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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五步蛇 啊!什么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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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文龙吹灭油灯躺下。顺间屋内漆黑一片,不多时窗外的月光顺着窗纸照进来。两人都没入睡太深。孙文龙辗转反侧,难以入睡,脑海中又闪现出淑君的模样。
来到书院时间虽短,却也发生了许多事,平静之余脑中又有了她的影像,那是一个穿孝的女孩,单凤眼,柳叶眉,身形瘦弱,眼神凄凉,有种让人疼怜的感觉。
“韩淑君!这个名字很好听,她此时应该也在休息吧!那个短暂的相遇今生能否再聚?”孙文豹翻了一个身。
“啊!什么东西这么凉,啊!好疼,它在咬我?”孙文豹一个箭步起身蹦到地上,紧忙用手去抓腿部。
孙文龙立刻跃下床点好烛灯拿着走向孙文豹,“怎么了,文豹?”
“不知什么东西,咬得我腿好疼。”他用手摸向被咬处,孙文龙忙用烛光照亮受伤处,只见文豹左小腿处肿胀厉害且大片乌青,仔细看有两个较深的齿洞,并有一些黑血流了出来,孙文龙忙看向他的床尾,一只黑白花蛇此时正吐着芯子冲他们摇晃身子,“啊,蛇!还是条五步蛇!”
孙文豹一把拽下挂在旁边的剑刺向它,顺间床上扭动着的毒蛇立即化为一滩死肉。孙文龙上前用床单包裹着它扔到地上。
“这东西毒性很强,你别动,我找块布。”孙文龙在另一张床单上撕开一条,绑在孙文豹伤肢上端约一寸处,用布条扎紧后用小刀切开伤处皮肤,“你忍着点疼。”他用嘴一口一口吸出毒液,并吐出。看着满头大汗的孙文龙,孙文豹感觉内心温暖了许多,但不知为何自己总与他保持距离,好像自己从来都不曾有过这样一哥哥,虽说他比他大不了几天,但做为哥哥,他做得无可挑剔,只是这个弟弟从未接受过,孙文豹内心挣扎着不一会陷入昏迷、呼吸困难。
孙文龙跑到水井处打了一盆水,回到房间,用木盆里的清水反复冲洗孙文豹的腿伤处,并尽力挤压伤口以排出毒血。把布带拆开来,松开一会儿,又绑上,反复几次,直看到伤口的血转为红润才用白布紧紧包住伤口。
“文豹,文豹!”他小声地叫着他,大约一个时辰后,孙文豹慢慢睁开眼睛,他这才放心。
“应该没事了,毒液已经清理完了,你好好休息吧!”
“哥,你怎么鞋都没穿啊?”孙文豹看着孙文龙脚上那已弄湿了的袜子。
“啊,你看看我,一着急鞋都没穿,没事,没事!”孙文龙看着自己他也笑了。
“睡吧,文豹!”
两人慢慢入睡。第二天天未亮,孙文龙起床悄悄出门,走进孙童与孙周房间,他叫起熟睡中的孙童,孙周正睡意香甜。孙童被他叫起眼睛还未睁开,“公子,公子,怎么了,什么事啊?这么早起?”
“穿好衣服,随我出来。”
孙童迷糊中穿好衣服,两人一同来到书院后山处,天色朦朦亮,孙童边走边问,“公子,怎么了,我们这么早干嘛去?”
“哎,文豹昨晚被五步蛇咬伤啦!我们下山采药去。”
“啊,五步蛇咬伤啦!那好危险啊!人家说被五步蛇蛟伤后不出五步就死了,好可怕啊!”
“没那么厉害,他现在没事了,昨晚我已经帮他把毒液吸出来了,我们赶紧去后山采药去。”
“啊,公子,你认得解蛇毒的药啊?”
