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十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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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的街道异常多彩，郸说将手插在大衣口袋中，和言闻并肩走着，想来也只是吃顿便饭，便随意的挑选了一家看起来生意不错的餐厅。
在赫尔卡，这种节日郸说也只是经历过一次，很多年前了。当时街道没有现在热闹，但是也还是有那种气氛的。那个时候他才做部长不久，没有真心朋友，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也没有下属和自己客套，可能是自己长了一张不好接近的脸和过于苛刻的性格吧。
他也习惯了。
那次过节，餐厅为了烘托出这种情侣之间节日独有的气氛，出了个幺蛾子：只放情侣进去吃饭。所以那次过节他又折回楼上，在空旷的厨房吃了些吃食，没人会注意到他当时有多么窘迫和落寞。
他好面子，自然也不愿提起。
队伍很快进行到了郸说这里，餐厅的服务生端着个精致的托盘冲郸说道：“先生您好，请问您带了自己的伴侣来么？”
郸说不知道该怎么讲，一时间有些窘迫，刚想开口。就听到身后不远处的言闻道：“我是。”
服务生没有过多思考，摘下托盘上面的一对玫瑰花递到言闻手上并说道：“先生请进。”
…
两人乘坐电梯上了四楼，赫尔卡街边的餐厅楼层总是不太高，但是又可以刚好看到城市的夜景，可以看到即将燃放的烟花。
言闻挑了一个靠窗的位置，这个位置紧挨着落地窗，是个没有人打扰的好地方。
坐下没多久，服务生便来送菜单，郸说点了杯红酒，两份牛排和一份烤鳗鱼。
待服务生离开后，言闻问：“怎么了？”他这话有些一针见血的意味。
郸说皱皱眉，拿起桌上的水杯倒了杯水，问：“什么怎么了？”
“怎么这么闷？”言闻道。
“没有闷，只是想起自己从前，”郸说有些犹豫，但无奈话说一半总不好不说吧。“实在可笑。”他抛出这么一句。
“怎么会呢？”言闻似是不经意间的言语，但是又不知该说些什么有效的安慰语言，便直着下巴看着他，等他说。
郸说喝了口水，有些不在意，“今天的事情有些窘迫，我没有想到今天是这么个节，我就是单纯的出来吃个饭。”他似乎在解释，但又显得不那么在意。
在不在意他又能和谁说。
没有过多思考，他继续道：“我最开始管理组织的时候，经常一个人，一个人做各种事。”他低头想了想，似乎觉得不太妥当，便自嘲道：“也是，我这样的人真的相处不来。”
…
“也不是那么难相处。”言闻这样说。“我和我的大部长相处得就很好不是么？”
他有些心酸，自己的大部长从前到底有多么的窘迫和无地自容。
他是不是很难过。
他一个人做组织布置的各种任务，是怎么一个人一步一步走过来的。
如果能早一些认识，早一些遇见，早一些认识认识这个话不多的大部长。
…
会不会改变很多，他感到心酸，他不知道该怎么办，他第一次为了一个人这么伤心。
这是从前从来没有的。
“可是我后来飞船坠毁，遇见了你。”郸说道。“我很庆幸。”
言闻啧了一声，道：“飞船出事故了还往前冲，庆幸什么？”
郸说轻笑，没有说话。
无言间，服务生将菜品和红酒端来放在桌上，一路上没有太多的言语。
郸说拿起酒杯，倒了两杯酒，推给言闻一杯。
言闻自然非常的接受。
“你说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言闻继续揪着这么个话题不放。
郸说闻言，皱了皱眉，但是没有太过的明显，一脸不高兴的问：“你怎么总是揪着这个话题不放？”
“不知道，”言闻有些不高兴，极其扭捏，“同住一座别墅的两个人，要么是亲人，要么是爱人，再不然就是合租的，没有别的关系了吧。”
郸说喝了口酒，没有说话，靠在椅子上听他说。
“我们既不是亲人，也不是所谓的合租的，”言闻道。“那还剩下什么？爱人？不是。”他又否认。
“那你想要什么？”郸说问。“爱人？”
言闻没说话。
“也不是不行。”郸说平静非常的说道。“亲都亲过了，你说对么？”
“所以那天又是因为什么？”言闻又问。
“可能是因为有人拍照吧。”郸说故作仔细思考的样子答了句。
“骗鬼。”言闻笑道。
可郸说这家伙竟然还“嗯”了一声，说了句：“骗鬼就骗鬼吧。”
……
言闻低下头用叉子叉着盘中的牛排，专注间，郸说站了起来。
言闻不明所以，抬头看他。
餐厅中的人都在忙自己的事情，没有人会注意到他们俩。
“做什么？”言闻抬头问。
郸说没理他，他似乎要拿言闻那边的水，言闻见状，将水推到他那边。
可郸说这混蛋不按套路出牌，俯下身亲了言闻一下。
言闻：“……”
只是一瞬，说起来也只是嘴和嘴的轻微接触，算不上亲的。
……
吃过晚餐后，天色俨然很晚了，街道旁的灯光仍然亮着，更有一种万家灯火的意味了，但是也有些感伤的意味。
“言闻，你知道我为什么会再次选择在排行最后的组织继续做部长吗？”借着灯火微醺，郸说的眼圈不由得有些红。没等言闻回答，他便继续道：“因为我觉得，记忆干预导致我忘掉的那个人，好像就在这。”
他其实早就想问了，他迫切的想确认一下。
言闻听他这么说，有些不知所措，他问：“那…那个人你找到了吗？”他不知道该讲些什么，硬生生的憋出来这么一句话，他好像听不见外界的声音了，去掉了灯光，去掉了街道旁红枫青涩叶子的掉落声，去掉了喧闹声，只剩郸说的：“找到了。”他语气极其哑。
言闻却如遭雷劈，他感觉周遭空气以人眼可见的速度凝固，紧绷感使他喘不过气，很难受，很想哭。
他很少哭。
……
赫尔卡星的夜道总是灯火喧嚣，这里住着形形色色的人，但是又很有秩序，好像与世隔绝那样。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第十六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