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海无涯－爱恨两重天》岭金君

12、授衣假 忽然两个骑

　　一年一度的授衣假又到了，学子们都陆续准备回家了。韩明俊与韩科收拾好后就要走了，他来到孙文龙房间，孙文豹和孙童、孙周也在。他们也在整理衣物准备回家。
　　“啊，明俊兄啊！你这就准备走了吧！啊，也好，等我们休假回来书院再聚吧，只是要分开一段时间了！”孙文龙忙停下招呼韩明俊坐下。
　　“是啊！我也会惦念你的！”孙童对韩科说。
　　“既然大家对彼此都有所留恋，何不在休假期间来回走动呢？明俊兄，我与哥哥休假期间去仁兄府上看望，不知可否打扰啊？”孙文豹接话说。
　　“是啊，韩科，我和孙童到时去看你！”孙周说。
　　韩明俊望了眼孙文豹又望着孙文龙，“你们真的来吗？什么叫打扰？那叫列队欢迎！说好了，你们可一定去啊！我在家里恭侯你们！”
　　“好的，一定去！”
　　“那太好了！”韩科高兴得拉着孙童的手。孙周也拉着韩科的手，“到时你要好好招待我们呀？”
　　“没问题！”

　　这天全家准备好迎接明俊休假回家，韩府上下张罗着，好不热闹。
　　韩府门前，淑君、雪君焦急地望着远处，忽然两个骑马的身影由远面近， “哥！哥••••••”雪君老远地叫着，飞快地跑向他们，淑君在后面也跟着跑得气喘嘘嘘，急得阿梅连忙叫她歇会歇会。
　　“雪君！”骑在马上的韩明俊看到雪君，他飞快地下马去拉雪君的手，看到后面的淑君，他一下子松开雪君，走向她，“淑君，自从去年授衣假回书院后，一直担心你，现在看你气色也好多了！”
　　“哥，我都好了，没事！”
　　“那就好，那就好！”
　　“啊，哥，有了淑君姐就忘了你亲妹妹我喽！”被冷落一旁的雪君假装不高兴。
　　韩明俊左右手一边一个紧紧地拉着她们，“我是最幸福的人，因为我有两个最漂亮最可爱的妹妹。”三人嘻笑着拥进韩府，韩科和阿梅、阿月在后面跟着。
　　府里已摆好宴席，韩庄主和夫人高兴得溢于言表，一年中才见两次儿子，终于团聚了。

　　刺史府里也是热闹非凡，孙蝉难得高兴地看着两个儿子休假归家。
　　孙蝉和夫人孙王氏在宴席上向来宾大赞儿子孙文龙、孙文豹，孙文龙面带微笑向每位来宾应付着，孙文豹趁没人注意他悄悄溜回到自己房中，拿出母亲孙宁氏留下的唯一留给他的玉佩，双手抚摸着，两行清泪顺间从硬朗的脸颊滑落。
　　母亲是孙王氏的贴身丫环，陪嫁过来的，出身卑微，父亲对母亲从来都是不冷不热，孙王氏更是经常使唤母亲，自生下他后母亲身体更加虚弱，加上长时间的精神压抑，终于抑郁成疾。
　　母亲病重，再也干不了活了，身边无人照顾她，只有幼小的他在身边，临死前母亲把他叫到跟前说，“文豹啊！好好读书、习武，将来做个有出息的人，长大后成家一定要找个喜欢你的人，才能快快乐乐地过一生，记住娘说的话！”
　　那时自己刚五岁，对母亲的话似懂非懂，母亲的一生是悲哀的、可怜的，没人疼、没人爱，只有粗活和主人的咒骂，每当夜晚娘俩搂睡在一起时是最快乐的时光，母亲都会给他讲故事，直到他睡着，那时是他最幸福的日子。自己此后一直是孤单的，只有读书和习武外，没有朋友，没有亲人，虽然文龙把他一直当亲弟弟看待，可在他眼里，他和文龙母亲与父亲一样，他们才是一家人，自己一直是个丫环的孩子，不受人欢迎和尊敬，所以他才更加用功，习武读书，自己要处处比别人优秀，心理才能有些安慰，才能对得起母亲对他的教导。
　　门外的敲门声把孙文豹从回忆中打断，孙周进来了。
　　“谁让你进来的，滚出去！”孙文豹不耐烦地说。
　　“公子，公子，我敲半天了，见没动静，以为出什么事了！”
　　“出去！我要一个人静一静。”
　　“公子，您又想您母亲了吧？”看着孙文豹手里攥着玉佩说。
　　孙文豹没有说话把身子一转背向孙周。
　　“文豹，你怎么没在外面吃酒，而在屋里一个人呆着？”孙蝉站在孙周身后。
　　“老爷。”孙周退了出去。孙文豹还是没转过身来。
　　走到孙文豹身后，孙蝉看到文豹手里攥着孙宁氏的玉佩。知道他又在想他娘了，此时他也很无助，当初是他对不起他娘，造成父子间的隔阂一直很深。他想挽回父子间亲情，可在孩子幼小心灵中扎下的怨恨的火种已经很深很深。
　　他退出房门，孙文龙正在前厅与夫人孙王氏坐着聊天，看着这对母子亲溺的样子他很满意，可同时又感到对不起文豹，她娘要是还活着……文豹此时也应该是这种情景。