“哈哈,这个麻,我在家时不是看过医书吗?懂些草药,在家时未采过药,不过,现在用上派场啦!我们快点走。”
“公子,你真行,什么都会,什么都懂。”
两人边说边找药材,其实书院后山资源辽阔,各种山药应有尽有,没费多时就采到了。两人往回走,也许是急于赶回来,孙童挎着篮子走在孙文龙身后,走着走着,只听孙童“啊!”的一声,被一块石头绊倒了,手中蓝子也飞了出去,药材也撒落一片。
孙文龙回头扶他已来不及,弯身去拉他,只见孙童手捂着膝盖处直叫。孙文龙忙看他伤口,是地上的大石头磕的,还流出了血。
“你怎么走路都不看地上,真是!”孙文龙从袖中取一块白布给他包上。
两人回到书院,此时天色已全部放亮,早晨的阳光自然和煦,来到食堂,厨子们正准备书院师生们早上的饭菜,孙文龙借了一个菜板,把鱼腥草和蒲公英等药放在菜板上用菜刀剁碎后捣碎成泥,用瓷器盛起。
两人走到房间门口,正要进去,只听到里面的声音:“你想害死我呀,狗奴才!”随之而来的是一阵拳打与孙周的惨叫声。
孙文龙赶紧推开门进去,此时孙文豹正坐在床上看自己的伤口。地上的孙周跪着哭求,“公子,每晚的床铺我都仔细检查了呀!昨晚怎么会进蛇呢?小的下次一定注意,求公子原谅,我太大意了!”
“还有下次,我命都没了!”
“啊,孙周起来吧!”孙文龙看着地上的孙周,走到孙文豹床前,“也不能怪他!”
“肯定有人存心放的!”孙周站起来看了看孙童。
“你别看我哟!”孙童边说边撩起裤筒,“你看,这是今早我与公子去山上采药时磕的,现在还疼呢!”
“肯定是书院里的人!这事我一定得查清楚!”孙文豹厉声说。
“不好说,这山里毒蛇猛兽啥都有,难免是蛇自己爬进房间的,文豹你躺好,我给你上药。”孙文龙上前把孙文豹的裤筒往上弄了弄,孙童拿着药,孙文龙把药涂抹了一层。
“啊,什么啊?”看着绿色的药沫弄得一片狼藉,孙文豹不由得抽回腿,一把把药打翻在地。
孙童生气地说:“二公子,这是我和大公子天还未亮就去后山采的!”
“啊,怪不得我今早睡醒没见孙童,公子,你就将就着用吧,这是解毒的草药。”孙周站在一边焦急地说。
“不用上了,我没事!”孙文豹翻身背对大家。剩下无奈的三人。
“被五步蛇咬伤后,七至十四天都是危险期,每天要不间断地上点草药!文豹,你这些天先好好休息,不用上课了,我去找山长请假。”孙文龙不放心地说。
孙文豹没做声,三人退出房间。
孙文龙把剩下的药给了孙周,“你拿着,随时给二公子上药,要是二公子伤势严重了,立即通知我!”
“是,大公子!”孙周回话。
孙文龙和孙童去找山长去了,孙周伺候孙文豹洗漱完毕,整理一下房间,一切弄妥当,“公子,你先休息,我去食堂端些饭菜来!”他走后一会儿,只见俞夫子第一个闯进来,随后一些学子也挤了进来。
“唉呀呀!谁这么大胆,竟敢在刺史大人的二公子床上放毒蛇,这不明显是要加害于他吗?”俞夫子语气拉长站在床边看着孙文豹受伤的腿部,“要是让我查出来,这人我一定交官办!或者通知你爹刺史大人来处理!”他关心地询问孙文豹。
“是呀,是呀,俞夫子,你老今天就得替孙文豹查查这书院里的人!”王超凑上前说。
“咱们这书院依山傍水的,也许是蛇自己爬进来的也说不定?”韩明俊也挤在学子中,听孙文龙说孙文豹被毒蛇咬伤了,虽然与孙文豹发生过过节,但念在他是文龙弟弟的情份上心想还是去看看他吧。
“不可能!”王超急于反驳。
“王超,去把众学子都召集在院中,我好一一审问。”
“是,夫子。”王超一摆手,大家都跟了出去,孙文豹在床上招俞夫子近身,俞夫子低头时,孙文豹塞给他一袋金子。
俞夫子小眼睛突然放亮,“啊,这……孙公子你真是客气了!”他迅速把金袋子揣进衣内,眯起小眼睛,“书院里的人,我一定一一仔细审问,揪出那个欲害孙公子的凶手,然后任您处治,或交官办!”
“多谢俞夫子!”孙文豹盯着他的小眼睛说,“那就有劳俞夫子了。”
“哪里!哪里!书院里出了这等事,哪有我俞夫子不管之理,要是不揪出这个凶手,那贤德书院的名望今后将受此影响,岂不是坏了书院的名声,孙公子,你好好休息,等我好消息吧!”他转身出去带好门。
不一会儿功夫,院中央聚集了众多学子,俞夫子站在前面目光一一扫射众学子,“你们当中有谁那么恨孙文豹啊?是谁昨晚进他屋,在他床上放进毒蛇,如果你站出来,现在承认我也许会轻罚你,要不然,等我揪出来,我会送官严办,到时你会身败名裂,小命不保!”
