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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番外三 心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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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封归一起去打架还是高三那年寒假的时候。大年初六周倩他们出去旅游,留江尘空一个人在家里写作业,或者可以说留他监督白名写作业。
晚上六点天都黑了,他刚把两人的饺子煮好,就接到了封归的电话。
“喂。”他一手拿着手机,一手端着白名的那碗饺子。
“有时间吗?”
“没有。”把饺子放到餐桌上,敲了敲白名的房门,“年年,吃饭了。”
“好的江哥,我算出来这个答案就吃。”
电话那头的人‘啧’了一声,“给我匀一个小时,不然你兄弟我就见不到明天的太阳了。”
他说话的时候,隐约可以听到摩托车的轰鸣声。
江尘空脚步一顿,“在哪儿?”
封归说了个位置,他看了眼时间,“十五分钟。”
挂了电话后,白名刚好揉着僵硬的脖颈从房间里出来,“江哥,我们晚饭吃什么啊?”
“饺子,”他拿起沙发上的外套,“你先吃,我出去有点事。”
“去干什么?”
“打...打车去找封归,他说有急事。”
白名听到是急事,也没有多问,让他路上注意安全,就把人送出了门,做题做的晕乎乎的她根本没注意到江尘空把门口的甩棍顺走了。
江尘空到地方的时候,两拨人正在对峙,准确的说是封归正斜坐在摩托车上抽着烟和一群人唠嗑。
“诶,好了,我兄弟来了,可以开始了。”
封归刚站直,江尘空的甩棍就甩了出来。
“呦,这么着急?”
“嗯,”他转了转手腕,“赶着回家吃饭。”
说完双方就陷入了混战。
他打架的时候和学习的时候一样专注,疼痛更能激发他的斗志。
半个小时后,站着的还有三个人。
他,封归,还有不知道什么时候过来的陈泊杉。
“祖宗,你过来凑什么热闹?”封归把陈泊杉往自己身旁拉了拉,借着昏暗的灯光努力去看这人有没有受伤。
“我他妈怎么就不能来了!”陈泊杉挣开他的手,“你以为我不知道你为什么打这场?”
“打架还能有什么原因,”封归讪讪的摸了摸鼻尖,“互相看不顺眼就打了呗。”
陈泊杉一脚踹到他小腿上,“到现在了还瞒着?”
“嘶...”封归疼弯了半边身子,被陈泊杉一把抱住。
“怎么了?”语气中带着明显的慌乱。
“刚不知道被哪个孙子抡了一棍子,又被你踹到了。”
“啊,很疼吗?我带你去医院!”
“不用不用,你男人还没那么娇气,”封归将胳膊搭在他的肩膀,将人搂进怀里,“小祖宗,扶我回家呗?”
江尘空看着两人离开的背影感受着隐隐作痛的后背,咬紧了后槽牙才没把手里的甩棍扔出去,砸到这对狗男男身上。
他回到楼下,先到自己家洗了个澡换了身衣服,才开门去找白名。
这时候白名已经吃完饭回屋学习了,餐桌上的饺子贴心的用盘子盖着。他勾了勾唇角,把饺子吃的干干净净。
“江哥?你回来啦!”
“嗯,”江尘空揉了揉她的头,“写的怎么样了?”
“数学还剩最后两道大题。”白名颇为骄傲的说道。
“好,赶紧写完,今天早点睡。”
说完他转身就要出门,却突然被拉住了手腕。
“怎么了?”
“江哥,你手上的伤是怎么回事?”
江尘空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心里暗骂了一声,刚才洗澡的时候看手指关节处的擦伤没多大事了,他就没管,现在竟然隐约又有了血迹。
“没事,不小心蹭的。”他不着痕迹的想把手收回来,白名察觉的他的意图,把手握的更紧了。
“你刚才去干什么了?”没等他回答,就继续说道,“是不是去打架了?”
他看着白名严肃的样子,心虚的厉害。
“封归被人堵了,我去帮了一把。”
“别的地方还有没有受伤?”
“没有了,”他睁眼说瞎话,“没伤到别的地方。”
白名很显然不信他的鬼话,很轻松的把他的卫衣袖子推到手肘处,小臂上被棍子砸出来的痕迹一目了然。
“没有别的地方?”白名抬头看着他的眼睛反问。
……
等白名给他处理好身上的伤,已经是一个小时之后了,后背,手臂伤到的地方都被涂满了红花油,味道冲的他脑仁疼。
虽然白名晚上一直没说什么责备的话,但他知道这件事没这么容易的揭过。
果然,第二天一整天,白名一个字都没跟他说。
他知道,这是真把人惹生气了。
“咳...有哪里不会吗?”他坐到白名旁边,没话找话。
白名摇了摇头,手上的笔没有停。
“你晚饭没有吃多少,要不要再喝点牛奶。”
这回白名直接忽略了他的声音,一点反应都没有。
“我是哪里做的不对吗?为什么这么生气?”
他是真不知道白名为什么不理他,“昨天封归喊我,我肯定得去。”
“如果你不喜欢我打架,那我以后尽量都不去了。”
他聪明的大脑根本没有意识到自己这两句话前后不通。
“你跟我说句话好不好?就算你不理我也得告诉我原因吧?”
无论他说什么,白名连一点反应都不给他。
深深地无力感精准的打压着他的自信。
“你...”还想说什么,最终也只是叹了口气,转身回了家。
一直到开学,两人都没有正正经经的说过一句话。
上了两节课,于丁一和陶桃他们就感觉到了两人气氛的不对。
白名的状态倒是还好,认认真真上课,偶尔还会和陶桃说两句话。
后面的江尘空就不一样了,整个人就是一个移动冰库,一上午一句话不说也就罢了,还时不时弄出来一点声响,像是在幼稚的吸引注意力。
这种沉闷的气愤在魏泷说了一句‘江哥,你这黑毛衣真好看,显得特别成熟。’之后达到顶峰。
江尘空直接扔下笔出了教室。
剩下几个人面面相觑。
“我...我是不是说错话了?”魏泷睁着无辜的大眼睛颤声说道。
“不,你错在说了话。”
“白白啊,你跟江哥这是,吵架了?”
闻言白名抬头,先是看了看陶桃,又转头看了看斜对角空下来的位置,“没有。”
听她这样说,剩下的人也不便再八卦,各自投入到学习中。
被彻底忽略的人,一直到放学的时候才重新出现,他气哄哄的骑着自行车跟在白名后面回了家,然后习惯性的跟着白名进了门。
“白名,你是不是觉得我特别幼稚?”
白名疑惑,不知道他为什么这样问。
“打架是很幼稚的事,打架的人更幼稚!你喜欢成熟的,你是不是不喜欢我?”
多严谨又完美的思路。
得出来这么一个可笑的结论。
“我不喜欢你?”这么多天来,白名说了和江尘空的第一句话。
“我生气,是因为你受伤了,不是因为你打架了。”
“我喜欢的人是你,不管你是成熟还是幼稚。”
“我在心疼你,你到底明不明白?”
江尘空当然不明白,过往将近二十年的时光,他打的架受的伤不计其数,没人问过一句他疼不疼,也没人说过会心疼他。
“心疼我?”
白名看他迟钝木讷的样子,气的把书包砸到他身上,转身就往卧室走。
没走两步就听到了‘咚’的一声,然后就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
“心疼我,年年心疼我。”
白名轻叹口气,仰头蹭了蹭身后人的胸膛。
“嗯,心疼你,还喜欢你,只喜欢你。”