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得意与失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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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何时大家都先后回到了韩庄，相互没有好脸色，彼此都心烦气燥。
韩淑君把自己关在闺房哭个不停，阿梅在一旁劝慰着，“小姐，别想他了，他已有婚约还和您纠缠不清，他真是另人憎恨！”
“我没有想他，是我自己太多情了，不该听信他的谎话。”
孙文龙喝得大醉，在她们门外不停地敲门，“淑君，你出来好吗？我有话对你说，淑君，求你！出来！”
主仆俩人像没听见似的，不过这敲门声听起来真另人烦燥，阿梅走到门口，“孙公子，请您回去吧，从今以后我家小姐是不会再见你的，别在这儿敲啦！”
“淑君不出来，我就一直敲门，我有话要对淑君说，我是真心的！我是真心的！”孙文龙顺着房门坐了下来，“淑君，你真的不想听我说说我的心理话吗？”
孙童看着主子坐在地上，走过来拉起他，“公子，我看我们还是回房吧！”
“不要，我就在这等，等淑君什么时候原谅我，我就什么时候回房去。”他醉得一塌糊涂终于倒在地上不再言语了，孙童试图搀扶起来可实在是弄不动他。他跑去找孙周，孙周和孙文豹都赶来了。
看着醉态的孙文龙不醒人事，孙文豹心理更是发出无比的憎恨，“我的淑君已被他先声夺人，现在我要怎么办、怎么办啊？”
他示意孙童和孙周把他抬回房，他在淑君门口站了一会儿，想要去敲门，可手又停了下来，“怕她拒绝吗？不知道！”他硬着头皮敲了几下。
“淑君，是我，孙文豹，我知道现在你的心情很难受。我想对你说，我……”
“你们都走开，不要在这里敲门啦！你们都是有婚约在身，还来打扰我家小姐干什么啊？你们真是不要脸。”阿梅在里面喊。
“淑君，我有话说。我是有婚约在身，可那是父母给定的，不是我中意的人选，我会退掉这门亲的。我心理喜欢的人是你。自从三年前那次相遇，我就再也没有忘记过你，那时以为这辈子不会见到你了，没想到我们的缘份就在这里又开始了，这让我的心中充满无限遐想……”
“好啦，二公子，我家小姐要睡了，你回去吧！”阿梅又在里面喊了。
孙文豹叹了口气，“以后你会了解的，我是真正喜欢你的人，只有我才能给你幸福。”他默默地走了。
韩雪君闺房之中，主仆都两人坐立不安、气愤难平。
“小姐，这个孙家大公子与慧儿小姐已经定婚，他还与淑君小姐在一起，真是花心啊！”阿月冲着韩雪君发牢骚。
“走开，走开！你不要再提这个人啦！我好烦！”韩雪君一下子火冒三丈，她在房中见东西就扔，这让阿月显得好茫然，跟着她的屁股后面捡拾东西，“怎么小姐今天的火气这么大了啊？我知道了，原来小姐你也喜欢孙家这个大公子啊！”她停止了捡拾说：“不过，他是慧儿小姐的夫婿……”
“叫你不要说了，听见没有！”韩雪君更加气愤，吓得阿月急忙退出房间关上房门。
第二天晚上，阿梅在前面打着灯笼，淑君在后面走着，突然文龙从后面跟了上来，“淑君，淑君，等等我！”
韩淑君继续走没有停下脚步，她气愤地回头，“未来的尚书大人女婿！请你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好吗？”
“啊……是，这个？”孙文龙双眼红肿，他颤抖着从衣服里拿出他的玉蝴蝶，“淑君，你看，我一直带在身边！每当看到它我都会想起你！现在我想让它见见它的主人，知道我在想念她的主人，我对你是真心的，没有半点假话！”