　　第二天吃中饭时，孙蝉把筷子放下来停顿了一下看着一家人，“咳！现在我宣布一件大喜事，我和你们的娘已经给你们定婚了，她们是姐妹俩，家境不错！听说小的长得俊俏、大的聪明伶俐，父亲是当朝刑部尚书，母亲不在世了，有一兄长也在贤德书院读书。”
　　“什么？爹！”孙文龙睁大眼睛和嘴巴似乎没听清楚。
　　“爹……你们，也不问问我的想法，就直接决定我的终身大事！”孙文豹突然站了起来。
　　“你们……还读书呢？难道不知道儿女们的婚姻大事都由父母做主吗？什么时候能自己决定啦！”孙蝉也站了起来。
　　“你们爷仨别吵啦！快，快都坐下来！好好说！”孙王氏看着这爷仨个紧张的气氛说。
　　“我不同意！我现在还不想成家！”孙文龙终于听明白了他急于反驳。
　　“你们谁愿意谁结，我不会接受！”孙文豹急得双目发红。
　　“真不像话，你们兄弟俩，父母好心好意安排你们的婚事，既然不领情！她们的父亲是当朝刑部尚书王仁，此人在朝中权倾一方，将来对你们的仕途是大有好处！”
　　“啊！你们说的原来是王超？这更不行了，他的妹妹也好不到哪去！”孙文豹方才大悟。
　　“爹！王超这人在书院是挂名的坏学子，品性差，他的妹妹也不会好的！我们还是退了这们亲事吧！”孙文龙急着说。
　　“哪能说退就退呢？人家尚书大人是何等身份？”孙王氏看着他们，“再说，哥哥不好，可与两个妹妹无关，我听说啊！这姐妹俩啊非常乖巧伶俐，见了啊你们肯定会喜欢的！”
　　“是啊！是啊！龙儿、豹儿啊！”
　　“哼！”孙文豹一甩袖子离开饭桌，这顿饭谁也没吃好。

　　这天晚上孙文龙来到孙文豹房间，“文豹，我明天想去明俊家走一趟，你想去吗？”
　　“韩家庄？明天吗？太好了！”孙文豹立刻来了精神，他收起玉蝴蝶，站了起来，好像现在就想走似的。
　　看到文豹拿着韩淑君送给他俩一模一样的玉蝴蝶，孙文龙也急忙用手摸了一下带在身边的玉蝴蝶，“啊，我是看你回家这些天抑郁寡欢，还没有在书院时开心，想你和我去韩庄走走看望同窗明俊兄，一路上也许会有什么新鲜事让你开心呢？”
　　“好啊，好啊！我也想出去走走，看望一下明俊兄！”说出看望韩明俊他自己也感觉很别扭！
　　孙周看文龙走后来到文豹房间，“公子，太好了，明日就能见到你日思夜想的那个人了？”
　　“是啊？三年未见，不知她现在可好，能否想起我来呢？”
　　“明天见面不就知道了吗？”
　　“是啊，是啊！怎么这天过得这么慢啊？”
　　“公子，我看你啊，是太急了吧！还不到晚上呢？”
　　孙文豹不好意思地抓抓头，“去，准备些丰厚的礼品明日给韩庄？”他不知如何是好。
　　“是，公子！不过不能太丰富了，不然会吓倒人家，以为是聘礼呢？”孙周从未看过公子这么开心过，这么像个孩子可爱的表情让人发笑，平日里他都是严肃得不是发号施令就是打人骂人的。
　　“去！别跟我耍嘴皮子！你看着办吧！”

作者有话说

　　一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