能找场官司。”
魏恒转过身,看着魏钊,笑嘻嘻的说:“没官司说明最近世间太平啊,这不挺好么?”
魏钊也转向魏恒:“是,但咱们家快揭不开锅了。”
“诶,闺女你快看,夜守抓了个活的课尔维人!”魏恒指着电视上的新闻兴奋地说。
“怎么?又不是你抓的。”
“你怎么知道不是我抓的?”
魏钊懒得理魏恒,魏恒也识趣地闭上了嘴。
“如果不吃昨晚上那顿烧烤,应该还能揭开锅”,魏钊这么想着回了卧室,留魏恒一个人在客厅。
魏钊前脚刚走,魏恒的手机就响了起来,是魏钊的班主任张琼兰,自从一个月前魏钊和刘辉打完那一架,魏钊就一直没去上学,这期间张琼兰可没少给他打电话,之前还提出过家访,但被魏恒以出差为借口拒绝了,他怕老师来家里让魏钊不自在。
“喂,张老师”魏恒接起电话,打开免提,那起遥控器把电视音量调小了些
“嗯,魏钊爸爸,这次打电话还是为了魏钊的事儿。”
“嗯,老师您说,我听着呢。”
“虽然魏钊成绩不好,但平时在班里很安分,刘辉平时就喜欢招惹别人,我知道这事两人都有责任,我也批评了刘辉,刘辉也说他会好好和魏钊道歉……”
“那刘辉的家长呢?”魏恒打断张琼兰
“啊?”
“张老师,不是我跟您找茬儿,上次刘辉家长的态度您也看见了,他们一口咬定错全在我女儿,还要求我女儿跪下道歉,所以我希望刘辉的父母也能向魏钊道歉。”不等张琼兰接话,魏恒就挂断了电话。
魏钊在卧室里把他们的谈话听的一清二楚,对于张琼兰打电话劝自己回学校一事,魏钊感到奇怪,要知道张琼兰只对学习好和家里有钱的学生感兴趣,而对于魏钊这种“怪胎”,张琼兰只是偶尔冷嘲热讽,指桑骂槐一下,魏恒也是很清楚这一点的,或者说不止魏钊和魏恒,被张琼兰教过的学生都很清楚。
她对张琼兰的事情并不关心,只是觉得张琼兰吃错药了,至于刘辉的父母向自己道歉这件事,她也没抱太大希望,但可以确定的是,直到现在,魏钊一想起刘辉那一家就恨得牙痒痒。
“混球”魏钊小声嘟囔着躺倒床上,正打算睡个回笼觉,魏恒在外面喊道:“魏钊,出来吃钙片!”
“知道了知道了,烦死了。”魏钊一边应和着一边往客厅走。
走到茶几跟前,弯下腰拿起药瓶
“红的四个,白的三个是吧” 魏钊把药瓶里的钙片倒在手心里
魏恒双眼盯着电视,“那是粉的,不是红的。”
“都一样”,魏钊说着就把粉色的钙片吞下去
“不就点儿水?”魏恒转过头笑看着被噎住的魏钊
“这不正要喝么。”魏钊瞪了魏恒一眼,把白色钙片含在嘴里,然后拿起茶几上的水杯,将里面的水一饮而尽。
“睡觉了,没事别烦我”,魏钊走到卧室门口,回过头,“有事最好也别烦我。”说完,关上了门,消失在魏恒的视线里。
“现在的孩子啊。”魏恒转过头继续看电视,突然想起来什么似的停止了笑。
魏钊则是在卧室里安安稳稳地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