阿梅拦住他，“请您让开！不要挡我们的道。”
“阿梅，请相信我，我对淑君是真心的，如有半点虚假，让我不得好死！”孙文龙指着天发誓说。
“阿梅，让他把话讲完。”
阿梅知趣地躲在一边。
“你已有婚约在身，为何还与我纠缠不清！难道你要坏了我的名节？”韩淑君气愤地指责他。
“淑君，听我说，婚约之事也是我从书院回到家，父母才告诉我和文豹已给我们定下亲事，这让我们两人很是生气，不想听从父母安排，我们要自己找个中意的人儿过一辈子，所以才气愤地从家中出来，找明俊兄叙旧，没想到能与你相见，这更坚定了我要悔婚的念头，相信我，我回家后一定找父亲去王家退婚！请给我时间，等着我，一定要等着我！”
“哼！鬼才信你说的话！”她转身要走被他拦住。
“淑君，要我怎么说你才能信我呢？我是真心的！”孙文龙眼含热泪双膝跪了下来扶着她的腿。
“起来！你起来！”看着孙文龙诚恳的模样和红肿的双眼，韩淑君流下了眼泪，她抿了下嘴唇然后双手扶他起来，“唔！我相信你，文龙！可是，退婚可不是简单的事？她们家会同意吗？”
“这个你不用管，你只要好好地呆在这儿，等我来韩府提亲就好了。”
她接过玉蝴蝶，看了又看，“它在你手里还是原来的样子，一点都没变，你继续收着吧！”
她把它又放到他手里，此时两人的手碰到一起，淑君紧张得把手要退出来被孙文龙紧紧地抓住。
“是！淑君，我就当它是我们的定情信物！你要等着我，一定要等着我好吗？”孙文龙自信地说，她兴奋得急步走开了。
此情景被孙文豹在暗处看得一清二楚，他心理难受得要崩溃掉，整个人都站立不住了，手里紧紧地握住了那只玉蝴蝶。
等文龙走后，他现出身来追上淑君拿着玉蝴蝶，“这是你三年前送我的信物，淑君，我一直很珍惜地放在身上，就连睡觉时都从未离开过我，这些天我都难以抑制住高兴的情绪，因为它的主人时时刻刻就站在我的身边！”
孙文豹突然出现吓了韩淑君一大跳，“文豹，我也很高兴，这段日子能与你们兄弟在一起相聚，当时若不是你们出现……”
“淑君，我不要你说谢谢，我只想说，我非常喜欢你，我认定了今生你就是我这辈子要娶的女人。”孙文豹直截了当对着她说。
“孙文豹，你也是未来的尚书女婿，你与我聊这些，是何意？不早了，我要回房了！”韩淑君婉拒他。
“你说什么呀！淑君，别相信她们的话，我是不会允婚的！回去我就退婚！”
“那是你的事！”韩淑君转身要走，孙文豹挡在她面前，“不是，是我们的事！是我们俩的事！”
“我们俩的事？”韩淑君不解地看着他。
“和她退婚后，我就来娶你！”孙文豹真诚地说。
“我不会嫁给你的！”韩淑君严词拒绝，她又要走，又被他拦住。
“为什么？嫁给孙文龙吗？他哪一点比我好？他哪里好？我哪一点不如他？”孙文豹发怒了一步步紧逼她，逼得她连连退步。
“不知道！你不要逼我，我就是喜欢他！”
“我不会让你嫁给他的！”他疯狂地抓着她的双肩。
“你放手，放开我！”韩淑君大声喊叫。
“放开我家小姐，快放开，二公子，不然我喊人啦！”阿梅恰到好处地出现在他们面前，她抓着孙文豹的手企图让他松开韩淑君。他无力地松开了手，阿梅拉起淑君就走。
“我不会让你嫁给他的！”他冲着她们的背影喊着。
孙周从后面走上来，“公子，公子！怎么样！”
“滚开！滚开！别烦我！”孙文豹落寞地看着淑君的背影，无力地蹲了下来，流下了痛楚的眼泪，他双手抱头难过得哽噎着。
“公子，公子，别灰心，这只是开始，她和大公子不也才接触没几天嘛，感情是慢慢培养的，要给自己信心！”
“是没几天，可他们都私定终身了！”
“啊！大公子和她私定终身？”孙周不相信地看着他。
“我不会让他们得逞的！韩淑君，你是我的！任何人也别想从我身边把你抢走。”
“公子，那现在怎么办啊？”
“怎么办？先去王家退婚，然后来这儿提亲。”孙文豹止住伤心，站起来自信地说。