下面嘘声一片,都在议论,孙文龙站在中间。
孙周伺候孙文豹吃完饭后回到自己房间,孙童也在,他在整理大公子的衣物。
“你吃饭了没有,孙周?”
“我能吃得下吗?二公子要真是有个三长两短的,我怎么向老爷交待啊?这不害我吗?我要是找出那个毒害公子的人,看我不扒了他的皮!”孙周恶狠狠地说。
“没准真是蛇自己爬进来的!”
“怎么会呢,怎么别人的房间不进蛇,偏偏是二公子的床上?”孙周愤愤不平地头也不回走出去。走着走着,发现自己来到了韩科与王怀的房间门口,他推门进去。
“孙周啊,进来坐!怎么没见你去食堂吃饭?”王怀问,他心理已有数。
“还吃饭?”孙周一屁股坐在椅子上。
“怎么了你?主子又打你了?是不是你家主子出什么事了?”王怀不解地看着孙周垂头丧气的样子。
韩科没有理会他们,自顾自的整理衣物。
“哼,也不知书院里谁这么大胆,昨晚在我家二公子床上放了条毒蛇,最厉害的五步蛇!把我家二公子咬伤了!是我家大公子及时处理伤口,才保住性命!”
“啊!什么人这么狠毒!”王怀坐在孙周面前,“你不是每天都很仔细地为你家公子铺床吗?怎么昨晚没有仔细检查呢?”
“我已经检查好了啊,我和孙童一起整理床铺的,当时大公子和二公子都不在,我们一起带好门出去的。”
“也许你们出去了,别人偷着进来放进去的?”
“这也说不定。”
“你家公子近日得罪过某些人,不是吗?”
王怀附在孙周耳边小声地说:“我昨晚看见韩科从你家公子房间出来,因为当时你家主人房间没烛光,应该是里面没人,当时我还想,这么晚了,他进去干啥?”
“什么?你说韩科进去过?”孙周立码起身。
韩科整理完后转身要出门,孙周上前止住他,“想开溜?”
“你们说什么?让开?”
“说什么,你心里有数,告诉我,是不是你主子让你做的?”王怀上前逼问。
“什么啊?你们怎么回事?”看着两人阴险模样。
“我问你,你昨晚去孙家公子房间做什么?”
“我没有啊?”
“还不承认,我亲眼所见,你从孙家公子房间出来,鬼鬼祟祟的!当时我没在意。”
韩科努力回想了一下,“啊,我是去找我家公子,以为他在孙家公子房间,可我推开门见里面没人我就出来了。”
“是吧,是吧?就是你干的!”王怀继续发问,“你是不是在孙家二公子床上放了五步蛇,然后走了?”
“什么?你说什么啊?我没有!”
“不承认,不承认是你干的,说,是不是你家主子指使你做的?”孙周扯住他衣襟。
“别诬赖我家公子!”
“给我打!”王怀不由分说,一脚把韩科踢倒,孙周继续踢,直踢得韩科缩在地上用手护住头部,“你们这样欺负人,等我家公子下课找你们算账!”
“哼,你家公子他自身都难保,他还保你呀?”王怀恶狠狠地说。
“王怀,你看着他,我去找我家大公子过来!”
“好,你去吧!”王怀用手制住韩科。
“放开我!”韩科努力挣扎想挣脱王怀,可王怀力气很大,使他无法动弹。
孙周快步往书院中跑来,正好看见俞夫子与众学子在院中。
“你们昨晚谁进去过孙文豹的房间啊?有谁看见是哪个人进去过?”俞夫子在学子们中间走来走去,一个个询问。
“夫子,夫子,是韩科!他现在正被王怀看着呢,他承认了!”孙周跑到夫子面前急冲冲地说。
“什么,韩科!”韩明俊不相信似的再次发问。
孙周没理会他,“夫子,您得审问韩科,这背后一定有人指使,不然他不会那么大胆的?”
“是啊,是啊!”众学子又一阵议论。
“夫子,不可能是他,也许是蛇自己爬到房间里的,不要再审啦!”孙文龙走到孙周身边,“你别瞎说,小心弄错人!”
“大公子,我不会瞎说的,他都承认了!”
“什么承认?”韩明俊不解地问。
“你们几个,去,把韩科给我绑来!其余的人不要动,我就在这审问他!”俞夫子叫着几个学子。
不一会儿,韩科就被众学子压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