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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2、第九十二章 再入青峰 第八部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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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二章再入青峰
白斯回狐狸洞佩上凤鸣,便准备离开。红敬正好从门口迎上来,对白斯说:
“斯儿,云夕说你要去凡间?”
“是,我要回青峰看看。”
“回青峰?你不是在凡尘日子久了,忘了哪里是家了?”
“不与兄长说了,现今日头正盛,凡尘应是春暖之时,我去看看,几日便归。”
“几日?那便是几年!你要去那么久做什么呢?你跟我说说。我虽不能陪你,但我可帮你想想,值不值得走这一遭。”
“我总要去的。我知道我在做什么,不说了,哥哥,我先走了。”
“斯儿,斯儿!”白斯自顾自地往洞外走,听到红敬唤她,停住脚步却未回头。
“日后,叫我静池。我已更名,再不是从前的白斯。”
白斯走下峰涯,自身来到结界。自入峰涯,她再未出去过,此刻试探着伸手去触结界,手指轻松而出,整个身体只觉微凉,和入时一样,若此结不存一般。
白斯走后,红敬坐在狐狸洞里发呆,准备好的果子来不及给白斯尝尝,也不知这白狐是哪根筋出了问题,如此不愿理人。
红敬看到云夕归来,笑脸相迎,谁知云夕面有愁色,让红敬去看看白斯,说白狐要出结界去青峰,他这才拿着家中果子急急地奔来。不多时,云夕也进了白家狐狸洞,看到红敬时问道:
“白斯呢?”
“走了。”
“这么急?早知我就不归家,直接来见她了。”
“你可是有什么话,忘了说?”红敬问。
“倒没有什么着急的话,只是惦记嘱咐几句让她早归,也想送送她。”云夕心中有疑,思来想去,还是应问清白斯去凡尘所为何事,却不想晚了一步。
“这人间之景,有何可留恋之处?她想去看,也或许是藏了什么好东西在凡间,准备取回。”
“凡尘能有什么好东西?”
“你在凡间三十载,应比我知得更多。”
“如此说来,我倒是见斯儿手中握着一个红色骰子,她珍视得很。”云夕说。
“这我知道,那是救过她的凡人给她的。她跟那恩人走散,也伤心许久呢,这次许是去寻人了?”
“那人叫什么?你可知。”
“叫蝶儿,与那自称蝶儿的蛇族公主倒是重了名。”红敬说完这句,愣了一下,看向云夕:
“青峰?蝶儿?”
南雨嫣为躲蛇兵,一时心急,慌不择路移至小时候与几个哥哥一同练御火功夫的北山,她已许久未曾来过。因御火之术所遗毒火之故,此处早已寸草不生。她本想在此走走,却闻到了极为熟悉的气息。
“是大哥?”
南雨存受伤之后,欲快些恢复法力,便想来北山无人之地修炼。雨嫣不知大哥能否嗅出她的气息,便不敢上前,远远地看其御火。南雨存九头尊身现出,盘于半空。出光冲天,甚是奇伟,雨嫣刚想叫好,却见雨存火止,九头蛇从空中跌落。
“大哥!”南雨嫣无暇去想其他,冲上前去。此时南雨存已化作人身,跌在地上。雨嫣将其扶起,雨存身上带刺的战甲扎破了公主手心。
“嫣儿?你果真好了。只是你怎么在这儿,不是应该守在父王身边吗?”
“大哥,先管好自己吧。怎么练得好好地,竟跌了下来?”
“我那一战,被神器所伤,本想快些恢复,便来练习,恐是有些心急吧。”蛇族太子皱着眉头,痛得言语费力。
“你尊身不惧水火,是何兵器能伤了你?”雨嫣看到雨存腹部有血溢出,拿着帕子为雨存擦血,自己手心的血迹,不小心带到了帕子上,与雨存之血融在一起。
“我觉得应是那白慈老狐狸留下的古剑凤鸣,我千年前曾在战中见过那剑。父王说,好在不是屠虬伤了我。这上古之剑确实厉害,伤了这一次,要修养几年。我现今无法瞬移,到此处都要囚歌将我送来。”
“那还练什么,囚歌呢?让他快些带你回去养伤,你再如此,我就告诉爹爹了。”
“莫要让他挂心,你可知这些日子,父王为了你我已然耗费许多心力,这些小事儿不需烦他。只是他现今闭关,你要好好守着才是,莫要人惊扰父王,怎么还偷偷溜回来了?”
雨存觉得痛感渐轻,这才站起身来。当日雨嫣记忆法力复原后,南截空给两个儿子传信,说了雨嫣现今已无碍,只是再见时,休要提失忆往事,于是雨存便未提起。
“好,我这就回去。”雨嫣应着雨存。
“嫣儿长大了,从前从未如此听话。只是……”
“只是什么?”
“为何我闻不到你身上的气息,你走近我才知是你,从前十里之内,我都能探得你的气息,难道我这一伤,就失了辨味的嗅觉?”
“这,我也觉奇怪。或不是因你,而是我出了问题,三哥也未探到我的蛇息。”
“你已见过雨罗了?”
“我在暗处见了他,但他未得见我,离我咫尺之距,也不知我在。”
“如此,或只有等父王出关,才能知是何缘故。”囚歌赶来时,雨嫣正扶着大哥,坐在石上休息。
“末将来迟,太子恕罪。”
“快些起来,你何罪之有?”雨存说道。
“公主也在,囚歌问公主安。”
“你把大哥带回去吧,我要回玄山守着爹爹,待他出关再归。”
“也好。”雨存从怀中掏出小盒,交给雨嫣。
“这传音蝶你留好,若玄山有异,你便传信儿回来。”
“知道了。”
雨嫣走后,南雨存突觉腹上伤口好了许多,无力之感渐消。囚歌将其送回后,雨存叫来雨罗说了南雨嫣归来之事。
“雨嫣已复原,她在青峰与白狐的那一段便算过去了。我初时觉得不急,但她现今能回青脉山,我怕有人漏了嘴,将这一段说给她听,尤其是她屋里的侍婢。今日起,切记告知众人,不可再提旧事。”
“哥哥放心,我这就去办。我觉今日大哥精神得很,中气亦足,不似往日颓态啊。”
“我也觉身子见好,许是得益于这些日子北山修炼。”
白斯出了结界,未做任何停留,径直走下青峰。青峰茂林,十年未变,可现世却物是人非。白斯在狐族中,不敢言痛,连流泪都不愿被人瞧见。现今她已不是有爹娘阿姐庇护的小狐狸,有蝶儿照顾的小白。她什么都没有了,还要背负整个狐族的仇恨,做活在绝望痛苦中的白静池。
初归峰涯时,虽有不舍,可白斯总觉自己还有蝶儿,还有最后一线希望。可现如今,人散离场,只有她一人知痛。
“为什么?为什么要如此对我,我是哪里做错了,要承这样的伤?娘,姐姐,你们可还能护佑我吗?蝶儿,你可知我的心,真的好疼。”
白斯一路跌跌撞撞,因泪眼模糊,看不清来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