“唔，是呀，退婚后您就可以直接来提亲啦！”孙周摸摸脑袋说，两人往客房方向走。
“文豹，你回来啦！我正要找你呢！”孙文龙在房门口叫他。
“什么事？”孙文豹不耐烦地问。
“文豹，我想明天回家，找父亲去王家退婚！”孙文龙着急地说。
“退婚？”孙文豹重复着，他又看了眼孙文龙思绪复杂地说：“好吧，我们明天一早就回家！”
突然不远处的暗处‘啪’的一声什么东西碰掉在地上了。
“谁？”孙文豹冲那边喊叫，没人应答。
“算了！好像没人。”孙文龙看了一下暗处又说：“文豹，我看那位蓉儿小姐不错，你们倒挺合适的，不过我退婚，肯定会遭到父母反对的，你得帮我说说话。”
“我也退婚，恐怕我们都要挨父母骂了。”孙文豹平静地说。
“什么？你也退婚，为什么？”
“我有喜欢的人了。”
“谁？她是谁？”
“哥，你别问了。”
看着孙文豹在躲避自己，孙文龙有些诧异，“文豹，通过这些天的接触，我感觉蓉儿小姐是个非常好的姑娘，她很适合你。”
“我知道谁最适合我，哥，你别管我了。”孙文豹有些急了。
“好吧，既然你主意已定，哥也就不再过问，那我们齐心协力求父母把我们的婚事都给退掉，好达成我们各自的心愿。”
“两位公子，那我收拾东西，明早我们上路！”孙周看着他们说。
王慧儿躺在床上越想越生气，不一会儿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而近的从窗外走到门口，芸儿从外面进来了。
“大小姐，大小姐！”她直接走到王慧儿的床边。
“发生什么事？这么急，你去哪了？”王慧儿坐起身来问她。
“大小姐，我刚才在孙家公子房门外，听到他们在房门口说，明天一早要回府找他父亲去找老爷退婚”
“什么？退婚？他休想！”
“是呀！我一听吓一跳，赶紧跑回来禀报您。”
“我是不会同意的！”王慧儿咬着牙，她拉过芸儿把嘴凑到她的耳朵处小声嘀咕着。
“是……是！好……好！”芸儿应着。
第二天一早，王蓉儿和王慧儿从客房往厅堂方向走，正好看见孙周和孙童在府门口整理行装，一些家丁在喂马匹。
她们疾步上前，“孙周，你们这是？”王慧儿不紧不慢地问道。
“王小姐，我们今天一会儿就走了！”
“去哪里？”王蓉儿继续问。
“回家啊！”孙周看着她们说，孙童不解地看着她们。
王蓉儿和王慧儿对看了一眼，“我们也走！”王慧儿说。
“姐，我们也走吗？”
“走啊！我们正好与他们顺路，一起回家不好吗？”王慧儿笑了。
“一起走？”孙周看着她们，撇了撇嘴，“甩还甩不开呢，怎么还粘上了！”他小声嘟囔着。
“你说什么呢？”王慧儿不满地看着他的嘴。
“王小姐，我什么都没说，没说啊！”孙周急忙摆手向她解释。
孙童也走过来，王蓉儿拉走王慧儿，不相信地看着她，“姐，我们和他们一起走？”
“走，我们回去赶紧收拾一下！”王慧儿说完先走了。
孙童和孙周继续收拾着，韩明俊和孙文龙、孙文豹、韩淑君、韩雪君等一行人从厅堂往大门这边走。等他们走到马匹这儿时，大家都在告别之际，忽然王慧儿和王蓉儿拿着简单的行李从花园处急奔过来，“等等、等等我们！”
大家愣了一下，“蓉儿、慧儿姐，怎么你们也要走啊！他们是有急事往家赶，你们是……！”雪君难过地看着王慧儿又看了眼王蓉儿，她极不情愿地问。
“啊！不待了，爹爹回家看不到我们，又会骂了！正好与他们同路，就与他们一起走吧！一路上也好让他们照应着！”王慧儿说完又看了眼孙文龙。
“啊！一起走？”孙文龙不知所措地用手抓了抓头发。
韩淑君有些生气地背过身去。
孙文豹没有理会她们，他径直走到淑君面前，“淑君，我们就回去了，过几天我再来看你！等着我！”他拿出那只玉蝴蝶在她面前晃了晃又小心翼翼地揣回自己袖里。
孙文龙也走到淑君面前，“淑君，我就走了，你多保重，等我好消息！”
