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席医者》橘子味的菇凉

8、物是人非

　　山东瘟疫过后，李时珍的医术远近闻名。

　　又到了三年一度的中外文化交流，有大量的外国医学爱好者对李时珍慕名而来，来者最多的便是东瀛，东瀛离得大明王朝很近，交流频次也多。

　　一些医学爱好者在东瀛是贵族，所以自然会参加大明朝的文化交流宴，在宴席上，有日本学者直接询问哪位是李时珍太医，嘉靖直言说道：“李时珍是民间医者，不是太医院的太医。”

　　东瀛学者直接嘲讽道：“泱泱大国，物产丰饶，人才济济，居然让大明朝最有能力的医学明珠蒙尘。”众位使者哈哈笑起来，嘉靖见状，便暗自攥紧了拳头，一场交流会让嘉靖颜面尽失。

　　大明朝已经不是第一次被东瀛倭国侮辱了，但始终没有与其决裂，当年太祖朱元璋登基时，仰告中外，封日本国王，日本称臣，日本不从。奈何大明王朝与东瀛相隔江海，攻打不易，加上顾忌当年元朝征日本，被神风所阻，只能对后世子孙予以告诫，日本为大明永不征讨之国，朱厚熜记起先祖之言，虽气氛，却也忍下了这口气。可嘉靖帝将这份仇恨附加到李时珍身上，嘉靖帝的表现使得东瀛学者对李时珍更加好奇。

　　一些经过李时珍修改的本草集流入倭国，倭国视其为圣经，很多东瀛人对此书十分痴迷，与大量海盗，倭寇进行肮脏的交易，这些倭寇从东南沿海着陆，对当地村民烧杀抢掠，还有一些人直击蕲州——李时珍的家乡。

　　嘉靖皇帝知晓后执意降罪于李家，荆王府从中作梗收买当地官员，深更半夜李府被烧，本草等大量典籍被一抢而空。李言闻迫于无奈进宫求太后放过李家，太后思念成疾，李言闻见状便给其把脉，开了几副药。

　　李言闻的手搭在她的手上，即使时隔多年她的心还是会怦怦乱跳，她更后悔当时赌气嫁入兴王府，错过了她真正的心动，太后含情脉脉的看着李言闻，吓得李言闻忽地站了起来。

　　嘉靖帝被太后喊来后，告诉他李时珍深得民心，如果严惩李时珍会让荆王府气焰更胜对皇权不利，于是嘉靖对荆王府世子朱成翊罚俸三年，荆王世子不知从何处知晓被罚俸是李言闻告的密，于是派人在李言闻回家的路上埋伏，马儿受惊，李言闻中箭而亡。

　　第二天有人报官，李时珍得知父亲因自己而死，悲愤，痛苦，仰天长啸——

　　“啊啊啊啊啊—— 为什么——”

　　徒弟们见状给师父扎了几针，随后李时珍昏死过去。

　　晚晴闻讯急忙赶到李府，眼前一片狼藉。

　　后来，李时珍醒过来之后便立刻将庞宪和庞鹿叫到身旁，让他们将之前整理的典籍从枇杷树下挖出来，告诉他们剩下的给天意了。

　　晚晴趴在床前，时珍一脸不舍得看着她，手忽然从她的头顶滑落，晚晴一遍遍的将他的手伏在自己的头上，看着眼前的人就这样离开自己，晚晴嚎啕大哭——

　　数月之后，天意回来，到蕲州后，一路上众人对他指指点点。天意不明白原因，只是觉得很奇怪，虽说很久没回家，但见到陌生人也不应该这么稀奇，关注度这么高吧。

　　回到家后，家里一片狼藉，院子悉数被毁，天意一时难以接受，不知道该怎么办，手足无措，他心心念念的家就这样被毁了。

　　天意决意赶往荆王府问个究竟，被门口的侍卫阻拦，他执意要闯荆王府，没过多长时间，整个荆王府的侍卫口口相传，皆往王府正门赶来，晚晴闻讯便让下人搀扶她赶到荆王府门口。

　　“住手————”众侍卫见晚晴赶来，便纷纷后退。

　　“天意，你回来了。”话还没说完，便瘫在了地上。

　　他靠在天意的肩膀上，告诉他是自己害了李家，害了伯父，害了时珍，害了所有人。

　　晚晴靠在他的胳膊上，请求他，如果将来真有那么一天，请他看在自己的面子上，对朱成翊好一些。

　　天意生性不羁，不顾礼制，抱起晚晴就往王府跑，叫来大夫后便离开了。晚晴长时间茶饭不思，郁郁寡欢，时日无多。

　　朱成翊自私冷漠，说是为了晚晴的病情，可以成婚，为其冲喜。王爷王妃深感欣慰，便询问其有无人选。

　　“翊儿是否有可心之人呀？”

　　王爷偷偷看了眼王妃询问道。

　　“儿子觉得有一人甚为合适，她就是白芷。”

　　王爷听完之后，叹了一声气，便从椅子上起来向门口走去。

　　“翊儿呀，你可知道白芷是李言闻的义女，你不是一向讨厌李家吗？这会子怎么转性了？你可知道她并非你的良配呀！有那么多世家大族可供你选择，不是非她不可呀!”

　　朱成翊也认同母亲的话，但却执意要白芷。

　　“母妃，你知道我从来没有这么喜欢过一个人，即使她并不待见我，可我还是想要将她留在我身边，就算一辈子捂不热她的心，我也想要她。”

　　王妃听完朱成翊的话，直摇头，因为她从未见儿子对任何女子这般执着过，便由得他去了。

　　之后，朱成翊向皇帝请旨为他和白芷赐婚，这样一来，世人不敢对白芷的身世指指点点，能够保护她。皇帝为让二人身份般配，赐白芷县主封号，同乐县主。朱成翊觉得皇上如此为自己着想，便感恩戴德，发誓将来定为大明朝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嘉靖听后便高兴的哈哈大笑，朝堂内也被喜气笼罩，百官恭贺其大喜。

　　刚下朝圣旨传到了王府，大婚贺礼及对同乐县主的封赏也到了，王府一片喜气洋洋的景象。随后朱成翊打赏完府里的人便带着宫里的人前往绿镜去找白芷了。

　　白芷正等待天意的烤鱼，她已经很久没有吃了。这个烤鱼用草药腌制后风干一阵再放到酱料里浸泡，然再用烈火烤。他们每次在这玩尽兴后都会在绿镜烤着吃，然后再带一条回家给爹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