“唉，走吧，你们都走吧，也好清静！”韩雪君在一边看着孙文龙又看着王慧儿难过的表情溢于言表。
“是啊，你们都保重吧！”韩明俊在一边插话过来。
韩明俊走到蓉儿身边，“蓉儿小姐，我祝你幸福！希望你永远快快乐乐。”
“谢谢，明俊哥！”王蓉儿忧郁了一会儿又看着那边的孙文豹说。
“我们走吧！”王慧儿叫着他们。
“哎，怎么没见芸儿啊？姐，她在哪呢？一会儿我们走了她找不到我们了！”王蓉儿在人群中搜索着芸儿的身影。
大家也一并找起她来，相互看看，还是没有。
“她有事昨晚先走了。”王慧儿不紧不慢地说。
“怎么我不知道？”王蓉儿问王慧儿。
“别管她了，我们走吧。”
忽然大门口停了两辆轿子，韩庄主和韩夫人从里面走了出来。
“唉！这家里什么时候这么热闹啦！”韩夫人看着陌生的孙文龙、孙文豹等人。
“爹，娘！你们回来啦！我给你们介绍！”韩明俊走到父母身边，“这两位是我的同窗孙文龙、孙文豹，那两位小姐你们认识吧！王蓉儿、王慧儿！”
“蓉儿、慧儿我们都认识！只是他们……”韩庄主看着这些人的行装，“怎么，你们要走了啊！”
“是啊，伯父、伯母，由于家里有急事要急着赶回去，已经打扰府上了，改日再来拜访！”孙文龙走上前恭恭敬敬地说。
“不打扰，不打扰！”望着两位气质不凡的两位公子，韩夫人衷心地说。
“是啊！你们以后想来就来啊！随时欢迎！”韩庄主也高兴地说。
一番客套之后，孙家哥俩和王家姐妹还是上马准备走了，府门口，韩庄一大家人都在目送他们，直到他们的背影远去。
“明俊，他们是哪里人啊？父母是做什么的？学业怎么样啊？怎么与王家姐妹一起走啊？”韩夫人发了一连串的问。
韩明俊一转身跑开了。
“怎么了？明俊……”韩夫人看着韩明俊的背影疑惑地说。
“你说说！”她继续转向韩雪君，她也转身跑开了，阿月在她后面追着她。
韩淑君也不声不响地与阿梅往里面走。
“怎么回事？这明俊和雪君都是怎么了？哎，怎么淑君也走了？”韩庄主也纳闷地问。
“韩科，你说说！”韩夫人转向他。
“老爷，夫人！这孙文龙和孙文豹他们是同父异母的兄弟，他们……文武骑射是书院里属一属二的，是山长和魏先生最敬重的学生，父亲是恒州刺史孙蝉大人，王家姐妹不是也住恒州吗！所以他们顺路一起走。”
“唔，一看就气度不凡！原来是刺史大人的两位公子！”韩夫人咂咂嘴，如梦初醒般继续说：“要是雪君能与他们其中一个成双，那才叫才子佳人呢！该多好啊！”
“唉，现在说这事还早，我还想让她们在身边多呆几年呢！”韩庄主看着韩夫人说。
“不早啦！不早啦！这都多大啦！人家的女儿这么大早就嫁出去啦！你还把在身边呢！”韩夫人不满地说。
韩庄主“嗯！”了一下没有理她。
“晚了！”韩科插话说。
“什么晚了，这孩子，说什么呢？”
“我是说晚了，夫人，他们都已有婚约，就是刚才两位王家小姐，尚书大人的两位千金啊！”
“啊！真的吗？”韩夫人失望地望着前方，虽然已看不到他们的背影，一会儿她由衷地说：“尚书大人与刺史大人都是权倾一方，也许他们才是真正的门当户对啊！”
“夫人，算了，看把你失望的，我们的女儿和侄女会找到好人家的。”韩庄主安慰她。
“那刚才明俊和雪君是怎么回事啊？他们好像都不太高兴啊！”韩夫人继续问韩科。
“这个……小的，不大清楚。”韩科躲避着他们的问话，“看得出公子喜欢蓉儿小姐，雪君小姐好像喜欢的是孙文龙吧！”他自己嘀咕着。
“你说什么？大点声！”韩夫人继续刨根问。
“没什么，没什么，小的也不大清楚！”他转身，“我去找公子了。”他也走开了。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得意与失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